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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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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六不作回答,一步步靠近白术,将他逼至墙边,俯身靠在耳边,亲昵地说:“所以我们一起看看叭。”说完扬起手里的信封。
高大的身影将白术包裹着,白术一脸玩味地看着耳边的沈六,随意地笑着说:“好啊。”
看完档案,沈六脸色凝重说道:“凶手以琴弦绞断姚乐的脖颈,使其死亡,可见其速度之快,力气之大,这……”说话声突然停下。
蹲下查看血迹的白术抬头盯着沈六问:“你想到了什么?”
突然被打断思考,沈六抬头看说:“哦,我想起来以前在整理过往案件中,有一起案件中的死者也是这样死法。”
白术又走到之前弹过的古琴旁,擦拭琴上的血迹,眯眼问道:“是同一人所做吗?”手指划过琴弦,拨出一个尖锐的音。
将手里的情报重新放进信封里,沈六走到原来姚乐身亡的地方,长叹一口气说:“大概率是,当时我们因个别原因无法抓捕凶手柳之明。”
低头看琴的白术抬眸说:“那现在呢?” 离开古琴,走到窗边,垂眸看向早已没有人影的摊位,嘲讽地说:“是不是还是抓不到?”语气不像在疑问,而是在陈述事实。
被白术直接说破,沈六视线从血迹离开,走到倚在窗边的白术旁,认真地看着白术的侧脸说道:“只是抓不到而已,直接杀了也是没关系的。”
看白术脸上没什么反应,沈六转身走到门口,说:“我先回寮里去了,白公子随意。”
滋啦——门被打开的声音。
没有回答沈六,依旧看向窗外,直到脚步声听不见了,白术对没人的地方悠悠说道:“湄之,我知道你在,出来。”
刚说完,一只黑猫跃进房内,踩到桌上,舔舔猫爪,变化成一个男人靠在桌上,湄之看向窗边的白术,对他说“需要帮忙吗?”
“这算是回报刚刚的人情吗?”白术反问。
“嗯。”湄之不假思索的回答。
白术收回看风景的视线,离开窗户边,低头取下腰间挂着的黑金狐狸面,拿在手里问道:“你能闻到这件物品上除我以外气味吗?”
湄之走过去,拿起白术手里的面具,低头将面具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说:“味道很谈,但闻得出来。”抬眸将面具再递回给白术,说:“是要找到这个人吗?”
重新将面具挂在腰间,白术点头说:“嗯。”又想了一下,补充说:“只要找到具体位置即可,切记不能与其发生冲突。”
“明白,我走了。”湄之变成猫身,跳上窗沿。
“等等。”白术叫住湄之。
黑猫转过头奇怪地看着白术。
走到湄之面前,白术将一个红绳挂在黑猫的脖子上,解释说:“有备无患。”系好后,点点头示意湄之可以出发了。
等湄之离开后,白术瞥了一眼血迹班班的凶杀现场,径直走到古琴旁,将其中一根琴弦拔下,抽出细丝,拿走藏于里面的东西,把琴弦重新续上后走出房门,离开了花满楼。
回到醉豪楼,白术抬手招呼李游过来。
看到白术招呼他,李游快步走到白术面前,疑惑问道:“白公子,怎么了?”
白术从怀里拿出一袋蜜饯递给李游,笑吟吟地说:“这是给你带的。”
知道李游肯定会拒绝,在李游还没抬手拒绝地时候,白术皱眉地说:“哎呀,这个好重,李游你快帮我拿着!”赶紧把蜜饯往李游怀里塞。
害怕真的很重,李游茫然快速接过白术塞过来的蜜饯,反应过来的时候,白术已经跑上楼了。
李游无奈地笑了一下,看着白术狂奔的背影,心里不禁想道,像个孩子一样。
慢慢停下来,回头看到李游没有追来,白术松下一口气,慢悠悠走到自己的门前,推开房门,看到坐在桌边的人,顿时石化了。
“吟良,你什么时候来的?”白术走进去,把门关上后对吟良说道。
“你不在的时候。”吟良看着坐在对面的白术回答。
白术喝水的动作微顿,心里腹诽道,我不在的时候多了。
看着一直在给自己灌水的白术,吟良气不打一处来,啪的一声,把杯子放下,皱眉吐槽道:“你是在企图喝死自己以达到逃避我吗?!”
听吟良说完,白术默默放下了杯子,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解释道:“我太渴了。”
“那你把这一壶都给喝了!”吟良把倒水的茶壶放到白术面前。
“我现在又不渴了。”白术悄悄将茶壶往里推了推,迅速扯开喝水的话题,对吟良问道:“你下山过来干嘛?”
