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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凶手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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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陷入了沉思,突然抬头说:“你等我一会。”说完,即刻又变成黑猫跃上房梁。
没等多久,黑猫就叼着纸和笔跑匆忙过来,放在石桌上,歪头对白术说:“我不会写字。”
“要我帮你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行。”男人不假思索地急忙答应。
白术提起毛笔,问“你要写什么?”
“湄之永远和溯川在一起。”
白术瞳孔一怔,蘸墨水的毛笔微顿,出声询问道:“湄之是你的名字吗?”
男人点点头,说:“是溯川帮我起的。”
白术好歹也是读过书的,记得在吟良的书房里看到过一则诗歌,上面写着“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当时还没看懂是什么意思,如今即是可望而不可即的绝望啊。
提笔帮湄之写好字条,对折放在花灯里,递回给他。
湄之轻轻提着花灯,走出亭子,走到河畔旁说:“以前你都是带着我一起来放花灯的。”将莲花灯放入水中,花灯晃晃悠悠地随着水流向下漂去。看着花灯越漂越远,湄之也转身回头离开河畔。
回到亭子里,看见白术买了一堆像糖果一样的东西摆在桌上,正一口一个,吃的津津有味。
“要来一点吗?很甜哦~”白术朝他扬了扬手中手的蜜饯。
湄之走过去坐下说:“不用了。”又问:“你要我答应你什么条件?”
白术耸耸肩表示不勉强,抬头思索一会说:“还没想好,你尝尝这个。”抛给他一块蜜饯。
抬手快速接到蜜饯,他还从来没吃过,好奇地拿在手里看着,犹豫了一会,还是慢慢放进嘴里,细细品味。
“味道怎么样?”白术兴致高昂地笑着问。
湄之低头思索了好久,回道:“…甜的。”
得到满意答复的白术笑着说:“答对了,奖励你把这些全部吃掉。”从一堆的蜜饯中分出一大堆,用纸推给湄之。
两人边吃边看河中漂过的花灯,就像朋友似的,有一搭没一搭聊天,就算很多时候是白术一个人哔哔,但也显得没那么孤寂。
“上次那个穿黑衣服的人呢?”湄之突然问道。
白术冷下眼,说:“不知道。”
“可我刚刚闻到他的气味了,就在你进花满楼之后。”湄之低头回想,疑惑的说:“我看到你一进花满楼,他就马上跟进去了,我还以为你们是在一起工作呢。”
听完湄之的话,白术笑着说:“我知道了。”心里腹诽着,总算让我知道是谁一直在盯着我了。
话不多说,白术把剩下的蜜饯留给湄之,起身说:“我先走了,回见。”摇着白玉扇快步离开了庭院。
又回到了花满楼前,抬脚刚要走进去,白术就感觉自己后颈处的衣物被人揪住,回头一看,猜的没错,果然是沈六,他笑着问:“君副寮怎么有空来这等烟花巷柳之地?莫非也是深夜饥渴难耐,来寻欢?”
沈六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皱紧眉说:“白公子,君某只是来调查的。”抬手展示了伺察寮的令牌。
“那君副寮查到了什么?”白术抬眸看向沈六。
沈六反问白术:“你可知道花满楼里的姚乐姑娘?”
顿时白术就来了兴趣,展现出回味无穷的表情,笑盈盈地深思说:“姚乐吗?她活不错……”看沈六表情更难看了,又突然解释对他道:“我指的是琵琶,她弹得不错。”
“她死了。”沈六不理会白术挑衅的脸,皱眉说。
“什么?”白术也没想到一个时辰前还在和他说话的人竟然死了,满脸惊愕的看着沈六,问道:“什么时候死的”
“目前还不能确认,尸体已经抬回伺察寮了。”沈六回答道。从见到白术开始,他的脸色就一直不怎么好看。
看着沈六一脸凝重盯着白术,白术蹙眉反问道:“是不是现在我已经是个杀人凶手了?”
沈六很不想承认这个事实,委婉地说:“现在没有证据能够直接证明人是白公子杀的。”
知道沈六是在安慰他,但白术反而一身坦荡地笑着说:“这不是有人证吗?”伸手指向来势汹汹地花满楼老板娘。
老板娘一手指着白术,招呼着众人,尖锐地大声喊到:“就是他,杀死了我的宝贝女儿姚乐姑娘!”脸上看不出有几分悲痛的神色,只有痛失摇钱树的气愤。
迈着像是催债的步伐快步走到白术面前,憎恨地死死盯着白术说:“今天你不把一百万两银子赔给我,就等着身败名裂,背上杀人犯的罪名!”
白术疑惑地问沈六:“什么意思?我不是已经被认为是杀人凶手了吗?”
看到老板娘过来,沈六厌恶地向白术解释道:“她的意思是你出钱买下姚乐,姚乐就是你的人,自然可以随意处理生死。”
第一次知道人命是可以用钱财买的,白术鄙夷不屑地看着老板娘说:“我要不赔呢?”
