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远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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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军并没有给他们几天喘息的机会。
他们也知道强攻进塔还是很难的，这里被先辈们造的就算称不上是固若金汤，也是牢不可破，所以“非祝垚系真叛军们”基本也是选择偷袭塔内军队或是GOS等见不得光的行为，虽然扰人头疼但并不伤筋动骨的袭击。
“但他们这次还是选择了塔，”南桦说，“可以猜想，他们这次集中了怎么样的战力。”
“我们的目标是把他们拦截在这片，”秦笑白而修长的手指在半空划过，一道立体图像立刻浮现在众人眼前。他用手点了几个位置，“波安山脉……”
南桦，荀点七，冬椰凌，和一些刚刚熟悉的军队将帅们全都肃穆的听着。
还有一个秦笑的熟人，明雀。
“云首席派我来的，秦部长，”明雀说，“事态严重，GOS决定全程辅助军队。”
秦笑下意识地想抬起手指擦过耳垂，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针刺样的痛感。又生生的忍住，攥成拳。
并没有校尉部长制服是高领的，所以他今天穿的是自己的衣服——遮一些不那么方便露出来的印子。惹得他三个下属今天看了他数次，不明白为什么一向穿的板板正正，一丝不苟，一点不错的秦部长，反而在这种时刻突然换上了常服。
云泽自己没来。
“云首席还在带成员们训练，”明雀注意到他们的目光，解释道。
冬椰凌皱了皱眉，小小声说：“这么重要的会议，况且还是秦部长亲自主持的……”
荀点七眼神冷冷地扫过来。
冬椰凌乖巧闭嘴。
云泽不指导指导当参谋都很奇怪了，甚至来都没来，而是随便派了个下属。某几位心里七七八八的猜测开了。
看来传言没错，他们的确关系恶化了。
世事无常啊，这两位也是同生共死过了……难不成云泽真的杀了……？！
“我知道了，”秦笑面色如常，点点头，“班领帅请坐。”
“是。”
秦笑转过头，对那个从开始到现在都不知道跟谁摆脸不知道谁欠了他几百万支付金一样的人也道：“请坐。”
邵既礼哼了一声，两腿一迈，将身体重重砸在座椅上。
秦笑并不搭理他，继续讲。邵既礼的金豺跟他的主人一样耀武扬威的晃荡着。这种场合放任自己的精神体乱跑，除了没素质之外就只能用‘脑子有病’可以评价，几个哨兵向导不由得皱眉。
作为第一次见面就差点被这精神体伤到的人，秦校尉更是不可能有什么好印象，不过他一旦做事就认认真真心无旁骛，倒是把故意恶心他的邵既礼弄了个没趣。
“我经验不足，”秦笑的态度认真诚恳，“如果有什么说的不对的理解的不对的地方，请各位提出来。”
“是，秦部长。”
秦笑说了大概的目的、人员分配，然后就让南桦发言。
南桦上前时摇头笑了笑：“您完全不像一个没接触过这些的向导。不愧是秦部长……”她说到这儿声音奇怪的扭曲了一下，“……秦部长。”
秦笑知道，她是想说“秦部长的儿子”。
不止她，在座的凡是稍微有点资历的，他们心里的“秦部长”，估计都还是上一位。
秦笑似乎没有注意一样，礼貌地对她笑了一下。南桦在他的目光里渐渐平静下来。
临出发前，邵庄来找。
邵庄今天笑得很有套近乎的意思，一张老脸上笑出了一层油腻腻的质感：“邵既礼毕竟没经验，既然去，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秦笑表示理解：“既然这样的话，让邵领帅还是在塔里，安全一些。”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邵庄按着眉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苦恼，“我是想和你们同去。”他不等秦笑开口：“秦校尉您毕竟还年轻，经验不多，我还是能帮你们一些的。到时候要是有危急重大的事情要处理，我也能给你一些建议。”
这其实已经非常离谱且可笑了，又不是旅游团，把儿子塞进来自己还要跟着。
可秦笑竟然犹豫了：“您的安全……”
“没关系，”邵庄立刻保证，“我的安危问题您不用担心，我出了什么事情也不由您负责，放心吧。”
秦笑思考了一会儿，点头答应道：“好的。”
