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谋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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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笑部长。”荀点七依旧冷着一张美艳动人的脸，抬起手端端正正地敬了个礼。
秦笑——总指挥厅现任指示部部长秦笑校尉，对她点头致意。
“您的就职仪式，有什么想法么？”
他的背后是整面巨大透明玻璃，向下可以看到塔的全景。秦笑两手交叠放在身前，额前乌黑碎发微微带着卷，微垂着眼睛，依旧一副内敛的样子，却平添了一种威压感。
依秦校尉个人意愿，他的就职仪式极其简单低调异常，但总指挥厅每一个人都能感觉到那山雨欲来的味道，猜想着这位不到十九岁看起来苍白瘦弱的小向导，到底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就职的前一天，按照规定，塔里给他分配了几位下属：一名指挥，一名副指，一名将帅。
比较有意思的是，荀点七就是其中那位副指，她站到秦笑面前，没有丝毫不适应身份的转变，依旧冷着脸，一丝不苟地敬了个礼：“秦笑部长。”
而那位指挥使下属据说跟祁瞳很熟。秦笑很快就感受到了。
“校尉校尉！您也有追随者了，您知道吗？”
“是么？”
“对，在秦……前指示部部长事件后，您铁面无私大义灭亲的形象，还是很得人心的。”指挥使双眼放光：“我们可以借机好好塑造一下您的人设，让您拥有更多追随者。”
“我并不需要更多追随者。”秦笑说。
指挥使“哦”了一声，竟然很轻易的就明白理解了秦笑的务实的心境：“好吧。”
“以后您的日常出行，生活琐事主要由我打理，荀副指主要为您处理工作上的琐事，而南桦将帅曾在秦……前指挥部长手下呆过一段时间，您可以向他询问塔内军队相关的细节等等……”指挥使眨巴着一双大眼睛，“还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吗？比如说您的哨兵……”
“没有，”秦笑立刻摇头，“这样就可以了，谢谢。”
“好的，”冬指挥笑起来，“祁……副指说晚上想见见您，您是否愿意呢？”
秦笑点头：“好的。”
他也有些想念他了。只是这么多天不见，发生了那么多变故，就是不知道祁瞳心里，对现在身份的转变……
很快他发现他多虑了。祁副指飞扑过来：“部长！”秦笑躲闪不及被他抱住，简直要被他勒的窒息，“你先松……”
祁瞳放开他：“怎么样怎么样？！感觉怎么样？”
秦笑顿了一会儿：“冬指挥使很好，专业性很强。”
冬椰凌是那位指挥使下属的名字。
“啊？他好不好没关系，能不给你添乱就行啦，我不是问这个，笑笑呀！首席眼睛复明了，我是说结……！”
“咳咳，”秦笑咳了两声，咳的脸上都晕出一点薄红，“我这里有椰子口味的能量巧克力，你要吃吗？”
——
其实云泽比秦笑大了十岁，按理来说怎么也会有些微的隔阂感，但校尉做事成熟稳重，云泽处世却随性自由，客观来看很少有人注意到他们其实年差还蛮大的，就连两个人相处时也常常忽视这一点。
不过秦笑知道，云泽在很多事情上，让他得以放下自己紧绷的神经，去依赖依靠，去信任。
就比如说，决定结合这件事。
秦仑接受调查的那个下午，秦笑联系了祝垚。
云泽看到他的时候，秦笑平静的近乎死寂的眼睛里终于涌现出一些多余的情感，他似乎有些疲惫了，眼底带着倦意，云泽坐到他旁边，抚了一把他的头发。
秦笑垂下眼睛：“我刚才联系了母亲。”
“嗯？”
“母亲她，对我说了很多遍‘谢谢’。然后，似乎哭了。”
作为一个同样被秦仑害得不轻的人，云泽表示理解：“是罪有应得。”
秦笑知道云泽也会愤怒。他只是把愤怒压在了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就像是厚厚雪层下藏着的滚烫岩浆。甚至以他的性格说不定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榛果和米栎。
