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1、(51) ...
-
阮星决定搬出沈昼的公寓。
那一晚上沈昼眼里的侵略性的光芒,太让她心惊了。
她总觉着沈昼下一秒就要把自己吞吃了一样。
很多东西已经呼之欲出了。
但是阮星心乱如麻,根本不敢往深处去想。
她需要暂时离开沈昼一些日子,好把很多事情理清楚。
于是头一晚上喝了酒,早上一直睡到中午才起来的沈昼走出次卧的时候,就发现主卧的门大开着,床单被套都叠放整齐,一丝不苟。卧室角落里阮星的行李箱不翼而飞。
主卧的门上贴了张字条。
阮星的字很秀气:“二哥,这几天打扰你了。我搬回去住啦。拜拜。”
后面还欲盖弥彰地画了个小猪头。
沈昼把纸条在手里捏皱了,走到客厅,她爱吃的零食都还放着没带走呢,沙发上的粉色抱枕是专门给她买的。她喜欢抱着枕头看电视。
玄关处她的粉色拖鞋整齐放在鞋柜里头。
这个往日冷清清的公寓,此刻看起来,真是不一样了。
因为到处都是她的痕迹
沈昼站了好一会,忍不住嘴角弯着,把手里的字条又展开,看着最下面那个圆滚滚的猪头,再一联想到她一晚上觉都没睡好,连夜收拾行李逃离的样子。
沈昼忍不住弯起了嘴角,低声说了句:“真是个小呆猪。”
看来他是把她吓着了。
但是后悔吗?
后悔。
沈昼后悔昨晚上抱了她,没亲她。
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沈绮知道阮星连夜逃跑回来的事情之后,下巴都快惊掉了:“阮星,你也太能了,你就这样把我哥……”
沈五小姐的成语水平和沈昼俩人不相上下,憋了半天,沈绮神色复杂地吐了个成语出来:“始乱终弃?”
阮星头大。
“什么始乱终弃?我没弃她,不对不对,我也没乱啊。”
其实也不对。
她的心,的的确确是乱了。
阮星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行李都懒得收拾,心虚道:“我要去补觉了。”
沈绮站在客厅里头,嘴巴张大,又按捺不住自己的八卦因子去敲门,进了阮星的卧室。见她把自己裹成一个粽子形状蜷在被子里。
沈绮走过去,用手指头戳了戳粽子。
“星宝,你打算怎么着啊?”
“什么怎么着?”阮星的声音闷闷的。
“我二哥啊。”
阮星掀开被子,睁大个迷茫的眼睛:“我不知道。”
她继续说:“我和二哥,我们认识很多年了,我从来没往那上面想过。你知道的,他一直女朋友不断,高中的时候我都还给递了不少情书。我从来没想过……”
没想过沈昼会喜欢她。
他温热的气息吐露在她的耳边。
他的声音低沉得甚至有些性感:“哥喜欢你。”
阮星重新把头埋进了被子里,拖长了声音:“这可怎么办啊?”
“不是吧,我二哥喜欢你这事儿,有这么让人痛苦吗?”沈绮说。
“不是痛苦,是出乎意料。”
像是忽然被什么砸中了脑袋。
一整个晚上,她的脑袋都是懵的。
沈绮动手把她身上的被子掀开,说:“星宝,这事儿本来我是不该说什么的。”
“啊?”阮星看着她。
“但是,我二哥喜欢你这事儿,绝对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心血来潮,他是喜欢你很久很久了。你自己不知道而已。我、赵梓恒,包括我大哥,我们都很清楚。”
“可是……”
阮星还是觉得这事儿特别的梦幻,不真实。
“你不妨把对我二哥先入为主的偏见放到一边,仔细地去想清楚这件事。”沈绮拍拍她身上的被子,“我上班去了。你自个想清楚,不过也别躲太久,我感觉我二哥没剩多少耐性了。”
阮星脑子里昏昏沉沉着,都被沈昼占据了。
手机忽然“叮”得一声响了一下。
“沈二哥发来一条信息。”
阮星吓了一跳,手机跟烫手山芋一样被丢出去老远,又迅速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从被子下面伸出了一只手,把落在一边的手机偷偷捏了回去。
阮星躲在被子里点开沈昼发来的信息。
“手术时间,周二上午九点开始,地点华怡医院12楼心内科。”
随着信息发来的,还有那个患者的一些诊断资料。
阮星捏着手机看了半天,沈昼没再发别的信息过来了。
阮星在输入框里打字:“收到,谢谢。”
这样会不会太正式了一些?
跟和领导说话一样。
阮星删了重新输入:“我知道了,二哥。”
发送。
沈昼没再回复。
阮星松了一口气,可是过了一会,又觉得有一丝丝的难耐,跟热锅上的小蚂蚁,焦灼又不安。
“完蛋了——”
阮星长长地哀嚎一声。
沈绮不在家,阮星也不想一个人呆着胡思乱想,就起来收拾了,准备回去看看自己老妈。
吴桦之对她这个点回来还很惊讶:“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不上班吗?”
前些日子发生了不少事情,阮星怕吴桦之担心,一直都没告诉她。
“我今天休息。”
吴桦之也没怀疑:“休息不早点说,早知道我就让陈阿姨多买点你爱吃的菜了。晚上在这吃晚饭不?我让阿姨再出去买点。”
“不用了,妈妈,随便吃点就行了,”阮星搂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来,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我就是想你了,回来看看你。”
吴桦之笑起来:“怎么了,星宝,怎么忽然撒娇了?”
“我就是想你了呀。”阮星问,“爸爸最近这段时间还好吧?”
她竟然主动问起阮学明的事情,吴桦之更惊讶了,把阮星仔细看了一眼,狐疑道:“你真没事儿?”