邵庄很慈爱地拍了拍他：“秦仑的事我很遗憾。”
秦笑垂下眼睛：“已经过去了……”
——
“GOS不归军队管。”
“我明白。”
“……”
云泽站在最前，他的外表真的是很符合那种对优质哨兵的传统印象：高挑，冷静，好看。配上那种几乎是他特有的淡然的无畏的气质，后面还颇有气势的跟着一群黑压压的哨兵。引的指示部的的哨兵向导们频频看他。
云泽转过头，腰间那把配枪掠过一丝棕色的光亮：“GOS和军队一道出发。”
这回荀点七和秦笑都不和GOS走，他带了祁瞳和另一个长得白白净净的向导，秦笑不认识，只知道他姓冬，是冬椰凌的弟弟。
组织成员们看见秦笑后，眼睛亮了亮，想开口却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这种场合他们显得太亲近了绝不是好事。
而云泽和秦笑，全程连个眼神交流都没有。
——
不远处，邵庄面容严肃。
他最近做事都格外的低调，几乎不发言，任何超出他权利范围的事他连碰都不碰，面对秦笑的言论大多数都只是微笑，有时甚至还点点头。
邵庄把目光从似乎毫不相干的云泽和秦笑身上，轻轻合上了眼睛，终于把听觉敏感度调低，让自己高速运转了一天的感官得以休息。
老了老了，精神也撑不住整天整天的监视了，云泽又是一个成精了一样敏锐的，他决定亲自出马，一切还都做的小心翼翼，生怕他发现不正常的精神波动。
十分完美了，相当完美了。很完美的……序幕。
这么多年，他和叛军联系过不少次，除了让他们帮着解决一些“小麻烦”，偶尔无聊了也让他们弄来一些外界的书籍。得以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个道理。
所以秦笑成为指示部部长和他并肩的时候，总指挥厅有一半年纪大的炸了毛，他反而是最沉得住气的那个。
——当年祝垚的事他是参与者，也很怕万一出个头，被她儿子记起来，一道弄死。
毕竟对自己的亲爹都不手软的孩子。
邵庄漫不经心地揉着太阳穴，最近装傻充愣的也疲倦了，一边忍着恶心一边演戏，真是十分的不容易。
他觉得，秦仑是个聪明人，在他眼里的，能称得上聪明的哨兵可不多，其中一个就是秦仑，可惜棋差一招，就这么死了。
他想起那天下午，他去给秦仑送行的时候，秦仑那让人讨厌的默然倔强不动声色的做派，跟他儿子真是太过相像。
“你杀云泽，没死成，又说干脆匹配让他退下来就得了，目的达到就行了，不一定非让他死。”邵庄笑得很无奈无辜，“不过连老天爷都来愚弄你啊，那个匹配的向导，怎么就是你儿子。”
“当年我就和你说，秦笑这样东跑西颠的，要是将来有一天碰到了东躲西藏，费了十几年力气怎么也弄不死的祝垚，知道了当年的真相……”邵庄审视着淡然维持的平静表情，“你这个儿子会怎么想呢？”
“云泽问我他父母的事了，”秦仑早就习惯了他莫名其妙的假慈悲，开门见山地问，“是不是你……”
“白当了那么多年首席，还是不够狠，”邵庄眯着眼摇头，似乎很不屑云泽这种放过秦仑行为，“幸好我也没指着他杀你。”
“你把那个人放到秦笑身边干什么，”秦仑瘦了不少，眼睛依旧黑的发亮，“你还不清楚吗？你不主动去伤害秦笑，他绝对不会来影响你。”
“你总是对你这个儿子抱有幻想，”他假模假样假慈悲地叹气，“上次也是。到了这个地步还指着他，那就是固执了。”
“邵庄，”秦仑说，“那你做这么多，难道不是因为你一直都对你儿子抱有幻想？难道不都是为了邵既礼？”
“到了今天，见识够了他是怎么样的一个屡教不改的蠢货，又有多恶心人之后，”秦仑语调又讥讽又冷漠，“你还是为了他，这就是偏执了。”
邵庄脸色变了。
“我真的不想杀你。”他摇着头，似乎有点惋惜，“但是没办法，真的没办法。”
“要怪就怪云泽和秦笑太张扬，动作太快，太着急。我不得不动手，再这么下去……”邵庄说，“我就弄不动你儿子他们了。”
“我尽量，让他去陪你。”
……
邵庄轻轻揉了揉手腕，泛起一阵疼痛，他亲手杀人时被那个死到临头的老将军反制了。
他都觉得惊奇，一个被层层压制几乎失去行动力的哨兵，竟然还可以反制他——虽然只有一瞬间，这位十几年的弃子，老对手、老朋友也让他十分感慨了。
秦仑知道的太多，他不亲自动手还真不放心。看着人咽气，他知道，这世界上可以威胁到他的人，又少了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远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