稍微平复了心情,吟良回答道:“探望病人。”
“那你给病人带的礼物呢?”白术认真地看着吟良没脸没皮地问道。
早已习惯白术的厚脸皮,吟良拿出一块黑红色的东西,放在白术面前,解释道:“这是用黑鹿血为主制作的糕点,专门补血的。”
仔细瞅着面前的黑色的东西,白术说:“这玩意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吃下去的啊。”
“爱吃不吃。”吟良气呼呼地说道。
白术看了看吟良,又看看黑鹿血糕,眼一闭,拿起糕点,打算一鼓作气直接将黑鹿血糕吞下去。
吟良无语的看着白术,伸手快速打掉白术手中的黑鹿血糕,趁白术还没反应过来,将一颗药丸塞到白术嘴里。
啪嗒——黑鹿血糕掉在地上,发出巨响,把白术吓了一跳,刚好把药丸吞了下去。
得逞的吟良嘴角勾起,好笑地看着被吓到了的白术,解释说:“黑鹿血糕是假的,刚刚给你吃的药丸才是补血的。”施法将黑鹿血糕捡起,拿在手里认真的看了看,嘀咕道:“也没有做那么像吧。”
白术阴沉地抬起头看着吟良,面无表情,恭维说:“做的很像。”要不是你突然打掉,我已经做好趁你不注意塞你嘴里的准备了。
一股灼热的液体在白术体内化开,白术感到自己手腕处的伤口渐渐愈合,许是药性太过强烈,白术脑袋一沉,趴在桌上就睡着了。
是吟良料想到的结果,低眸不说话,留了张字条,用刚刚的黑鹿血糕压住一角,随即消失在屋内。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了,白术拿起吟良留的字条。
上述写着:叫你买个酒坛都要这么久,要你有什么用,我先买酒坛回去了,要不然桃花就要败了。
底下还留着小小的一行字:做你想做的事就好。
阳光正好洒在那一行字,白术想不看到都难,看完后白术也像之前那样,掌心冒出一点小火焰,将纸条包裹住。
掌心的纸条整整烧了一刻钟都没烧掉,完好无损地躺在白术手里,白术无奈地将火熄灭,转手就用纸条包裹住桌上的黑鹿血糕。
咚咚咚——屋外响起敲门声,李游问道:“白公子,请问你醒了吗?”应该是害怕白术像昨天一样,一大早上就来了。
“醒了。”白术回答道,又对外说:“请帮我端一碗粥来。”刚恢复身体,白术想吃点清淡的养养胃。
“好的,白公子。”李游应声回答。
等李游再次回来时,白术赶紧把桌上的黑鹿血糕藏到身上,再去打开房门。
放下粥,李游看着白术,笑着说:“今天白公子的气色很好呢。”
喝粥的白术点了点头,认真思考了一番,抬头突然问道:“你觉得我当老板怎么样?”
李游看着白术,知道白术是没有说笑的,认真地回答道:“在我看来,白公子会是个好老板。”
一口气喝完,白术笑着问:“那到时候如果我想要你来我店里工作,你愿意吗?”
将手帕递给白术,李游端起空碗,笑着说:“自然是愿意的。”说完就离开了房间。
撑了一个懒腰,白术离开了醉豪楼,打算出去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店铺,至于开什么,他还不着急。
走在路上,白术突然感受到湄之的精气在大量溢出,早就猜到那个柳之明不会是什么善茬,还好他事先在湄之脖颈上挂了红绳。
红绳能够不断闪着红点,红点又组成线引导着白术去湄之所在的地方。
大街上的白术不好施展妖力,只能跟着线跑起来,现在白术最害怕柳之明发现红绳,一但红绳离开湄之,白术就无法获取信息。
跟着光,跑到了郊外,红点闪的越来越厉害,意味着湄之的受伤越重。
来不及了,白术迅速化成狐形,向郊外西山奔去。奔跑着的白术就一个念头:我还没有拉他入伙,他不能死!
已经看到红光所覆盖着的庭院,白术走到门前,化成人形,戴上昨天柳之明给的黑金狐狸面具,礼貌地象征性敲了敲门。
滋啦——门被打开。
看到开门的人就是昨晚上的熟悉的面孔,白术抬手摘下面具,直勾勾地看着他,开门见山地说:“柳先生你好,我是来杀你的。”
摘下面具的时候,柳之明脸色一怔,随即笑呵呵地说:“是你啊,就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还想杀我?做梦!”还没说完话,就抽出琴弦快速向白术劈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气。
白术脚步往后一退,起身点了一下脚尖,飞身落在房檐上,无奈地看着柳之明说:“老家伙,我还知道先礼后兵,你这出其不意多损呐。”
刚刚的攻击连白术的衣角都没碰到,琴弦倒是被他用力甩到地上而折断,柳之明转头看向叫他老家伙的白术,凶狠地说:“小东西,没人教过你要尊重老人吗?”
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白术噗嗤笑出声,歪头疑惑地低头看着柳之明反问道:“你是人吗?”
“哈哈哈哈哈哈,竟然被你发现了。”柳之明大声尖笑道,抬手向头顶摸去,将头发尽数拔下。
落在地上的头发化成蜈蚣向四周爬去,柳之明被拔光的脑袋上渐渐冒出人的五官。
白术眯眼看去,头顶上最先出现眼睛,能够清晰地看到皮肤底下眼珠在疯狂转动。
“啊啊啊啊”狂笑之下柳之明疯狂尖叫,用手指用力挖开头皮,将头顶的眼睛放出来,刚冒出来的眼睛瞳孔里全是血水,是常年浸泡的结果。
血水从头顶溢出,黏糊糊地流在柳之明的脸上,嘴里开始冒出头发,鼻子里也开始长头发,头顶的五官已经完全成型。
整个人开始弯曲,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向白术攻击而来,速度惊人,已经爬上的门,嘴里滴着拉丝的涎水。
白术嫌弃地看了一眼,飞身到院里,转身对已经非人的柳之明,鄙夷地说了说:“长那么丑还出来吓人。”将妖力从全身调动,汇聚在指尖。
指尖溢出火光,白术的黑色瞳孔亮出一点红,嘴角微微上扬,说道:“就是你的不对了!”
刺啦——
身体被撕碎的声音,柳之明的身体已经裂成两半,白术收回指尖,走到两半尸块旁,厌恶地狠狠向新长出来的脸踩去。
脚从脸上挪开时,两块脸已经血肉模糊。
走到屋内,看着被吊在柱子上的奄奄一息的黑猫,白术一记手刃攻击在绑着湄之的绳索上,在湄之还未掉落时接住,轻搂在怀里。
快速抱着湄之走出屋外,离开了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