25、偶遇 他就是把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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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是愚蠢的生物，因此总要去干一些不想做又必须做的事情，比如死亡，比如告别，比如大清早打电话吵醒你的工作。
荻原实常常因为自己是个人而不是什么咒灵诅咒不能肆意地净化世界而痛苦，只能点头哈伊个不停然后一脸微笑地按下挂断键，其用力程度甚至让屏幕发出了轻微的一声咔。
不想去。
尤其是刚看完恐怖电影。
此时身旁的七海枕头底下发出了手机闹钟的震动声。他一睁开眼就看到荻原实凑过来的脸：“呜哇，原来七海君每天都起这么早。”
“也不算早吧。”他看了一眼锁屏处的时间显示，“八点半了。”
“欸——”荻原实拉长声音叫了一声，一脸惊奇地说，“我之前几乎从来没有在十一点前起过床。”
“……那是你个人的问题。”
“因为这样可以早餐和午餐一起吃。”她打了个响指。
“这样对胃不好吧。”七海把她乱糟糟的头发用手指简单梳理了一下，颇为无奈地看着她，“……不要露出那种自豪的表情。今天有任务？”
“呃啊。”听到任务两个字时，荻原实一下子泄了气一样扑到七海身上，脸靠在他的肩膀处愤愤不平地挥舞着拳头，“要去灵异网站上很有名的凶宅除咒……为什么昨晚刚看完那种电影就会接到这种任务啊！”
“只能说是巧合。”七海捉住她的手腕摁住这人，捏着后领把她给提了起来，显然对这种早晨便开始的吵闹还有些不太习惯，“我去做早餐，要吃什么？”
“荷包蛋——蛋黄要生的——”
声音到一半停住了，她眨了眨眼，莫名其妙在七海脑袋上揉了几下，半晌才小声嘀咕着：“……什么嘛，就这样自然把头发放下来不也挺好看，非要弄成那种保险业务员的三七分。”
“我松手了。”七海揉了揉眉心，残忍无情地松开揪着荻原实的手，看着她犹如非牛顿流体般瘫在床上，轻轻叹了口气，“既然要工作就早点准备好出门吧。”
“好。”她钻进被子里探出头来，满脸不情愿，再次说了遍早餐要求，“荷包蛋，蛋黄要生的——！”
“好。”
七海转身走出房间，还没到厨房就听见荻原在房间里大声唱着不成调的自创歌曲，用破锣来形容好不过分。他脚边一滞，忍住了嘴角僵硬的抽搐。
“三七分——的无聊社畜——是个超级笨蛋——发胶是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东西——”
“住嘴，荻原。”
在歌曲重复到第三遍时七海忍无可忍地打开了房间门，结果什么都没看到脸上就被按了一个枕头。荻原实站在枕头后面用毫无感情的腔调说道：“哇啊，人家在换衣服哦，七海君是流氓。”
“按照你的性格，大概率是穿好了的。”七海抱着双臂，心说对付不讲理的人就要用不讲理的方法，抬手把枕头打开，俯身贴到她耳边面无表情地低语，“而且早就看过了，不是吗？”
“果然……会传染啊。”荻原实啧了一声，勾起嘴角笑了笑，微微侧了一下脸，在他的颈上吻了一下。
七海的表情最终还是变得温和起来，手指用力戳了一下这家伙的额头：“吃饭。”
“啊，很疼诶！”荻原实捂着额头，嘴上虽然哇哇大叫脸上却带着笑意，小跑着跟上了七海。
“我出门啦。”
荻原实三五下吃完早饭背上刀袋出了门，挂着粉色兔子的钥匙串上又多了一柄崭新的。早起唯一的好处就是能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虽然科学研究表明现在是pm2.5最多的时候。
说起来任务还是挺简单的，十分钟搞定，就是从凶宅走出去有点渗人。
闪烁的灯光，潮湿的墙壁，还有角落里不时窜过的小动物，偶尔依附阴影生长的三两株植物蹭过脚踝滴下水滴，一阵刺骨的寒意。哪怕是夏日也让人脊梁发冷，皮肤止不住的发凉。
……老觉得角落里会冒出什么家伙。
我脑子里刚刚冒出这么个念头，一声巨响就从我头顶的水泥上传来，还震下无数尘埃。我叫了一声心说不妙，转身就跑，一直到推开几乎风化的木门，温暖的阳光撒到身上我停下脚步，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息。
低垂的目光里出现一双黑鞋。
我皱了皱眉，直起身子也只能看到这人……蛮有型的下巴，再抬起头才能看到他的全貌。
我草，巨人啊。
众所周知日本人的身高其实不怎么高，七海那种身量的已经算是罕见，但眼前这人比七海还高。我绕着他打量了一圈，困惑地问道：“……混血？”
“不不不，我是纯种日本人哟。”
