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只是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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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西山，白术抱着湄之进城后直奔张宅，到了张宅，猫身的湄之踉踉跄跄地走进张宅，熟练无比地绕到一个小院子里，走到书房内趴在卧榻上的张库铭身边，虚弱不堪地喘息着。
放心不下湄之一个人，白术跟了进去，看到还在呼吸的湄之，皱紧眉问道：“你是不是已经把所有的精气传送给了他？”看着身旁容颜未老，身未腐烂的张库铭。
一阵沉默，没有回答，白术无奈地转过头说：“虽然我无法理解你们之间的感情，但如果你愿意，我会让你重新见到张库铭。”
……
休息了许久，湄之重新化作人形，虚弱地靠在床边对白术说：“麻烦了。”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白术说：“这是我在柳之明家中的密室里找到的，上面有熟悉的气味，没想到我刚拿走就被发现了，后来就是你所见到的了。”说了太多话，湄之又变成了猫身。
白术接过湄之手里的物品，仔细在手中把玩。
嗑嚓——机关被打开里声音。
里面弹出一颗亮亮的珠玉，低下压着一个字条，白术抽出字条，果然和之前在古琴里发现的一样，上面什么也没写，但还是把字条小心收好，抬头对湄之说：“身体恢复地差不多了就来找我，我先走了。”
离开张宅，白术直奔伺察寮，对守门的人解释说：“我于昨晚花满楼一案有线索要报。”
知道是来提供线索的，守门的人眼睛亮起，招呼着邀请白术进寮里说话，让白术在情报站等他像上层通报。
“你有什么线索要报啊？”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挺着肚子慢悠悠地朝白术走来，态度傲慢地说道。
不想跟他掰扯，白术一改往日笑呵呵的样子，冷着脸说：“柳之明死了，我杀的，人在西山，快去找。”
男人上下打量一番白术，看着白术清秀的样子，晃晃头袋确切地说：“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不可能杀人。”
一天之内听到不同的人对他说同样的话，白术蹙起眉，眼神冰冷地看着男人，指尖开始慢慢汇聚妖力，认真地一字一句说：“上一个这么形容我的，已经被我砍、成、两、半、了。”
想要杀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白术已经走到男人面前，低头审视着男人，将要给他最后的审判。
“哟，老叶，你怎么在这？是又有人来报案了吗？”秦彪从后面的一扇门走出来，语气还挺欢快。
绕到正院，秦彪看着熟悉的背影，脚步一顿，怀疑地试探问了一句：“白公子？”
想要抬手的白术动作停下，指尖妖力开始消散，转身看着秦彪说：“有事？”
秦彪急忙摇摇头，把被吓呆了的叶斜阳拉在身边，小心翼翼地对白术问道：“你是来找沈六？”
白术点点头承认道，并说：“顺便提供线索。”
没想到像白术这样的人还会提供线索，秦彪赶紧拿起纸笔，对白术说：“白公子请讲。”
同一句话白术不会说第二遍，他看向被秦彪叫作叶老的人，说：“我向他说过了，你重复一遍。”
突然被叫，叶斜阳回过神来，看着白术近似要杀人的眼睛，颤抖着声音说：“他说，柳之明死了，他杀的，人在西山，快去找。”
听叶斜阳颤颤巍巍地复述完，秦彪不可置信地看着白术，但回想了一下上次在客栈那把突然飞出的剑，也不是不可能，表情又变得平静下来。
白术没心情观察秦彪的微表情，冷淡地问道：“沈六在哪？”
看白术脸色不太好，随时就要杀人的样子，秦彪朝里指了个方向，说：“往里走，看到一个巨大书架后，找到书架上的《灵鹤永阳抄》，将它拿下即可。”
白术点头示意他知道了，就朝里走去，离开情报站正院。
绕过一个门，白术看到了秦彪口中的巨大书架，一整面全是书，就说是书堆砌而成的墙壁也不为过。
白术在一个角落里找到《灵鹤永阳抄》，飞身将它拿下后，书门应声打开，从中间裂出一条一人可通过的狭窄回廊。
穿过照样是书堆砌的回廊，一点烛灯的暖光照在地上，白术循着光而走，看到沈六认真地低头翻动着手中的书卷，就像那个人小时候一样。
所散发着柔和气息的沈六吸引着白术走上前去，此时房间鸦雀无声，静地白术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脏在疯狂跳动。
