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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53) ...
而此时,连续好几辆救护车,呼啸着刺耳的警报,划破榆城刚平静没几日的夜空,一路穿过车流,直开进了榆城市中心医院。
整个急救通道口兵荒马乱,几乎所有人的人都一起上阵。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紧张的神色,仿佛是在和死神赛跑。
不断有人推着打架将伤者从车上推下来,争分夺秒地送进急救室。
从车上通往急救室的通道,不断响起车轱辘的声音、病人的呻吟,还有医生护士的呼唤声,各种声音交错在一块儿,加之空气中弥漫的浓郁的血腥气,有一种说不出的惨烈的味道。
阮星一下车,就大步走过去,沈昼跟在她的后面,刚要叫她慢点,但是她的声音已经消失在了手术室内。
沈昼站在原地愣了会神,心里想着,这真是天不给他好过,他好不容易才得了这个绝佳的机会来和阮星把话敞开来说,眼下竟然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好好抱着她,把心里头那些话说出口。
沈昼站了会,料想阮星今晚估计是没得休息了,于是慢腾腾地转身。
等沈昼走出了医院,站到大楼外的空地上的时候,电话再一次响起了。
这一次打来电话的人是徐斯年。
沈昼迟疑着接起电话。
那边徐斯年的声音混着风声,听上去很不分明:“我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办到了。”
沈昼闭上眼睛,脑袋里面都是阮星的脸,但等他睁开眼的时候,眼前就只剩下夜色了:“好,我也会履行承诺。你以后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榆城。”
徐斯年停顿片刻,沉声:“好。”
这个字说完之后,电话就干脆利落地被挂断了。
阮星从进了手术室之后,就没法再分心去想别的事情了。
她一边做着术前准备,一边听旁边的护士汇报这个病人的情况。
“男,二十九岁,爆炸中受伤患者,全身多处烧伤……”
护士靠过来:“刚才警察来人说了,这个务必要全力施救。这个人,是个警察呢。”
阮星一愣,忽然就有了从未有过的糟糕的预感。
她大步冲到手术台跟前一看,那个躺在手术台上的人,竟然真的是江沉。
他浑身几乎很难找到完整无损的地方,每一处都有烧伤、切口或者是血污。他的额头上有一个很大的伤口,正在不断往外冒血。
这个画面太熟悉了。
两年前,江沉也是这样浑身是血闯进了她的办公室。
那一回,她给他做缝合的痕迹,好好好地留在他的胳膊上,此刻上面又叠加起了新的伤口。
阮星结束手术,走出手术室已经是四个小时之后的事情。
此刻已经是凌晨的三点。
阮星一走出手术室就看到沈昼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外套脱下来,随意地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他的头低着,双手在膝盖前方握成拳头,额头轻轻抵在自己的拳头之上。
阮星走过去,站在他的跟前,声音很轻,有些恍惚:“二哥。”
沈昼像是被惊醒一般,立刻抬起头来,看到阮星,惊喜又担忧地站起来,握着她的肩膀:“手术做完了?”
阮星点点头。
沈昼说:“我给你准备了点夜宵,估计你出来要饿。”
沈昼将椅子上的餐盒提起来,用手心探了下温度,夜宵早就已经冷掉了。
“算了,不吃了。我送你回去吧。”
“二哥,里面受伤的人是江沉。”
沈昼微怔,随即笑了下:“怎么?怕我跟你一样,乱吃飞醋啊?我可没你那么小气。这是你的职责,你该做的事情。”
阮星心里涌上说不出的难过和压抑,直视着沈昼:“二哥,你知道他是怎么受的伤吗?”
