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奔》一首歌的时间

27、第 27 章

　　“真真，为什么？”

　　“Sitar都告诉我了。”

　　真真抬头直直望我，我看到满满的心痛和担忧充溢其中。

　　“你和Jade还有慧颖的事情其实我一直隐约有点知道的……但我一直以为你自己可以处理好就没有……可是最近看你越来越郁郁寡欢的样子，我实在是……所以忍不住问了Sitar，你不要怪她。”

　　我低头，思绪疯狂涌动，却传达不到唇边。

　　良久——

　　“都是多年的朋友，为了我值得吗？”

　　她伸手握住我的，神色陡然激动起来——

　　“我不管！我只知道她没有在我补课的时候用体温捂着茶叶蛋等过我，没有冒着天大的危险去办公室偷过卷子给我，没有在我失恋的时候彻夜在UC为我唱歌冻到生病第二天还请假来陪过我！”真真激动地喊出来，“她伤害你就是伤害我！”

　　我怔怔望她，没想到这些她都还记得。

　　更没有想到这些会变成今天这些矛盾的催化剂……

　　“你……怎么和她说的？”思前想后，我只问出这一句。

　　“我让她不要再伤害你，否则如果要选的话，我一定会选你。”真真的神情流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坚毅。

　　我无声叹息，揽她入怀。

　　“我已经辞职了，我们都离Jade她们远一点好不好？”她在我耳边轻轻地说。

　　我无语。

　　真真对我这样的维护和情意，再不感动我就不是人了！难道我还能说出什么忘恩负义的话来么？

　　可是，放弃Jade更不可能。

　　两股力量在内心纠结，缠绕，终是无解。

　　-------------------------------------------------------------------------

　　傍晚陪着真真去Single收拾那些属于她的东西，Jade在一旁只是看着，并不作声。她看我的眼神好像想对我说什么，却最终还是一片默然的萧瑟。

　　我在一旁静静环视着整个Single，视线一一划过厚重的木雕门扉，华丽繁复的古典吊灯，还有舞台中央那只寂寞的高脚椅——

　　我再也不能堂而皇之地来这里欣赏你们了吧？

　　收拾完东西，礼节性地打过招呼，我和真真便准备离开了。走到门前的一瞬门突然开了，三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

　　她们似乎也没想到会遇见我们，两批人就这样在门口僵住了。

　　“很好！你们来得正好！”小雪突然笑起来，那笑意却是冰寒刺骨——

　　“为什么要这样做？”她牢牢望住我，满眼皆是愤慨，“伤害她你觉得快乐吗？”

　　我哑然，望了望瑟缩在她身后一脸泫然欲泣的慧颖，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别这样。”飞飞伸手揽住她的肩想要制止她继续说下去，真真却在此时冲了出来——

　　“这事和她没关系！是我自己的决定！更何况要说伤害的话还轮不到你们！”

　　小雪一下子怔住了，却看到Jade正朝这边走来，于是不怒反笑——

　　“Jade，你怎么说？你说要好好照顾她就是这么照顾的？”

　　“不是的……我……你们不要吵……”慧颖微小的声音显得那么软弱无力。

　　Jade低头不语，咬牙承受着小雪接下来的责备，真真也愤然加入骂战问她到底在想什么，再加上飞飞的劝说声和慧颖的哭声，我整个大脑就像要裂开般的疼！

　　“够了！”

　　我使出全身的力量大吼出声，所有人骤然停下，惊讶地望着我。

　　我走到慧颖面前，牢牢望住她——

　　“你为什么不能接受我？我需要一个理由，你也需要。”

　　她惊异地回望我，咬住嘴唇，然后别过头去。

　　我几乎愤怒了！伸出双手用力钳住她的肩，“你说句话行不行？算我求你了行不行？她们都是我们的朋友，朋友啊！你就忍心看着她们这样？”

　　“Laure!”Jade伸手制止了我，望着我的眼神几乎是哀求的，“不要这样……”

　　“那要怎样？她到底在想什么你又到底在想什么？说出来不可以吗？非要弄得像现在这样误会重重才好吗？”实在隐忍太久，我彻底爆发了！

　　“你要我说什么？”慧颖突然上前一步，眼神泛着冷冽，“是！我是讨厌你！我不可以讨厌你吗？我没有理由讨厌你吗？！”

　　我猛地回头，一只知道她讨厌我，却不敢相信她居然这样直白地说出口！

　　“我讨厌你！Jade，真真，Sitar，她们每个人都心甘情愿地为了你去折磨我，我怎么可能不讨厌你……”说着说着她捂住脸，几乎无法成句……

　　Jade飞飞快跑过去将她揽入怀中，手指慌乱擦拭她的泪水，然后抬头看我，眼神哀恸欲绝——

　　“不要说了……Laure……不要再说了……”

　　不要再说？怎么可以不要再说！好不容易到了这个地步，无论如何我也要理清一切让大家都能回到从前啊！

　　“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假他人之手来伤害你。”

　　我望着慧颖，一字一句地说。

　　“我也没有。”她抽泣着回应。

　　“很好。”我把视线移向Jade——

　　“Jade，我早就说过，如果你喜欢她，我可以给你们祝福。”

　　说出这一句时，我清晰地听见了心里有什么碎裂的声音。

　　Jade一怔，只是沉默，甚至不敢抬头看我。

　　“对自己承认吧……Jade，是时候了……”

　　我逼近一步，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一句来。

　　等着她承认，然后，我将自动退回到无边的荒漠中。

　　我牢牢盯着她，她却闭上眼，低头张嘴咬住自己的拳头，仿佛陷入极大的痛苦中——

　　“够了！”

　　慧颖悲愤欲绝地喊出声——

　　“够了够了！你能不能不要再逼她了？”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打懵了，只能愣愣地看着慧颖把她的头安放到自己的胸口，小心翼翼地安抚着。

　　“没事了……没事了……”她低声呢喃，怀中的Jade却看不清表情。

　　我仿佛看到Jade8岁那年发生在她房里的那一幕，15年了……她们仍然在一起，已经成为一个牢不可破的气场，谁也无法踏入半分。

　　突然觉得自己是一个刽子手。

　　原来是我在逼她们吗？是我在伤害她们吗，是我吗？

　　莫名地想笑，原来竟是我吗？

　　扔下她们，不顾真真的惊呼，我顶开门，没命地向外奔逃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