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奔》一首歌的时间

29、第 29 章

　　一个星期，七天，168个小时，10080分钟，604800秒。

　　公司的墙面白得透亮，我注视壁上的挂钟，看时光如何恶意地以慢镜头播放。

　　我疑心自己得了心脏病，心会莫名的就这样疼痛起来，跳一下痛一下，就像这样——

　　[你呀，也要对自己好点啊。] 一下

　　[而且，某人郁郁寡欢的落寞神情我实在不忍心再看下去了。] 一下

　　[你说说你呆不呆？全世界超市都有的东西就你死活找不到！害得朕还要屈尊降贵地跑来给你送药！] 一下

　　[Laure，你是我浑然天成的交集。] 一下

　　人很奇怪，越不愿想起来的东西它越爱往你的心里钻，然后又催化了真真切切的疼，一下又一下。

　　我自己偷偷去了一次医院，医生说我一切安好，但在我的强烈要求下还是开了一些麝香保心丸和营养冲剂之类的东西对我敷衍了事。我却还是不太相信，不相信心痛真的可以越过精神凌驾到□□之上。

　　可那颗分明在我胸口跳动着的东西，一下一下，竟生生疼到我再也集中不了精神。

　　“Laure，这份资料应该是给林经理的你怎么send到吴小姐那里去了？”黄小姐进来，递给我一份资料。

　　“désolé.”我翻看着资料，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失误，只能给了黄小姐一个歉意的笑。

　　“Laure，”她伸手搭住我的肩，“这不像你，是不是最近出了什么事？”

　　“嗯，家里……有点事。”她的善解人意更使得我惭愧起来，于是低头嗫嚅。

　　“没关系，吴小姐那边我已经解释过了，不是太大的问题。倒是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她拍拍我的肩，给我一个宽慰的笑容，然后款款步出我的办公室。

　　强装的笑瞬间自行敛去，视线投向手机，仍然什么消息也没有。我痛恨自己这样的下意识，难道她对我还不够决绝？

　　是，确实还不够决绝。

　　Jade，我要你亲口说出来，否则我便不能死心。

　　这样不明不白的折磨一星期已是极限，我或许隐忍或许懦弱或许优柔寡断，可是这一次，我要亲手去取一个答案——

　　不想漂浮在半空，我等你给我一个落脚处。

　　地狱，或是天堂。

　　伸手拿手机，按下快捷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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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ean Georges法国餐厅：

　　其实不过一个星期，所以我想她的消瘦应该只是我的错觉。她就这样坐在我的面前，两眼望着面前的桌面，茫然中带一点瑟缩的状态。

　　怕我么？我让你害怕了么？Jade，你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我们就这样安静到索然地看着侍应生将各种餐具整齐铺排好，菜色一一端上——

　　“餐具的使用顺序是从外到内的，”

　　“第一道主菜后可以喝一杯小雪葩来清口，更有助增进你食下一道菜的食欲。”

　　“薯片可以直接用手拈着吃，不用拘礼。”

　　“切肉要从左下角开始，鱼要吃完一面才可以翻身。”

　　……

　　“别说了！”

　　她用力抓住我的手，抬头，从牙关挤出这句话，我才发现她的眼底布满疲惫的血丝。

　　我敛目，没有缩回手，只是静静用另一只手叉起食物送进嘴里，缓慢地咀嚼。嚼着嚼着喉头却猛地一紧，一股酸涩直冲鼻腔进而逼红了眼眶，我只能连同食物一起用力吞下去。

　　从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味觉仿佛瞬间消失，这样奢侈的美味我竟然这样糟塌。

　　“甜品要配甜餐酒。”

　　努力平复情绪，我继续说道。

　　“我说别说了！”

　　她低吼出声，指节深深陷入我手背的皮肉，我却丝毫不感觉疼。

　　“Jade，答应我的旅行你已经陪我完成了，我答应过你的法国大餐礼仪教学也已经兑现了。”

　　我抬头直视她，出乎意料地平静——

　　“我们之间再没有未完成的事情，所以，现在给我答案。”

　　我牢牢望她，却丝毫无法看清她的表情，或许我是想穿透那层美丽的皮囊去探寻她的心么？Jade，你的心在哪里呢？

　　空气在耳边呼啸而过，被握着的手在等待中渐渐失去温度。

　　我想也许过了一个世纪之久——

　　“对不起。”

　　她的声音很轻，带一点嘶哑；她低头，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对不起

　　凉意缓缓自脊背升腾，我清楚听到耳边响起命运沉闷的钟声。

　　很奇怪，这其实是预料中最正常不过的答案了，可听到时居然还是有一刹那的时间集中不了思维，有种做梦的错觉。忽然就明白了一些事情，比如原来眷恋一个人是可以眷恋到这样的地步的，再比如即使到了这样的地步，还是有可能会失去的。

　　手被慢慢放开，室内温暖的空气冰凉刺骨。

　　“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三个字，可是我……只有这个。”

　　她声音微微颤抖，仿佛呼吸困难。

　　突然觉得自己太为难她了。

　　“我只想知道——”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无波的如同以往任何一次的闲聊，

　　“我们的相遇你觉得是错误吗？”

　　“不是。”

　　她深深吸气——

　　“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事。唯一错误的……是时间。”

　　我闭上眼，

　　最好的事……

　　好了，够了。

　　“再见。”

　　明知不会再见却还是习惯性地说了出来。转身前最后一眼，也只是看到栗色的碎发和瘦削的双肩。

　　没能最后再把她看得清楚一些，遗憾么？从今以后咫尺天涯，遗憾又算什么呢？

　　耳边响起一阵脚步声，然后垂着的手臂被拽住，然后她抱住我，然后我还是看不见她的脸。

　　“以后要好好的。”

　　她拥抱地用尽全力，耳边的声音因此模糊。

　　“这已经和你无关了。”

　　我用麻木的手臂勒紧她的肩背，狠狠地一下，然后迅速放开，走出店门之前再没有回头。

　　“真真一直提起你，所以我一看就知道是你，幸会。”

　　我还记得她当时的笑容，现在都仿佛触手可及。

　　这个结局，我怎么也猜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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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歌

　　一开始我只相信伟大的是感情
　　最后我无力的看清强悍的是命运

　　你还是选择回去
　　她刺痛你的心但你不肯觉醒
　　你说爱本就是梦境
　　跟你借的幸福我只能还你

　　想留不能留才最寂寞
　　没说完温柔只剩离歌
　　心碎前一秒用力的相拥著沈默
　　用心跳送你辛酸离歌

　　原来爱是种任性不该太多考虑
　　爱没有聪不聪明只有愿不愿意

　　你还是选择回去
　　她刺痛你的心但你不肯觉醒
　　你说爱本就是梦境
　　跟你借的幸福我只能还你

　　想留不能留才最寂寞
　　没说完温柔只剩离歌
　　心碎前一秒用力的相拥著沈默
　　用心跳送你辛酸离歌

　　想留不能留才最寂寞
　　没说完温柔只剩离歌
　　心碎前一秒用力的相拥著沈默
　　用心跳送你辛酸离歌

　　看不见永久听见离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