“不太有说服力。话说……”我眯着眼睛端详着他那一头很拉风的白发和黑色的眼罩，拍了拍脑袋挖出放在相当角落里的记忆，“你是五条前辈吧？”
“答对了，不用自我介绍真是太好了。”他笑起来，“你叫荻原实吗？”
“啊，是的。但是为什么前辈会在这里啊，这只是二级咒术师的任务现场吧。”我叉着腰，这种仰望的角度稍微让我的脖子有点酸，“路过？”
“路过。”
在深刻感受到胃部的空虚后，我后退几步保持了平视，对着他喊了一句：“前辈要吃可丽饼吗，我请你——还有抬着头太累了，所以我退到这里前辈不要在意——”
“不，不会在意的，请我吃东西的可爱后辈怎么会讨厌呢。”
所以现在的局面变得相当诡异。
我，荻原实，和咒术界的最强五条悟坐在商业街长椅的两端吃着挤满奶油的草莓可丽饼。周围人来人往，哪怕是东京这种大都市还是会有人对五条悟那一头狂拽酷炫的白发产生好奇心，因此路人频频侧目。
“所以前辈有什么事吗？”
“都说了是路过了啊。”
“……只有蝇头会信这种话吧。”
“嘛，那我开门见山了哦。”他笑眯眯地说道，“荻原小姐是七海海的女朋友吧。”
“是……日本咒术师谈恋爱也要政审啊？”
“听不懂的外来词汇……只是很好奇七海海居然会和人产生羁绊，所以想来看看是什么样的奇女子能够震慑住他。”
“不是奇女子，是神经病。”我一口咬下可丽饼，干脆利落地说着，食指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神经病的力量太过强大了，七海君被传染了……所以我们就在一起了。”
“这样啊。”他毫不在意我说出来的脱线话语——依稀记得七海把五条悟描述为“和我不同种类的神经病”，“虽然这样不太尊重人……但荻原小姐是认真的吗？”
一瞬间我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盯着来来往往的人流沉默了一会，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认真的。”
“我明白了。不过七海海那样的男人有什么吸引你的啊，虽然可靠但是很无聊喔。”
“因为……”我歪着脑袋想了一会，“犯病了？”
“有道理。咒术师，是很危险的职业啊。”
我隐隐约约猜到五条悟想说什么了，手指捏紧了背上刀袋的肩带，眼睛不知道该看向哪里：“……我不会死的。”
“那样就好。”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舔干净嘴唇上的奶油，“他就是把别人看得太重要了，才会活的很累。啊，对了。”
“嗯？”我看着他。
他将食指轻轻压在嘴唇上，带起些许的笑意：“如果可以的话，不要告诉他。”
“好。”
他汇入人流当中，我盯着他黑色的背影，一直到消失在远处。我收回视线，把包装袋扔进垃圾桶里，伸了个懒腰切了一声：“……看不透。”
少有的，荻原实困惑起来。她很少会对一个人产生这样的困惑。明明五条悟刚才就坐在她的身边，可她却什么也感觉不到。
“算了，费脑子。”她挠了挠头，转身离开了。
回到楼下时七海正在昨天的地方喂猫，荻原实蹦蹦跳跳跑过去喊了一声：“大福。”
“你在叫谁？”七海一怔。
“猫啊，你不觉得它像奶油大福吗？”她撑着脸看猫吧唧嘴吃东西，手指滑过干净柔软的白色皮毛，安静了一瞬扭过头来看着七海，相当认真地问，“七海君，我们养它好不好？”
“……我不知道。”七海建人难得没有立刻作出回复，只是把猫粮收回袋子里装好，站在一旁看荻原实逗着猫玩，“要对它负责，是很麻烦的一件事。”
对话没有再进行下去。
的确，无论是对什么负责都是很麻烦的一件事，处理不好还会变成诅咒之类的东西，那就糟糕了。
荻原实没有流露出失望的表情，只是轻声“嗯”了一声。身体停了片刻，她便跳起来笑着说，那我们回家吧，我饿了。
“走吧。”七海建人提着那一大袋猫粮，握住她伸过来的带着手套的手，“荻原，你手还挺大的。”
“完全听不出来是夸奖……这样拿刀拿的稳啊。”
“我是在陈述。今天任务怎么样？”
“很简单啊……诶？”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回到了家门口，荻原实听到身后的异响一回头，却什么也没看见，眼睛向下一瞥才看见一个毛绒绒的白色团子正在撒娇打滚。她拉了拉七海的衣袖，皱着眉纠结地说道：
“……这家伙居然跟过来了。”
和两双人类眼睛相互瞪着的，是那只猫咪。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偶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