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奔》一首歌的时间

26、第 26 章

　　吃完饭来到宾馆，打开门两个人都傻了眼。

　　装饰够漂亮，房间够亮堂，那中间的大床——也够宽敞。

　　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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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怎么搞的？人家明明要的是双人双床房，你怎么会登记成双人单床房呢！？有没有脑子啊你？！”大堂经理甚为恼火。

　　“我……我上次接到电话订房间……然后，然后看到登记的名字……我就……我想当然地以为是一男一女……所以……”

　　那个前台突然抬起头用求救的眼神望向Jade——

　　“可是你……你也没有特别说要双床房啊！”

　　Jade沉吟了一会儿，好像发现自己确实也有失误。

　　“嗯，这确实也是我的疏忽。”然后转向大堂经理，“那现在还可以换吗？”

　　“这……”经理面露难色，“现在是旺季，都满了啊……要不两位……先凑和一宿？”

　　Jade看了看我，似乎在征求我的意见。

　　“反正都是女孩子，无所谓的吧。”

　　我这样说着，然后看到那个女孩长抒了口气，终于露出了微笑。

　　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有点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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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去洗澡吧，我整理下东西。”

　　“哦。”

　　拿出自己的睡衣，我默默向浴室走去，刚放下衣服却又看到她跟进来，拿了最大的一块浴巾仔细折叠好垫在浴缸旁边铺排整齐——

　　“这样你出来的时候就不会滑到了。”她抬起头，用灿烂的笑容回应我的不解。

　　Jade，为什么你无论何时何地都是这样贴心呢？

　　洗完澡走到门口刚想叫她，却赫然发现她斜靠在沙发上，似乎是睡着了。

　　是啊……开了四个小时的车，又背着这么重的包爬了那么久的山，她一定是累坏了。

　　伸手想拍醒她，却在触到之前迟疑，凌乱淘气的发，光洁饱满的额头，纤长微翘的睫毛，挺直秀气的鼻梁，娇小却棱角分明的唇型……让我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隔空描摹起来。

　　Jade……Jade……Jade……

　　今后我的生命中还会有什么人，可以让我喜欢至此？

　　看得太过入神，所以在她睁开眼的一刻，我冷不丁地被吓到，连忙缩回手去。

　　“去洗澡吧，洗完再睡。”立刻退回到安全距离，我佯装自然。

　　“嗯……”她揉揉眼，似乎还有几分茫然地抱起睡衣向浴室走去。

　　我拿过一本旅游手册翻看起来，却怎么也看不进去，满脑子都被她孩子气的睡颜撑满，撑得我心乱如麻，短信铃声却在此时打断了我的思绪。

　　她的短信我当然不会去看，可是它就这样大剌剌的躺在我身边，我没有办法不看到界面上那个熟悉的头像在闪烁。

　　等她洗完出来的时候恰好响起第四次，于是她斜躺下开始回复短信，我百无聊赖地在一旁等着。

　　这算是查勤么？开始无法克制不悦的情绪涌上心头。

　　“我们来干点什么呢？”

　　她终于放下了手机盘腿坐起，笑眯眯地看我。

　　对她还是永远没办法生气，我叹了口气。

　　“今天你累坏了，我帮你按按吧。”

　　“你——？”她瞠大了眼，“你帮我按摩？”

　　“我阿姨从前是开美容院的，我和那里的姐姐学过几下。”

　　其实那也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现在我倒真是不确定自己还记得多少，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帮她减轻一些疲劳。

　　“真的假的呀……”她看着我狐疑地咕哝着，却还是乖乖地躺了下去。

　　我一边按一边努力回想，却还是渐渐变成了无章法乱按的状况，她整个人开始微微抖动，最后终于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别按了别按了！痒死我了！”

　　看着终于忍不住揭竿而起的她，我简直有点恼羞成怒地嘟囔——

　　“笑什么笑啊！有那么痒么……”

　　“这还不痒？你倒是试试！”

　　话音刚落她突然毫无预警地翻身把我压倒，一只手捉住我的双手不让我逃跑，另一只手开始左右开弓地挠我痒痒，我被她挠得简直笑岔了气！

　　“痒不痒？求不求饶？”终于停了手，她在我耳边得意叫嚣。

　　“我求饶……”呼吸还在急促着，我无力地回应。

　　她的鬓角渗出细细的汗来，嘴角却荡漾着勾魂摄魄的笑意，因为运动而红润的脸颊此刻正位于我脸部上方大约两公分处，明亮的眼睛瞅着我，呼吸同样急促。

　　她太好看，我几乎看得痴了。

　　“Laure……”

　　她慢慢敛住了笑，念着我的名字，声音犹如叹息……

　　然后，一点一点，以几乎察觉不出的频率缓缓向我靠近……

　　脑中顿时警铃大作，不可以！不可以！可我却像着了魔似的愣愣望着她逐渐放大的脸丝毫动弹不得，然后绝望地发现，我竟像是在期待什么……

　　“天使好想去学会了游泳，海豚在梦里飞飞到了半空中……”

　　悦耳的铃音瞬间打破了这个魔障，她一愣，我迅速推开她，坐在一边开始剧烈地喘气……

　　“喂。”

　　她接通了电话，脑中鼓噪的思绪使我听不清楚她到底说了些什么，待我确认整理好了自己的状态和思绪能够正常面对她时，转头却迎上了她凝重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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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真真要和她断交？！”我不可致信地大喊出声。

　　她点头，敛目头痛地按压自己的太阳穴。

　　“怎么搞的？没原因的啊！”我下意识去抓自己的手机，“我去问真真！”

　　“别！”她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回去再说，因为这件事从理论上来说……你是不该那么快知道的。”

　　我一怔，望向她，这才突然想起我们是偷偷出游。

　　“真真好像……是为了你。”

　　她闷闷地开口，就此再无声音。

　　颓然坐下，这个答案其实早就猜到，一股没来由的恐惧攫住了我。

　　一定要这样吗？全部出于爱，却垒起满满的恨。这样不知不觉地被迫分裂成两个世界，情谊敌不过怨恨，每个人都必须做出选择，然后就此老死不相往来？

　　“Jade，我们怎么办？”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没有回应。

　　“你可能……也快要选了。”我低声呢喃。

　　她的背影微震了下——

　　“睡吧，回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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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大的床，大到足够让两个人躺下可以不触碰到对方。

　　却开始怀念她家的单人床，那拥挤逼仄的一段幸福时光。

　　背对她躺着，有热热的液体从眼角滑落，我伸手狠狠擦去。却在同时感觉到腰际多出一双手——

　　她极其缓慢地从背后一点一点把我纳入怀里，双手在我的腰间交握，下巴抵住我的肩膀，与我密密贴合。

　　“Laure，你是我浑然天成的交集。”

　　她的声音如同从胸腔中挤出来一般，极隐忍，却极震撼，在我耳朵里盘旋，脑海里盘旋，心里盘旋。

　　泪落下之前我回过头奋力拥住她，双手缠绕她的脖颈和肩背，无言地把泪水洒在她身后的枕头上。

　　不去思索这样的拥抱是否适合在友谊的名下完成，也不去计较明天我们还有多少快乐的可能，我只想抱得紧一些再紧一些，也许就这样缠绕成了一个，我便再也不用离开她。

　　Jade，我愿拿一切交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