“没事啊。”
吴桦之没看出什么端倪来,叹了口气说:“也没事,就那样。但是上次的事情过后,你爸往上升的事情,似乎是没什么指望了。你爸估计也挺受打击的,最近都不怎么爱说话,一回来就往书房跑。”
阮学明这个年纪,如果这个当口上再升不上去,那就是真的到此为止了。
何况他自己的事情也不干净,随时都有可能爆出来,升不上去反而是一件好事。
爬得越高,摔得越重。
阮星默然片刻,本来想说自己见到郑嫣红和阮童的事情,可是想两下还是把话咽下去了。
吴桦之见她神色不郁,以为她是因为阮学明的事情不高兴了,就说:“你得空了去看看你沈爷爷。”
“沈爷爷怎么了?”
“老人家年纪大了,有点头疼脑热,不是什么大毛病。”吴桦之说,“不过你沈爷爷从小就疼你,你还是得去看看的。”
到傍晚的时候,阮星就去了趟隔壁的沈家大宅。
这个点家里的年轻人都还没回来,老爷子正被护工推着在庭院里呼吸新鲜空气。
看到阮星来,老爷子很高兴,摆摆手,招呼她过去。
阮星走过去,乖巧地问好:“沈爷爷,你好,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老爷子笑呵呵:“没什么大碍。人老了,有些小毛病是正常的。”说完又看向阮星身后,“沈老二这小子,没跟你一块儿回来妈?”
沈昼?
他什么时候默认和她绑定了?
阮星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老爷子见她这个着急否认的样子,心下了然,叹了一口气:“阮星啊,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好孩子。我一直想让你给老二当媳妇的,你知道吧?他从小就忌惮你,就你能制住他。”
这都哪儿跟哪啊。
她怎么没觉得自己能制住沈昼?
她小时候被沈昼欺负哭的事儿还少吗?
阮星没好意思当面反驳老爷子,还是由着他说。
老爷子叹了口气:“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不管了。不过老二的年纪也到了,你要真对他没那意思,我也死了这条心了,回头看着榆城哪家的小姐差不多年纪的,塞给他得了。他这老浪在外面不行,不成熟。”
阮星这下傻眼了。
老爷子话风变得太快了。
这怎么就说到要给沈昼包办婚姻了呢?
老爷子煞有介事,问阮星:“你们年轻姑娘在一块儿玩的熟悉,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给沈老二留意着点。家世什么的,其实也不重要。小姑娘踏实就行。”
阮星的五官都纠结到一块了,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我知道了,爷爷。”
老爷子满意了,拍拍她的手背:“辛苦你了。”
忽然多了个要给沈昼解决终身大事的任务的阮星,回家的路上脚步都沉重了许多。
沈昼比他大两岁,差不多是该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之前他身边女朋友不断,但是好像没有正经带过姑娘回家的。
他说喜欢她,那如果他得不到回应的话,是不是很快就会喜欢上别人,然后跟别人在一起了?甚至结婚?
阮星有些喘不过气来。
沈昼远远就瞧见阮星从自家出来,她低着头走路,脚上踢着石子儿,头顶上都写着“我很烦、我心情很差”这几个字。
沈昼好笑。
他昨晚上的行为后劲那么大?
弄得她到现在还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沈昼按了两下喇叭。
阮星抬起头,看到沈昼,真是跟大白天见了鬼一样,后退了一步:“二、二哥?”
沈昼放下车窗,探出半个脑袋,还是那副闲散、慵懒的模样:“怎么的,这才一天,裤子提上不认人?”
沈二爷一开口就耍流氓,小纯洁阮星脖子根都泛红了:“什么、什么裤子?”
沈昼颇为惆怅:“我那么吓人?”
“不是,没有。”
沈昼勾勾手指头:“过来。”
阮星心里头警惕,但是身体不受控制,脚步更是跟装了吸铁石一样,不由自主就过去了。
沈昼说:“头低一点儿。”
阮星跟受了蛊惑一样,真的把头低下去,靠近他。
沈昼忽然咬了下她的耳垂。
他是真都咬下口了,带着惩罚的力道。
阮星连连后退,整个头发丝儿都快烧得冒烟了。
“你干什么呀?”
她声音听起来跟猫儿的呜咽一样,带着生气,可是听上去一点儿威慑力都没有。
沈昼这才满意:“提醒你。”
“提醒什么?”
沈昼没回答:“你去看爷爷了?”
阮星这才想起来一件事。
老爷子还让她给沈昼留意适合结婚的对象呢!
阮星忽然就气不打一处来,泪汪汪地瞪他:“沈昼!你太讨厌了!”
沈昼一头雾水。
她怎么忽然发脾气了?
沈昼赶紧把车开进院子,把车停好了,走到老爷子跟前:“爷爷,你刚跟阮星说了什么?”
老爷子高深莫测地笑:“我啊,让她给你留意个合适的结婚对象。”
沈昼:……
“爷爷,您能别添乱吗?”
他这眼看就要十年长征看到曙光,把小白兔吃到嘴边了,老爷子忽然来这一手,小白兔估计又要吓跑了。
沈昼是真急了:“你说你瞎添乱干什么?什么结婚对象,我几年前就跟你说过了,不要别人了!”
老爷子恨铁不成钢,瞪了沈昼一眼:“你懂个屁。亏你还自称情场老手,我要是真指望你,估计到我去了都看不到阮星进咱家的门了。我这叫以退为进,你懂不懂?”
沈昼摸摸下巴,想到刚才阮星那被踩了尾巴的表情,没准老爷子这招还能有点儿用。
沈昼换了副嘴脸:“爷爷英明啊。”
老爷子不耐烦,用脚踢了下一脸傻笑的沈昼:“没用的东西。自己的媳妇解决不了,还得老子亲自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