沈昼的表情变了下。
就在他要说话的时候,杨攸从另一边走了过来:“阮小姐,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阮星对这个人的印象算不得太好,因而只是淡淡点头。
“江沉的情况……怎么样了?”杨攸压抑着声音,似乎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担忧。
阮星看了眼沈昼,见他的神色复杂,她转过脸对着杨攸说:“已经暂时稳住,没有生命危险。”
杨攸松了一口气:“那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不好说,爆-炸中内脏受到冲击较大,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出血。虽然已经稳住,但是以后需要花不少时间休养调理。”
这话内里的意思,其实就很残忍了。
不管再怎么调养,江沉的身体将永远不可能恢复到跟以前一样的水平。
甚至……
他作为一个警察的生涯也将就此结束。
杨攸的心里是说不出的沉重和惋惜。
当初是他把江沉从警校挑出来,替他隐姓埋名、转变身份。他卧底的这么多年里,杨攸是他唯一的联络人,也是唯一知晓他身份的人。
若说不心疼他,自然是假的。
江沉是他见过最有天分的孩子,难得可贵的是,性格坚韧,有现在年轻人身上几乎不多见的专注和忍耐力。
只是……
江沉这把刀终究还是折了。
折在他自己的手里头。
也折在眼前这个小姑娘的手里头。
那时候,他就不该叫江沉去接近阮星。
要不是她的话,江沉那坚不可摧毫无破绽的意志力,也不会出现了一个豁口。
但这种事但凡是开了个缝,就会变得不可收拾起来。
江沉为了提早终结自己的任务,操之过急,反而露出破绽,叫徐斯年抓住。
他又为了弥补,于是孤身前去调查那最后一批货的去向,结果被徐远年设了个陷阱,弄成现在这副模样。
杨攸心里头是既惋惜,又内疚,但都于事无补。
想到这里,杨攸看着面前的阮星的目光都复杂了很多。
“既然这样,阮医生您多费心了。江沉,就拜托你了。”
阮星觉得杨攸这个人心思复杂,难以捉摸。说出来的话也是话里有话,并不愿和他多耗时间,只是点头:“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这时江沉从手术室被推出来。
杨攸看了眼沈昼,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过身,跟上了江沉一同离开。
走廊里就只剩下了沈昼和阮星。
这一个晚上发生了不少事情。
明明前几个小时,他们还在说着那些风花雪月儿女情长的事情,可是转眼间,又发生了这样糟糕惨烈的事情。
他们彼此相对的空间里,那些暧昧的东西,好像也跟着消失。
空气里血腥的气味久久消散不去。
此刻,阮星的心里只有疲惫。
连续几个小时高度紧张的手术,耗尽了她的体力,让她分不出神来去思考任何问题。
她原本是想要问清楚一些事情,但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口。也不知道是因为太累,还是因为害怕听到什么答案。
“二哥,我想回家了。”
沈昼定定看着她半晌,露出一丝笑容来:“好,我送你回去。”
阮星回去之后倒头便睡,等醒来一看,床头柜上的时钟显示的时间是中午的十一点。
阮星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夜里头太累,脑子混沌着,所以无法集中思考。这个时候睡饱了,意识也格外清醒,很多东西就躲不掉了。
阮星拿出手机,点开新闻页面,上面铺天盖地果然都是昨天晚上港口码头仓库的爆-炸案。
因为是在深夜,所以爆炸造成的人员伤亡不如想象中那么严重。
除了四名受了轻伤的仓库值班者,还有一位因为距离爆-炸的地点太近而受了重伤,另外,还有一位死者。
那位受了重伤的人,想来就是江沉了。
而那个死者,是谁?
爆-炸是怎么发生的?
真的是意外还是有人蓄谋安排的?
若是真的人为的话,那么和沈家有什么关系呢?
阮星心里乱成一团,想不出个所以然,掀开被子,走到客厅。
厨房里传来油烟机的动静。
阮星以为是沈绮:“阿绮,你今天没上班吗?”
她说着走到了厨房门口,微微一愣,那裹着她碎花小围裙站在灶台跟前的人,竟然是沈昼。
听到动静,沈昼回过头,把还愣神的阮星往厨房外边推:“去刷牙洗脸,等会吃饭。”
他最近做起这些事来愈发顺手。
不可一世的沈二爷忽然开始走亲民路线,洗手做羹汤,那画面着实有些违和。
阮星洗漱好出来的时候,沈昼已经在桌上摆好了两菜一汤。
阮星在餐桌边上坐下来,沈昼把筷子递过来给她。
阮星尝了口芦笋炒虾仁,味道倒是比上次精进很多。
“怎么样?”沈昼看上去还挺得意,“我这手艺是不是进步神速,比起那阅江楼的厨子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阮星沉默着扒了口饭:“二哥,你其实……不用做这些。”
沈昼还是笑得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为了掩饰什么:“我跟你说,我现在的人生志向,就是当个快活的家庭煮男。你负责赚钱辛苦,我负责给你做饭下厨。”
阮星被他这般插科打诨一打岔,心里那些乱糟糟的念头,一个也说不出来了,没什么威慑力地瞪了眼沈昼,埋头把饭吃了。
吃完饭,阮星主动收拾桌子去洗碗。
沈昼靠在门框上,一脸悠闲地看着她。
她这个小区是老房子,厨房空间不大,橱柜下面不好装洗碗机。
阮星把碗筷放进水池里,挤了泡沫在水里,取了抹布把碗盘擦洗干净了。
她的手指修长又白皙,就跟那葱白一样,白得晃眼。
沈昼咽了下口水。
阮星被沈昼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心里乱成一团,一会想到昨晚上酒会上的事情,一会又想到那场爆-炸。
偏沈昼把这狭小空间的唯一出口都给堵住了,她躲都没处躲,在他的目光包裹下,只觉得整个人的身体的温度都在上升。
阮星终于没耐心,有些烦躁地说:“你能不能不站在这里啊?”
