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系统匹配首席哨兵后》画一只羽

22、回塔

　　混乱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让人目眩神迷。云泽的吻比秦笑那个浅尝辄止的亲吻有侵略性得多，秦笑几乎想躲，被首席单手揽过制止住了。

　　唇舌相抵，首席有点不合时宜的想，小向导真像一株幽静而名贵的花，身上的确是满溢着花香气的，让人闻起来安心又舒心。

　　于是他加深这个吻。

　　半晌，再分开时，云泽将下巴抵在秦笑瘦削的肩膀。二人平复呼吸，秦笑一动不动，眼尾泛着红，眼中仿佛含了一汪水。

　　哨兵的肺活量是不是也比向导要强许多……

　　温热的气息中，他有点羞怯的思考如何开口，毕竟是自己突然吻了上来。便听到云泽说：“有人来了。”

　　秦笑立刻转身，正襟危坐。下一秒班顾大咧咧闯进来：“人都齐了吧！是不是可以回……怎么了这是？”

　　直哨癌到他这个晚期的程度，也察觉出一点儿不一般来，云泽和秦笑坐的极近，但都面冲着他，首席微合着眼睛仰头拿下巴对他，而S级校尉脸上浮着一层不同寻常的红，就像是人类世界里揉了血色的白玉。空气中似乎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

　　“你去安排。”云泽说。

　　班顾觉得云泽似乎不太高兴，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为啥，难道他俩吵架了？他越想越觉得是这样。那个秦校尉脸都气红了。

　　他应了一声，然后一脸（自以为）高深莫测地道：“年轻人，火气不要太大。”然后摆摆手转身走了，留下一个二愣子的背影。

　　云泽：“……”
　　秦笑：“……”

　　片刻后，秦笑开口：“班次席他……”

　　“他脑子一直有病，不用管。”

　　“哦，是这样。”
　　——
　　塔内，半年前。

　　总指挥厅熙熙攘攘，少有的热闹起来，平时大家都各自顾各自的任务，依循着每天的日程仿若人形机器一样按部就班的走，客气又疏离，疏离的很客气。也只有是高级哨向的聚会，才能带来一场这样的热闹。

　　不过今天人来得格外的多，一旁的向导们装束也比往日聚会更精致得体。

　　因为云泽来了。

　　云泽素来爱独处又行踪不定，他出现在总指挥厅的聚会上，瞬间成为塔里的热点新闻。时隔将近一年，不知为何这位战神终于又出现在了这种场合。周围的向导哨兵都似有似无的向那边聚拢。

　　“都别痴心妄想了，将帅那个级别，不是能自由选择的级别。”一个哨兵似乎有点羡慕又有点嘲讽对身边两三个向导讲话，“就算他真看上谁了，你们见过几个将帅以上级别的能违抗系统匹配任凭心意的选择？除非……”

　　“除非什么？”其中一个问。

　　“除非他打算叛塔！”哨兵一脸揶揄。

　　那个向导毫不客气地锤了他一拳：“闭嘴吧您！”

　　焦点中心的云泽正不紧不慢地找个地方坐，班顾在一旁有一点狗腿的跟着他。来跟班顾打招呼的人不少，来跟云泽敬礼的人更多，领帅都僵着表情一一回应。倒好像云泽是个官二代公子哥，班顾是他的随从。

　　“真难吃，”次席随手拿了一块小鸭子状的小蛋糕放进嘴里，皱皱眉头，“今天的餐食谁负责的，一点也不好吃。”

　　“那肯定是不如你们昨天偷烤的肉好吃。”云泽淡淡道。

　　班顾讪讪地咧嘴一笑：“云泽你别这么小心眼。我昨天就是……开玩笑的！怎么可能真把你那份吃了哈哈哈……”

　　云将帅心不在焉地一挑眉毛，不置可否。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班顾尬笑完了问，“从昨天回来之后好像就阴森森的。”

　　真难为他，这么二愣的人居然都看出来了。那估计GOS的基本上都发现他状态不对了。

　　“刚才明雀问了，荀点七的伤没啥事了，冬紫荆的腿也不疼了，你不用担心这个了。”

　　云泽道：“知道了。”

　　旁边的哨兵向导还在聊着，其中有一个一身白色制服，后身搭了件披风的：“我跟你说，上次出任务，那个副指挥使居然出去了就再也没回来了，都级别A的人了怎么就头脑发热……”

