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晕倒 ...
-
醒过来的白术一看桌上燃烧完的蜡烛,才知道睡了两个小时左右,醒来伸了一个懒腰,走到后面梳妆台坐下整理发冠才看到,自己眼睛底下一片漆黑,活生生的一只熊猫。
被割伤的手腕又渐渐渗出丝丝的血迹,顺着手臂滴在木檀桌上,绽开出一朵血红色花朵,白术低眸一看,面无表情地伸出食指抹去血迹,看着指尖的一点红,鬼使神差地放在唇边,小小地舔了一口。
仔细品味一番后,“呸!”白术嫌弃地一口吐了出来,蹙眉地说道:“这什么玩意儿,尝起来腥死了。” 难道因为是自己的血所以才没有效?
懒得深思的白术起身离开,褪去自己身上黏糊糊的衣物,踏进水池,闭眼放松地的泡在水里,突然想起来沈六给自己手腕处绑的黑色蝴蝶结还没有解开,睁眼看去,黑色的布条早就松开了,正孤零零地漂在水面。
池子里面的白术伸手去抓黑色的布条,但他越用力去抓,布条就随着水浪越漂越远,躲避着白术。
“我就不信我抓不住你!”白术在池子里抽身,愤怒地站起来对布条狠狠说道,池子里顿时水花四溅,白术一把抓住快要沉下去的黑布条,揪在手里,一边快速往手腕上缠绕一边说:“没有我的允许,没有谁能够擅自离开我!”
手腕被黑色的布条紧紧勒住,还没有结痂的伤口,又被撕裂开来,不断有血珠从伤口处冒出,汇聚在一起,滴在水池里,将池子里的水尽数染红。
本来就有点失血过多,又突然流血,冷静下来的白术现在看什么都有重影,自我保护意识非常强的白术尽管,没有意识了也知道绝对不能倒在水里,凭借着最后一次艰难的睁眼,微微看见池边就在不远处。
艰难的缓缓走了几步,脚底一软就摔在水池边上,下半身全泡在水里,白术虚弱地吃痛喘息,眼底突然一黑,失去意识地趴在水里。
这一晕就到了戌时,白术房门外敲门声,“咚咚咚,白公子你好,我是秦彪。”屋外秦彪友好礼貌地说道。
.......
屋内半响没有回应,秦彪疑惑的皱眉,上楼之前,小二明明告诉他白术今天一天都没有出去啊,难道是出事了吗?
好像之前沈六是说过白术受伤的事,不过当时他看沈六脸色也不是很好,还没来得及仔细询问,交代完所有的事宜就晕过去了,直到戌时前都没醒。
“沈六怎么老是甩破事给我,烦死了,要不是看他生病了,我才不会来。”秦彪在屋外小声逼逼道。
端着空盘经过的李游停下脚步,看见奇怪的秦彪站在客房门口鬼鬼祟祟,迟迟不进去,穿的一身黑,怕不是贼人。
微怒地走到秦彪身后,但依旧礼貌地好声询问道:“这位客人,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
听到声音的秦彪回头,震惊地说:“谁在缩话?!”靠,吓得我话都说不清了。
这谁忍的了李游憋住想把盘子往秦彪脸上呼过去的冲动,抬头看着东张西望找他的秦彪,尽量保持着微笑说:“客官,请低下您高贵的头颅看看,不要用鼻孔看我。”
顺着李游说的话,秦彪一低头就看见端着盘子的李游紧紧盯着他,往下看去,还是踮着脚尖他说话的,回头看着李游,好笑地说:“那请你也不要踮着脚和我说话,小!矮!子!”
端着盘子的手指用力的掐着,李游放下脚后跟,本着刚拿了十佳员工的心态,又重复了一遍:“请问这位客官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
“还算你有眼力见儿。”秦彪伸手拍了拍李游的脸,放下手后只想旁边的房门问道:“你知道这间房的房主去哪了吗?”
听到秦彪是打听白术的,李游皱眉说道:“我们没有权利泄露客人的隐私。”
“呵,你知道我是谁吗?”秦彪不耐烦地看着李游说道。
“我管你是谁,你是个屁都不行。”而且,我最讨厌有点权势就作威作福的人。
不再理会秦彪,转身就走。李游觉得自己再看一眼那个烂人,马上就要长针眼了,刚刚那烂人还拍了我的脸……啊啊啊啊我不干净了!
“你竟然说我是个屁?!!”秦彪一脸满脸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气急败坏地喊到:“你憋走啊!你先告诉我白术他在哪?”我怎么又说秃噜嘴了……
听到秦彪喊出白术的名字,李游突然停住脚步,心里不禁想:难道他们认识?是我错怪人了吗?
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我也不知道白公子去哪了,今天一天都没见他出来,我也很担心白公子,但我们不被允许私自进入客人的房间。”
李游又补充道:“若客人见到白公子,请务必告诉我,多谢。”说完话李游就下楼去了。
知道情况后,秦彪猛的一推房门,结果被门回弹,这说明白术一直都在房间里,还把门锁了。
“咚咚咚!!!”