看白术丝毫没有想要给钱的意思,老板娘恶狠狠地说:“那你就等着被卸掉一只胳膊吧!”
花满楼四周围过来一群光头大汉,手持棍棒,眼神阴森凶狠地盯着他俩。
沈六将白术护在身后,对大汉们举起伺察寮的令牌,狠戾地说道:“伺察寮办事,闲杂人等不可入内 。”
见到令牌,大汉门也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走一步。白术好奇地问道:“他们好像很怕你?”
沈六回忆了一下,解释说:“他们只是不入流的组织,上次秦彪出任务时顺手把他们的巢穴一窝端了,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
听完解释,白术嘲讽道:“连秦彪都打不过,是有多垃圾啊。”尤其是最后三个字,说的极其大声。
沈六就向前走了一步,其中一个大汉快速喊道:“快跑!”一溜烟的功夫,全都跑没了。
老板娘知道自己无底牌可走,谄媚的笑到:“那就请伺察寮好好查案,一定要还姚乐一个公道,我先去忙了啊。”说完,甩着绣帕去招呼客人了。
白术挑眉说:“死了人也不忘赚钱。”
沈六收好令牌,抬头对白术说:“要一起去现场吗?”
“你就不怕我毁灭证据吗?”白术轻笑着反问道。
沈六认真地回答道:“你不是凶手,你没必要做费力不讨好的事。”
白术笑吟吟地看着和别人对接工作的沈六 ,像是自问自答的小声说:“你知道你什么时候诱人吗?”
“什么?”正在和别人说话的沈六突然回头说,对白术说:“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不管有没有听清,白术稍微向前走了一小步,靠在沈六耳边柔声说道:“无条件偏向我的时候。”说完抽身离开独自上楼去了。
“副寮主,刚刚白公子说了什么?”和沈六交接工作的人好奇地问道,凑热闹的笑着说:“你笑的嘴都要咧到后脑勺了。”
沈六清清嗓子说:“他说,他先上楼去现场了。”快速接过档案说“我去现场了,你先回寮里报备。”
白术走到姚乐的门前,思索一会儿,自己毕竟还是嫌疑犯,现在贸然进去可能会被当做凶手抓起来,还是等靠山来了再进去吧。
没等多久,沈六上来的时候,看到白术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口等自己,不经意间嘴角上扬,心情大好。
“白公子怎么不进去?”沈六走近后问道。
白术认真想了想,回答道:“我想,我和你一起进去比较好。”毕竟我可不想被当做凶手给抓起来。
对于白术的回答并不感到意外,沈六平静地说道:“再进去之前,我想问白公子一个问题。”
白术点点头示意他知道了,笑着说:“我一定知无不言。”
“白公子你可知姚乐未入花满楼之前是谁家的姑娘?”沈六认真看着白术的眼睛问道。
白术微微低头垂眸深思,后知后觉地答道:“是姚北潘吗?张大人的好友。”
“嗯,我们调查姚乐的人际关系时,在她的档案里发现其生父就是姚北潘。”沈六回想着档案里记录的资料。
白术又问:“之前不是说姚北潘在张死后就意外身亡了吗?”
“是这样没错,可后来姚家被朝廷打压,落得男丁皆流放西北边疆,女子卖入花场的下场。”沈六继续说道。
“原来如此。”白术点头回应,手拿白玉折扇指着门说:“进去看看。”沈六应声将门推开,两人一前一后小心地踏入房内。
屋内蹲着看血迹的秦彪看到沈六进来,腾地站起来质问道“你刚刚干嘛突然从窗户飞出去?一去去半天,你是不知道……”余光瞥见站在后面的白术,质问的声音越来越小。
站在后面的白术探出半个脑袋,笑吟吟地看着秦彪,做口型道:“滚出去。”
秦彪往后退了半步,咽了口口水,说:“我说句话就走,姚乐是他杀,被琴弦绞断了脖颈,头都快掉了。”走过去将装有档案的信封塞到沈六手上,着急地说:“算了,我不说了,你们自己看吧。”说完,快速跑出门外,看都没看一眼,招呼着小弟们全下楼去了。
吵闹的凶杀案现场顿时安静下来,白术满意地点了点头。
沈六当然知道是白术恐吓秦彪的结果,毫不在意地打开手中的信封,转身对白术说:“一起看看”
往后退了一步,白术好奇地看着沈六,勾起嘴角,将白玉折扇抵在下巴,反问说:“你就这么相信我?”连内部消息都愿意给我看。
退后一步的动作让沈六很不开心,于是装作回忆的样子,委屈地眨眼睛说:“我好像记得有人说过,我无条件偏向他的样子最诱人了。”
白术眉毛一抽,随即低头浅笑道:“听到了还装什么小白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