　　“在外面那种世界生存，”他皱皱鼻子一脸嫌弃，“难道塔外过的还能比塔里舒服吗？”

　　“真是，啧，”一旁向导摇摇头，同样表示无法理解，“一个个都跟失心疯了似的，功劳没立多少，背叛倒是很顺手。”

　　有点淡漠的声音横插进来：“离开塔的，就都是叛塔么。”

　　两位回头，谁都没有想到云泽会突然加入他们的谈话，先是一惊又是一喜，说话都磕绊了一下：“云，云将帅……”

　　“他们只是选择离开，”云泽道，“为什么有这样的说法？”

　　“话，话是这样说没错。”那个人了磕绊着思考，“但，但是……都是这么说的呀。”

　　“对对，”旁边的人点头附和，他甚至以为云泽是在拷问他们对塔是否衷心，“要是都走了，那不就，就……乱套了吗？那就是漠视等级和制度，摆脱了繁衍、壮大塔的义务！”

　　云泽颇有耐心的等他们说完。半晌，他淡淡摇头：“不，那不是漠视了这些依靠天生资质来评判的人级别的制度，那是漠视了制定这些等级制度的人。”

　　云泽看着不知所措地二人，点头致意：“打扰。”然后转身离开。

　　二人受宠若惊地冲他躬身低头。

　　“今天秦笑不来？”他问跟在身边的班顾。

　　云泽嘴里吐出这个前一阵大热的名字，让本来就听得一愣一愣的次席更加懵住：“啊？啊！他很少出来啊，我也就见过他一次。秦统帅本来就不是爱热闹的人，自己出来的都少，现在还没出现的话，估计今天就不来了吧。”

　　“怎么了。”次席千想万想想不出这两个人之间能有什么联系，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他欠你支付金了吗？”

　　云泽已经转身走了几步远，闻言挥挥手，头也不回的出了总指挥厅。

　　那时候的云泽或许也没有想到，他这番言辞，最后传到了秦仑的耳朵里，成了导致他失明的最后一个诱因。

　　也或许他已经想到了。

　　——

　　“我母亲告诉我，”校尉清清嗓子组织语言，“如果精神领域已经有了损伤，首席，这样一次次的短暂的精神交流，会让你的精神领域更加不稳定。”

　　会头脑疼痛、精神涣散。但是作为匹配向导的他竟然丝毫没有觉察。

　　“所以我想，明明每天的精神交流可以保持你的可视状态，你为什么不愿意如此，如今我知道了，”秦笑眼底恢复清明，思维十分清晰，“一是因为怕造成你受伤的人会派人试探，二是因为短暂的精神交流也会让你觉的难受。”

　　秦笑对上他的视线：“可一直有伤不治，会有伤害的。”

　　云泽回看着他，他品出了这句话里的深意，眼底越发幽深，意味沉厚，那里面的感情毫无遮掩，十岁的年龄差在这时候简直是压迫性的。直到小向导脸颊发烫，撑不住想要躲闪，他才开口：“果然是遇到了。”

　　“首席在那附近见过母亲，是么？”

　　“是，我看到那个定位的时候就想到……”
　　秦仑或许又暗中联络叛军来杀祝垚。

　　“……不过我也没想到的确如此。”云泽用手指拨了拨秦笑的鬓发，“而你遇见了她，也救了她。”

　　秦笑沉默片刻才道：“所以之前那次任务中的刺杀，你很早就知道是秦仑做的。”

　　“嗯。”云泽点头，“我想到了。”

　　“祝垚。不，”他笑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母亲，和你聊我了？”

　　秦笑侧了一下视线。
　　其实他第一反应是，云泽从没有随着自己喊过秦仑“父亲”，果然。
　　紧接着就想起来那句“自家白菜被猪拱了”……

　　“……没聊什么。”

　　云泽挑眉，玩味的看着小向导。秦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片刻后小声说：“我说，你对我很好。”

　　云泽心中一动。垂下眼睛亲了亲他向导的头发。

　　通讯器中传来班顾的呼叫，队伍已经整好，随时可以回塔。

　　云泽随手关了通讯器扔在一边，班次席声音戛然而止。首席起身往背包里装了些东西，问着小向导：“回塔之后，想做什么。”

　　秦笑脸上的淡红色还未完全褪去，但眼中神色渐渐冷冽。他说：“做一些……我早该去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