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奔》一首歌的时间

31、完结篇

　　玫姐，Dream of love 的老板，一个拥有十几岁的纯真，二十几岁的面容，三十几岁的成熟以及四十几岁睿智的女人。短发+红色披肩是她的招牌造型，看起来矛盾却又奇异的和谐。其实我疑心她年纪未必有我大，却让人无法不叫一声“玫姐。”

　　我趁晚上人还不是很多的时候去道别，那时Sugar正在热力四射地唱一首《Macavity》，经典歌剧《猫》的选段。紧身黑衣包裹玲珑曲线，栗色长卷发灵动飞飞舞，她在台上颠倒众生。

　　唱完之后她急不可待地跑过来，那步履却仍旧摇曳生姿，风情这种东西确实是天生的。

　　“阿玫啊我今天唱得好不好？”

　　她兴高采烈的样子如同和大人要糖吃的小孩。玫姐便露出了怡然中带一点宠溺的笑，“很好，我叫阿Paul赏你一杯彩虹。”

　　“我才不要喝果汁！”Sugar撅起嘴，声音软糯魅惑，“我要喝酒啦！”

　　“就你那点酒量？等下还唱不唱了？”

　　“我不管啦！阿玫是小气鬼！”

　　我就这样静静看着，也只有Sugar才敢对玫姐这样无法无天。当然，知道她们的关系之后这些我也不觉得奇怪了。

　　想起那一次来看真真却无意间闯入休息室看到的那一幕，两个同样美丽妩媚却又各具特色的女人就这样在我面前吻得浑然忘我，惊讶是一定的，不过倒没有不适的感觉，仿佛一切本来就该是这样。

　　发现不速之客后玫姐也丝毫没有慌张的样子，只是微笑着款款走来对我说：HI，Laure，给你介绍下，这是Sugar，我的爱人。

　　原来这个世界比我想象中更复杂，抑或是更纯粹？

　　我羡慕她们的幸福，这是我注定得不到的，因为我没有勇气。

　　七个月，生命中短暂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时光。我拥有了太多想象不到的快乐，所以必须以更多的遗憾来做代价，所以只能在无数个夜里静静悉数那些“来不及”。

　　来不及流下的泪

　　来不及发生的那个吻

　　以及，来不及说的那一句……

　　我爱你

　　我终于承认爱上她，已经是她从我生命中消失以后了。之前究竟是不知道还是不敢，恐怕也只有我自己最清楚了。

　　其实这样很好，我太了解自己的懦弱，所以若是我们没有分开恐怕也不过只是另一个悲剧的开端。于是我开始相信这场混乱的浩劫是上天赐予我的一个契机，或许，是赐予我们的。因为我的过度沉迷，命运只能选择用这种方式来为我了断。

　　我不知道她将何去何从，慧颖是她接下来必须要面对的问题，我想她是爱她的，不管她承不承认。或许会像飞飞小雪她们一样不顾一切，又或许只是另一段无言的结局。谁知道呢？我了解她，但我还不够了解爱。但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是希望她能遇到一个好些的男人，真正能懂她配得上她的，让他来终结她心底对于感情和性向的疑惑，给她一份安稳踏实，能得到祝福的幸福。

　　其实这样想着又有什么意思，都已经和我没有关系，可我还是愿意去想一想。

　　幸福会来的。我总是这样告诉自己，虽然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还能爱上什么人，像爱她一样。

　　没有爱，那就平静地生活吧。

　　我对玫姐说了要走的事情，并且感谢她这些日子以来对我和真真的照顾。她就看着我，若有所思——

　　“那在你走之前，我有机会听一听你的歌声么？”

　　真真总是喜欢到处推销我，可在这里我从没有答应过，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不愿去想起某个画面罢了。

　　不过就要离开，下次见面也不知会是何时了，再推托岂不是过分？

　　“嗯。”我微笑。

　　===========================================================================

　　你还记得吗记忆的炎夏
　　散落在风中的已蒸发
　　喧哗的都已沙哑

　　没结果的花未完成的牵挂
　　我们学会许多说法
　　来掩饰不碰的伤疤

　　因为我会想起你
　　我害怕面对自己
　　我的意志总被寂寞吞食

　　因为你总会提醒
　　过去总不会过去
　　有种真爱不是我的

　　假如我不曾爱你
　　我不会失去自己
　　想念的刺钉住我的位置

　　因为你总会提醒
　　尽管我得到世界
　　有些幸福不是我的

　　你还记得吗记忆的炎夏
　　我终于没选择的分岔
　　最后又有谁到达

　　===========================================================================

　　玫姐说我的歌声里有故事，突然想起Sitar第一次听我唱歌时说的话，于是我笑说谁没有故事呢？

　　歌可以撕心裂肺地唱，可生活总要微笑着过下去。心在无边的夜色中那样狂奔到了远方，可终究还是要回来。

　　临行前一天居然又做了那个很久没做过的梦，无边无际一片白茫茫的小雪地，熟悉的无望追逐，只是这一次我居然追上了。

　　她缓缓回过头，我以为心里早已经模糊了的那张脸却是如此清晰，于是伸手触摸，快要触到的一刻她却瞬间化入那片浓郁的白，消散在了空气里。

　　醒来干渴，倒了杯凉水却灌得太急，生生咳出泪来。于是拿毛巾擦，顺便望见了镜中的自己，发现眼底还有湿气，那么只能用嘴角上扬去弥补了。

　　Jade，明天，明天我一定会忘了你。

　　（正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