不过秦笑实在很疲惫了，接下来便一言不发，云泽也没再追问，陪着他坐了许久。直到秦笑终于累了，去休息。云泽没走，像上次那样在一层空间过了一晚上，守着他。
一夜无梦。
“所以你现在不算我下属。”第二天云泽吃早饭时在餐桌上说，“你是领导。”
秦笑没反驳，他吃完云泽弄来的牛排蔬菜燕麦水果的早饭，侧过脸对着他笑了一下。他本身就是个人见人疼的好孩子模样，这一笑温和又乖顺，简直是在鼓动人的作恶欲。
云泽挑了一下眉毛。
战神向来漫不经心的语气带了几分义正言辞：“所以我这没有任何以权谋私的意思，”他顿了一下，“但是你可以对我以权谋私。”
秦笑对着“谋私“这两个字儿思考了一会儿，过了一会儿才说：“……但是您是不归我管理的，云战神。”
“那正好。”
或许高契合度发挥了它应有的作用，二人在数次精神互动后越来越喜欢呆在一起，想将心跳与心跳挨着，皮肤与皮肤相贴。他单手揽过秦笑，鼻尖触上小向导乌黑的头发，“秦校尉想不想和我结合。”
这该怎么回答？
“我想。”
……有点太直白。
“可以。”
显得好冷淡。
秦校尉蹙着眉毛一本正经地思索片刻。然后红着耳尖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说：“好。”
——
秦校尉无疑得到了许多，或许也失去了些什么。有关他身世的流言愈加汹涌。
GOS的队员们经历了这些变故，本来心里还七七八八的感慨着关注着，对云泽，和那位曾经一同出生入死、以后估计没什么机会再并肩作战的秦校尉，心里不知道是敬畏多还是佩服多还是惊诧多还是有点别的什么心情。不过他们也没空惆怅了。
因为云泽回来了——他带着训练强度回来了。
一开始，得之那个任务真相的队员们有点点担心他，他被人陷害的被迫停职了不短的时间，再回来会不会有些不舒服不适应，后来发现他们真是多虑了，云泽永远是云泽，你爹永远是你爹。
对比之下，班次席的训练简直人性光辉，他最近受到了代职首席期间都没受到过的尊敬，在精神训练后瘫倒在一旁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瞧瞧瞧瞧！瞧瞧！现在知道我好了吧！”
一旁成员们小鸡啄米式点头：“班次席，您太善良了！”
恢复期的榛果也在训练场做着训练，他就轻松太多了，如果成员们的强度是狂风暴雨电闪雷鸣他这连毛毛雨都算不上，他喝着首席前几天给的能量补充剂，挠挠头看着他们，想说话来调节这种欲哭无泪的气氛：
“都说有了向导的哨兵会缓和一些，秦校尉也该管管云首席了。”
组织成员们纷纷赞同：“对对。”
云泽出现在众人身后，坐下来问：“秦校尉怎么？”
云泽要提这个，祁瞳这可就不觉得累了啊。
他“蹭”地起身，蹦到中间，噼里啪啦地说到：“首席对笑笑可不要像对我们这么严厉！”
一旁成员们终于有了点精神，附和道：“就是就是，首席您要和缓要宽容要放松。这样万一有天把秦校尉气哭了……”
云泽似乎很认可这种说法：“他哭不哭，决定权的确在我。”
GOS成员：“…………”
不是我们想的那样吧就是那样吧。
“歇够了？”云泽问。
…………
“椰子味的不好吃哎笑笑。”
“应该比榴莲味的好吃。”
祁瞳眨巴眨巴眼：“……笑笑你还记着啊，”他揉着酸疼的肩膀转移话题，“不过我这几天被首席练得好辛苦啊！你能不能劝劝他对我们温柔点。”
秦笑语气里带了点语重心长的意思：“GOS 首席的训练计划，我无权干涉。”
“好吧好吧，”祁瞳摇头晃脑地叹着气，“忘了你的身份转变了。”
秦笑抿住嘴唇。
祁瞳一边说着不好吃一边又向嘴里放了两块：“云首席前几天是不是把你气哭了？”
秦笑切点心的手一顿：“气……哭了？”
“对啊。”祁瞳这孩子毕竟是个“尚待匹配”的向导，多纯洁啊。
“他说你哭不哭，由他决定来着。”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谋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