听到脚步声，沈六应声抬头，虽然是背着光，但还是认出来朝他走来的是白术。
自光明而走来的白术抬眸对上沈六的眼睛，笑眼微亮。
竟有一丝失神，沈六移开视线，低眸看向手里的档案，笑着问：“人死了？”早就猜到白术会去杀掉柳之明，之前在花满楼说的一番话只是为了让白术放心去杀。
白术点点头嗯了一声，从怀里拿出一个精致地小木盒子，直接说：“这是湄之在柳之明家找到的线索。”将盒子放在案桌上。
放下手里的档案，沈六拿起桌上小盒子，手指微微一动，机关扣动一声，盒子应声打开。
蜡烛的光打在里面的小珠玉，闪出一丝明亮，沈六拿起珠玉借助烛光，捏在指尖，仔细的观察。
珠玉在灯光下是微透明的，随着光线的不同，能够看到里面闪着金黄色的色块。
为了能够看清色块是什么，白术向沈六靠近了一点点，两人的距离迅速拉近。
视线全部集中在珠玉上，白术丝毫没有觉得沈六在他贴过来的时候，目光就没离开过他。
“是梅花。”白术看清图案后说道，也自动拉开了与沈六的距离。
沈六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将珠玉放回原处，又拿起被压住的字条，看着无字纸条，皱眉说道：“这件事牵扯太多。”说完将字条放回盒子。
白术抓住沈六想要放回字条的手，冷冷地说：“我要知道字条上写的是什么。”语气近乎命令。
突如起来的肢体接触，让沈六心里一惊，转头看向冷着脸的白术，眼里浮现出一抹笑意，突然将被抓住的手十指相扣反扣在桌上。
来不及反应的白术顺着惯性扑在沈六怀里，另一只能够活动的手本能快速抓住一个东西扶着，但很不巧扶在了沈六的肩上，两人一起向后倒去。
几乎是一瞬间，搭在肩上的手移动到沈六的后脑，护住了即将砸到木栏上的脑袋，嗑嚓一声，是手指关节敲在木栏上发出的声音。
身高原因，白术的头依偎在沈六胸膛，沈六呼气时的热气喷洒在白术的耳朵上。
就算摔了，沈六十指相扣的手依旧紧紧控制着另一只手。
低头就能看见白术白皙的脖颈泛起诱人的红色，漫上耳根，沈六的喉咙不经意滑动了一下。
撑在书架上木栏的手拿下，白术抽出被十指紧扣的手，一直低着头不说话，背过身默默地整理乱掉的发冠。
害怕两人之间的关系会就此破裂，沈六咳了一下嗓子解释说：“白公子，我不是有意冒犯，实在是……。”实在是你太诱人了，我忍不住想要欺负。
白术将发冠扶正好转过身，不恼反而一脸笑意地看着沈六，语气十分轻浮的问道：“实在是什么？”
沈六垂眸说：“实在是……抱歉。”
轻笑一声，白术从怀里拿出另一张字条，笑眯眯地说：“既然如此，帮我把这一张也一并看了吧。”将字条递给沈六。
沈六无奈接过字条，走近一盏烛灯，取下灯罩，两指拉开纸条，将起放在火焰之上来回反复地燎烤。
纸条非但没有被点着，其中间部位逐渐显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小字。
等完全显现出来，沈六将纸条从火焰上离开，递给白术解释说：“无字字条材质特殊，书写时用笔蘸水，看字时用火燎纸。”
又拿起另一张无字纸条放在火上燎，沈六似想起什么，补充说道：“这种东西是以前朝廷官员传递信息的重要道具，且数量稀少，现在已经不用了。”发现一张就已经实属不易了，没想到白术还能够找到两张。
认真看着沈六燎纸，白术笑着说：“那我还挺幸运能找到两张。”拿起刚刚燎好的字条放在眼前晃了晃。
另一张纸条也刚燎好，沈六递给白术，平静地说道：“好了。”这是白术找到的情报，沈六不想窃取。
重新拿起档案，沈六垂眸认真看去。
手里拿着两张带点余热的字条，白术想了想，将字条放在桌上说：“我们是合作关系，必要时可以共享情报。”抬眸看向沈六，又说：“如果你愿意的话。”
他并不想强迫沈六，委婉地提出共享情报，实则就是要沈六帮忙分析而已。
半响之后，沈六抬头问：“只是合作关系吗？白公子。”语气中还带点失落。
“嗯？”白术外头疑惑，又突然像是悟了，雀跃地笑着说：“噢～我懂了，我们是朋友，对吧？”眼神真挚地看着沈六，像是在确认答案。
沈六深深地看白术一眼，佯装开心的样子，笑着说：“对，只是朋友。”
“我就知道，哎，你怎么一个大男人心思比女子还多。”白术打趣道，顺手拿起字条说：“有那功夫还不如多调查调查。”扬了扬手中的东西。
只有白术心里知道，他的表演有多拙劣不堪。
沈六嗯了一声后，两人默契地不去再讨论刚刚那个问题，视线集中在第一份被燎好的字条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只是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