“不能。”沈昼理直气壮。
阮星气结,把手在水龙头下面冲干净了:“那我要出去了。”
沈昼还是站在没动。
阮星伸出手试着去推他的胸口。沈昼趁势抓着她还是湿漉漉的手腕,把她带到自己的怀里,然后拉着她一个转身,将她按在了厨房的玻璃移门上。
“沈昼!”
阮星慌乱叫出声。
她心虚地低着头,不敢看他,眸光闪烁,如石头落水,泛起涟漪。
沈昼说:“我们是不是还有点儿事情没解决?”
“什、什么?”
沈昼爱死了她这个强作镇定、装腔作势的模样了,只觉得可爱得很。
“昨晚上我说的话,你怎么想?”
“没怎么想,你喝多了。”
沈昼没料到她会给这么个回应,咬牙切齿地说:“欠收拾了是不?阮星。”
“你对这种事,本来也没个正形。谁知道你是不是觉得一时好玩,或者图个新鲜……”
她越说声音越小,没什么底气。
因为她都能感觉沈昼的目光太凶狠,跟要把自己吞吃入腹了一样。
“二哥,你、你怎么?”她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沈昼没等她说完,低下头就吻住了她。
沈昼原本就是想亲一下,小惩大诫的,谁叫这丫头不知死活,故意装傻就算了,竟还这样说他?
但是这一亲上去,自己就先有点收不住了。
她身上的气息果真是好闻,比想象里的、比无数次出现现在梦境里的都还要好闻几百倍。
沈昼肖想了许久,从第一回产生这个念头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不知道多长时间。这个时候好不容易把人搂在怀里亲,恨不得能一直这么亲下去,不要停下来才好。
阮星伸手推了两下,但是沈昼这个时候正是食髓知味,哪里容得下她推拒,一只手就轻易握住了她的两只手,把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阮星脑子里头轰然一声,什么东西也应声倒塌,只觉得身体的温度直线上升,心脏都要跳出来。
这个亲吻着她的男人,不是别人,是沈昼。
是她从小喊着“沈二哥”长大的男人。
而现在,他们竟然在亲吻着。
一想到这个,阮星的双腿就发软,站立不住,要不是沈昼的手拦在她的腰上,她只怕都要瘫软下去。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沈昼才松开她。
他稍稍退后一些,拉开距离,看她双眼紧闭着,整张脸都已经红到耳朵根后边,笑起来,声音温柔得渗水:“小呆呆,你是打算把自己憋死?”
阮星跟被捞上岸的鱼一样,大口喘着气。
“现在知道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的了?”
他握着她的手,把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阮星发现他的心跳也很快,比自己好不了多少。
她扬起脸,有些迷茫地看着他。
沈昼被她这样的眼神望着,差点又要化身禽兽。
他拿手挡着她的眼睛,把她又搂到怀里头,在她的耳朵边上说:“以后别再说我是一时兴起这种话了,不知道多伤我的心。我对你的‘兴’我自己都不知道持续了多少年了。若说是一时之兴,那我也太持久了。”
阮星听着这话真是有些不对劲。
这人真是,怎么什么破车都能开?
但是沈昼大概是真心诚意地说的这些话,没存着什么开车的心思,右手一下下极温柔又耐心地扶着她脑袋后面的头发。
“你毕业那会我准备告诉你的,但是正好就那天我听到你和你爸吵架了。我想着既然你对咱们避之不及,想要去过自己的日子,那我也不能拦着你。我以为躲着你,疏远你,这阵兴头就能过了。可当我看到你和江沉在一块儿的时候,我简直快发狂,我就知道,那阵兴头从来就没过去,也过不去了。”
沈昼觉得阮星就是自己的报应。
前面那么多年的时间里,他游戏浪荡,压根就没对她动过心思。
可等到自己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收不回来了。
沈昼这辈子都没尝过求之不得的滋味。
可就是阮星和江沉在一块儿的那阵子,沈昼切切实实感觉到了——寂寞。
没法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连呼吸都变成了枯燥的例行公事。
大概沈昼这个人平日里嬉笑怒骂不正经惯了。
所以当他用这样深沉的语气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阮星内心的震动自然是不言而喻。
她压根不知道沈昼竟然经历了这么复杂的心理活动。
阮星的心里一阵酸涩,那些轻微的抗拒、不确定、还有犹疑,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她伸出手,回抱住了沈昼。
至于别的人和事情,阮星决定暂时不去想。
沈昼:一个自诩爱情高手但是直到53集才亲到姑娘的悲催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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