“你在里面吗?!白公子?”
……
结果还是无人应答,倒是旁边的房间里钻出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的头,愤怒的看着他,生气地说:“你能不能小声点?!”
秦彪皱眉转头看向男人,特别大声地对男人喊到:“不能!!”
生气之余,秦彪的脑子想到可以从旁边男人的窗户出去,再通过白术的窗子,钻到屋内,只能祈祷白术的窗子没有上锁了。
秦彪对自己灵机一动的聪明想法感到很兴奋。
一脸坏笑的走到男人面前,伸出一只脚踏进屋内,趁男人不注意,从不算大的缝隙中钻了进去。
快速跑到窗边说:“多谢了,兄弟!”说完跳出窗外,落到瓦片上,抬头看着白术的窗子紧锁,无奈之下,取下腰间的佩剑,朝窗子处用力一送,窗口被剑所破开,秦彪飞身钻进屋内,在剑即将落下之余,快速接住剑身。
屋内无灯火,今晚亦无月。秦彪摸着黑把灯都给点上,环顾四周,都没有看到白术,走进卧房,看到屏风后微微露出一角白衣。
靠近屏风,抽出剑,用剑尖挑起一角白衣,拿在手中,接住灯光,仔细一看,果然是当初白术穿的一模一样的白衣。
“白公子?你在里面吗?”秦彪朝屏风后一问。
……依旧无人回应。
可这屏风后面就是浴池了,秦彪在纠结到底要不要进去一看,万一看到什么不该看的……秦彪狠下心来,心里不断告诉自己:都是男人,他有的我都有,别怕!不要怂!
“白公子,我进来啦?”秦彪问道,准备推开屏风。
在池里晕了好久的白术逐渐醒了过来,手撑在地上,艰难地挪着身子,慢慢从池上坐起来后,伸手扶住脑袋,耳边突然响起陌生男人的声音,还有靠近他的脚步声。
瞬间清醒过来的白术,集结妖力在指尖,朝秦彪的方向指去,几乎是瞬间,妖力化作一把利剑,朝秦彪飞去。
秦彪头一歪,剑尖直直怼入墙壁中。
秦彪震惊地看着屏风后面,昏黄的灯光映射出白术的背影。
“衣服放下。”白术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然后,滚出去。”
听白术说完,气氛突然降到冰点,感觉里面那人有随时杀了自己的打算,秦彪不敢逗留,因为他打不过白术,说了句抱歉就快速离开了。
从水池里站起来,抬脚离开,墨发从水里拔起,弯腰拾起地上的白衣,嫌弃的看了一眼,白衣便自燃了起来。
还是光着身子的,白术随手拿上一件客栈提供的换洗睡衫,拿起地上没有被触碰过的白色披肩披在身上,赤脚走了出去。
面无表情地走到桌边,给自己到了一杯水,走到窗户边上倚着窗沿,小口小口地饮着,坐在一旁的秦彪看着白术喝水的侧脸,三指捏着茶杯,喉结一上一下的滑动,还没干透的长发正滴着水,在木制的地板上留下一片水渍。
“再看一眼,把你眼睛珠剜了。”白术看着窗外,余光看见秦彪上下打量着自己。
秦彪小声嘀咕道:“你后面长眼了是吗?这都被你看见了。”吐槽归吐槽,秦彪可不想眼睛被挖出来,收回目光,不再去看白术。
将杯中水喝完后,白术轻笑一声说:“长了。”离开窗边,走到桌旁,眯着眼睛对秦彪说:“你好,秦彪,刚刚没有吓到你吧?”
满脸震惊地看着白术与刚刚完全不同的态度,秦彪茫然地回头看了一眼还戳在墙壁上的剑,害怕地说道:“你现在吓到我了。”
白术无辜地说:“那真不好意思。”但脸上没有一丝地愧疚,甚至笑得更欢了。
秦彪转过头不看白术,稳了稳声音,冷静下来对白术说:“白公子,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请讨论与张宅案件相关的事情。”
“好啊,你说,我听着呢。”白术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垫着下巴对秦彪说道。
“昨晚你和沈六沈副寮皆在张宅受伤,请问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
……
“那你们查到了什么?”
“你去问他。”
“那你们你们看到了什么?”
“无可奉告。”
“我不问了。”
“好。”
“我走了,明天见!”
“慢走不送。”
滋啦——房门被打开,秦彪走到门口,佯装要走,就等着白术劝他不要走,没想到人家直接过来把他推出去,叫他赶紧滚。
站在门口的秦彪耻辱地小声逼逼道:“我这辈子就没受过的委屈都没今天多。”
听到秦彪的嘀咕声,白术厌烦地说:“滚远一点再说话,要不然出来把你舌头拔了。”
秦彪突然感到舌头一疼,屁颠屁颠赶紧跑下楼去了,心里不断吐槽,这都算什么事啊,一个两个的脾气都这么臭。
屋内,白术又感到一丝眩晕,定了定心神,推门打算下楼吃点东西,刚打开房门,李游就站在门口一脸担心地看着他。
“白公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