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疑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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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泽看着他：“可以，秦笑部长。”
秦笑沉默地拿起刀叉，也能在他一本正经的语气中听出隐藏在里面的若有若无的，依赖的，信任的，怀疑的，或者略带开心的情绪。
他这样的人似乎就不会直呼其名。永远带着尊敬或是疏远的情感。
到今天身份转换，彼此称呼改变，说到底，还是不一样了。
对于云泽的调查渐渐展开，因为没有充足的证据，再加上受害者和嫌疑人身份的特殊性，整个进程进行非常的缓慢。他们甚至没有再次停他的职，让他只是受着点监视和管控，比如通讯状态、见过什么人、交流过什么，都要保持高度的透明。
云泽对这点管控毫不在意，生活行动照常，也还算配合调查，有请必去，有问必答。
在这件事情上秦笑仿佛无知无觉，与他毫不相关一样。
“秦笑和云泽……是不是掰了？”
“怎么了？”邵庄看着自己的傻缺缺的儿子，“你听说什么了？”
“听说云泽为了报自己私仇，把自己秦仑给杀了啊。他们俩现在已经很少共同出现在同一场合了！”邵公子笑得贱兮兮的。
“你有点想法？”邵庄挑眉看他。
“是啊老邵！”邵公子给激动坏了，“你想想，之前他们俩联手。还不仅仅是那种匹配结合的联手，而是整个塔所有战斗力都由他们控制着了。谁敢反驳他俩？！”
“听他们说，秦仑死了，死前就见过云泽，简直就是天助……什么玩意儿的，”邵既礼说，“就算他俩没掰也赶紧趁现在挑拨离间把云泽给弄下去。至少能控制一部分战力，这不就更有话语权了！到时候想反抗就反抗，想还手就还手，想欺负就欺负……老邵？老邵？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邵庄皱着眉头问：“你是不是喜欢秦笑？”
“……呸！”如果邵公子现在带着监测精神力浮动的控制器，估计都会响的根本停不下来，他梗着脖子喊，“我喜欢他？我喜欢屁！”
邵庄摇摇头：“那就爱干嘛干嘛去，别添乱，你不是自诩跟各部长们关系都搞得不错，你怎么不去问问他们的想法？”
“我问过了！”
邵庄按住太阳穴。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邵公子很纳闷，“他们都很赞同我。”
“你要学会避嫌。”邵庄心说，你要不是我生的他们早就把你当神经病轰出去了。
这和大街上随便抓着个人就问“你想不想夺权害人”，“你是否和我一样心怀不轨想篡位”有什么区别！
“不要太得意了，到时候怀疑到你头上来……”
“别废话，”邵既礼摆手，“你就是太保守太迂腐，多好的机会！”
“邵既礼，”邵庄突然直呼大名，把眉飞色舞的儿子惊了一跳。
他冷冷地挑起嘴角，他儿子使坏的样子和他这个表情真是像极了：
“如果有一天你爹我死了。那也一定是因为你。”
——
南桦最近状态不好，处于比较蔫的状态，看见秦笑来，工工整整地行了个礼，什么也没说。
“您当时告诉我他想见我。”秦笑坐到她的对面。
“是，部长。”
“我没有做到。”他微微侧过头，敛去眼底的情绪，“没有来得及。”
南桦鼻子一酸，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统帅要是见了您一面就好了……那就好了……可惜……”
她飞快擦掉眼泪，认真地问：“您会去查谁杀的统帅吧？”
秦笑没来得及回答，军队的一个骨干下属急匆匆的冲进来：
“秦笑部长！”
“什么事？”秦笑抬头看向来人。
他眼神深沉，威压感扑面而来，那人稍微镇静了一点：“有大批叛军，要来偷袭塔！”
这场战役来的莫名其妙。
“根据线人的定位，”秦笑起身道，“的确是有大批叛军，在准备对塔的偷袭。”
“为什么会有这样一场战役，”
一位姓胡的部长皱着眉头站起来，他掌管审讯部———这段时间审讯部都快变成秦笑云泽他们家后院了，他自然有些不满，说话阴阳怪气，“是不是正值指示部改换部长，曾经秦仑的那一分支基本上退的退跑的跑——指示部最近来不少没什么经验的年轻小孩儿，人家不觊觎才怪呢。”
