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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 ...

  •   沈昼这次吸取了教训,提前打了招呼,让人把迷人的包厢清出来,还特意叫经理打扫了一遍,给包厢内通风换气,确保包厢内一点儿烟味酒味都没有。地上甚至还给铺了地毯。
      跟着经理打扫卫生的人都奇怪,好好一个吃喝玩乐的包厢弄得跟个高雅的茶室似的,问说:“沈二爷是要招待什么文化界的重要人物吗?怎么忽然变了路线?”
      经理正用手指头去检查墙砖的缝隙有没有灰尘,闻言回过头:“比那还重要的多,等会你们都给我悠着点儿。”
      那人挺委屈:“咱们就是个娱乐会所,会不会太为难咱们了?”
      “你懂个屁。”
      经理心道,别说是把包厢整理下了,那人怕是动动嘴,整个会所被沈二爷改造成图书馆都有可能。

      半个小时后,当沈昼带着阮星推门走进包厢的时候,这包厢已然变成了这个纸醉金迷的高端会所里唯一的清流,所有的娱乐的设施比如牌桌都被搬出去了,连原本炫目的灯光都被调成了暖黄色。
      沈昼自己都还愣了一下,见身边的阮星没什么抗拒这才放了心。

      阮星没怎么注意到这些。
      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晚上徐斯年说的事情。
      而她会从沈昼这里又听到怎么样的事实呢?

      餐桌上已经放好了宵夜——虾仁三鲜馅儿的馄饨,汤汁素净,上面点缀了几根香菜。加上六七样精致的包子点心,阮星喜欢吃这些东西。沈昼特意叫人备的。旁边还放了五六个小碟,里面盛的是各种小咸菜和调料。
      “吃吧。”沈昼饿坏了,见阮星皱着眉头没动,问,“怎么了?”
      “不喜欢吃香菜。”
      “真是麻烦。”
      沈昼嘴上嫌弃,还是把阮星跟前的碗拿过来,拿了双干净的筷子把香菜都挑出来扔了,又把碗推回去:“这下总可以了吧。”
      阮星坐下来,吃了一口,眉头又揪成了一团。
      “又怎么了?”沈昼差点喊祖宗了。
      “还是有香菜的味道。”

      娇娇软软的话语,带着三分任性和三分毫不自知的撒娇意味,磨得沈昼头皮都发麻,什么脾气都没了。

      沈昼这会已经完全忘记自己先前有多生气了,甚至还有点儿自责。
      生气归生气,也不能说出让她别来找他这种混账话啊。
      她那会听到之后脸色都发白了。沈昼真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忍住没有追上去。

      这不就是说狠话一时爽,哄人火葬场么?

      沈昼的肠子都悔青了,语气也更柔软,像一团浸了水的海绵,甚至能挤出水来,好言哄着:“那不吃馄饨,吃点儿小笼包成吧?我特意让阅江楼的师傅过来做的。”
      阅江楼是榆城最上档次的酒店,不是因为贵,而是因为里面的厨师几乎都是国宴厨师级别的,有钱都不一定能排得上队伍。
      每年逢中秋春节,阅江楼都会准备糕点礼盒给一些非富即贵的家庭送去。阮星家自然也会有。她很喜欢吃阅江楼的小笼包。

      阮星吃了一口,现包的小笼包的味道非常好,鲜而不腻。等阮星把一个包子吃下肚,沈昼已经把跟前的馄饨都吃完了。他是真的饿了,一整天都在纠结阮星的事情,一粒米都没进。这会看着阮星在跟前,食欲都好了很多。
      阮星吃了两个小笼包,把筷子放到一边,看着沈昼,犹豫着开口:“二哥。”
      沈昼知道她想说什么,笑了下:“没骗你。你想知道的事情,我都不瞒你。但是你得再吃个包子。”
      阮星乖乖又夹了个包子。

      沈昼一开始确实是不打算告诉阮星的。她原本就和这些事毫无关系,沈昼巴不得她离这些污糟的事情远远的,半点儿都别沾上。
      但是眼下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计划。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徐斯年都在把阮星牵扯进来。沈昼暂时还没摸清楚徐斯年的意图,但是也知道这个时候如果还瞒着阮星的话,怕是会事与愿违。
      既然这样的话,倒不如对她坦诚一些,让她知道一切,然后将她护着。

      沈裕问他:“你觉得瞒着她就是保护她?你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吗?还是说你怕看到她和江沉在一块儿?”
      明知道老大这是用的激将法,沈昼还是上了套:“我有什么怕的?江沉那小子明摆着就是利用阮星,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算什么东西?”
      他语气不屑,带着十分狂傲和自信。
      这才是他本来的模样。
      只是每回牵扯到阮星,他总会变得束手束脚起来,思前想后,没了决断。

      沈昼下了决心,事情反而变得简单起来。
      看着阮星把包子吃完,沈昼这才开口:“你还记得前些日子容伯出意外的事情吧?当时我就告诉你了,那件事是人为的。而有动机和能力做出这样的事情的,只有徐家的人。”
      “可是徐斯年说不是他。”
      “可能不是徐斯年。”沈昼停了下,“但是是江沉。”
      阮星被他的话弄得迷惑了:“二哥,我不懂。江沉明明是徐斯年的人。”
      “是,但是将容伯的车动了手脚的人,也的确是江沉。还有……”

      后面的话,沈昼没说出口。
      容盛出事后不久,他带着阮星去吃夜宵,发现自己的车也被人做了手脚,但是不足以造成意外,像是下手的人中途放弃了。
      那时候他还觉得奇怪。
      现在就说得通了。
      原来是因为看到了阮星。

      沈昼暂且不打算告诉阮星这件事。
      从目前他掌握的情况来看,江沉会和阮星在一起应该也有刻意安排的成分了。阮星是在那晚的晚宴上得知江沉的身份。但是江沉肯定不是。

      沉默片刻之后,阮星低声问:“有证据?”
      “有。”
      “可是为什么呢?”

      阮星不明白了。
      如果不是徐斯年的授意,那为什么江沉要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沈昼说:“徐斯年说的话不能尽信,他本就不是个善类,最擅长做的就是釜底抽薪的事情。何况没有徐斯年也会有徐远年,徐家的老大比起徐斯年,更加卑劣和不择手段。当然,也许不是他做的。但不管是哪一种,只有江沉能给我们答案。”

      阮星整个人如置身在迷雾之中。
      沈昼的话解决了她的一些疑问,但也带来更多的困惑。

      “如果……如果确认是江沉做的,你们会怎么对他?”
      沈昼说:“路是自己选的,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

      阮星的神情迷茫,像是迷了路的孩子。
      沈昼看了有些不忍,他原本还想说现在止损断掉对江沉的念想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这会她接受的信息已经太多。何况由他来说出那些话,沈昼总觉得不够光明正大。
      他虽然不是什么正派的人,但也不会趁人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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