旁边有人附和：“别本职工作都做不好，还觉得自己挺有本事，折腾点花里胡哨杂七杂八的事儿。”
“看您说的，要是本职工作能做好，不就不去在旁门左道上费心思了么！”
“指示部最近年轻人是不少，我倒是挺高兴这种现象的，”班玖看着他们发言一直没说话，此时才笑呵呵地道：
“毕竟年轻，有体力有活力嘛，无论哨兵还是向导都是体力思维最好的时候。”
他喝着水，到像个外部世界的退休老大爷：“不像我，行动力弱了不少五感退化了脑子也生锈了。都不知道年轻人到底在干什么还想在那里指手画脚。摆资历倒是蛮擅长的，自己的本职工作能糊弄就糊弄了，要么就全指着手底下的那些向导。”
“班部长，你影射谁呢？！”
“哎呦，我可说的是我自己啊……”
“就算是因为换了指示部部长，”云泽漫不经心地开口，“那谁能告诉我，叛军怎么会知道？”
这下没人吵了。
“云泽将帅，虽然事态紧急，让您也来参加了总指挥厅的会议……”他旁边坐了一个审讯向导，负责监视他在会议期间有没有‘异动’。
然而从云泽本人的支持率来看可想而知，全塔也没几个人不是他的粉丝。
此时那向导小声地提醒他：“毕竟您还是在被怀疑期间，还是少参与讨论为好。防止被有心人利用，来攻击您。”
云泽轻轻挥了一下手指，表示自己知道了。
刚才发言人之一的部长继续无差别自毁式攻击：“那自然是不知道是哪个闲的没事干的和他们还有联系喽，叛军势力那么大，塔里谁成为他们的间谍，我们可不一定都管的了。”
“是这样，”云泽能老实的被某种规则束缚才怪，更别提是被这种捉摸不到的人心和话语，“我还以为总指挥厅有谁闲的没事干，想给别人找点麻烦，去给叛军通风报信。”
秦笑淡淡看了云泽一眼。
总有脑子不好的哨兵迫不及待地挨骂：“云将帅，您影射谁呢？”
“说到底如果不是你让贤给你的匹配向导，”果然人为了面子什么话都能说出来来了，什么人都敢对峙了，他开口的时候头皮都是麻的，“指示部也不至于让……还有秦仑！前指示部长他到底是怎么死的，我可听说……”
“这件事情，我作为指示部部长，会全权负责。”秦笑打断他：“我会亲自带队，拦住叛军。”
云泽抬头看他。
那眼神也没什么，可秦笑在这种注视下还是有种透不过气的错觉。
总指挥厅安静下来。
他这个态度非常明确且无畏，弄的刚才发声的有点讪讪的：“你能负责最好。”
邵庄也表达了很明确的支持态度：“邵既礼总是闲着，给您添了不少麻烦，这次我是想叫他出点力。希望秦部长哪怕让他就是给您打打下手，如果您愿意，也可以给他派一些出力气的活。”
没有任何职务却总是来蹭听会议的邵既礼：“……”
“我不去！”
“你没得选。”邵庄打断他。
邵既礼愣了，邵庄似乎从来没有这样严厉用命令语气的对他说话，尤其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一瞬间有点羞怯和愤怒，还有一丝莫名的畏惧。
秦笑也怔愣片刻，才说：“邵领帅没有战场经验，既然也并不想去，那……”
“他想去的，可以配合好。”邵庄笑得很讨好，“秦笑部长，您虽然接手工作不久，但我们相信您的实力，可以撑起这一场战役。”
“我明白了，邵部长。”秦笑说，“如果您坚持让邵领帅来的话，我同意。”
——
“你真是……”
云泽咬上他的耳垂，真的是咬，弄的秦笑都痛了，别过脸忍下去一声痛呼。
云将帅笑着，但秦笑知道他在生气，精神力的波动做不了假，笑意本能的让人觉得危险：“……天不怕地不怕了。”
秦笑嘴唇是抖的，他并不能很好的承受住云泽的怒气——当然也没什么别的人能承受的住，云泽的精神图景里现在就好像在海啸。秦笑就是沙滩上一枚脆弱的贝，浪潮要将他席卷。
这种时候他还能抓着沙发的边缘思考：“我，觉得……审讯向导会监视你的举动，说不定他已经在你的通讯设备里，或，唔……”
后面的话秦笑就不能很好的说出来了。他为了避免发出声音而咬住嘴唇。
“你怕这些？”云泽声音因为嘴唇与皮肤的相触而变得稍稍模糊，笑意消散，听起来有些冰冷，“你不是连上战场这种生死大事都不怕么？”
秦笑伸手揪他的衣领，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扭曲泛白。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疑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