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习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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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军，秦笑蓦然想起，叛军！
他立刻起身：“首席在这附近有没有看到一伙叛军。”
云泽道：“死了。”
全都死了。
“我，”秦笑站着没动，“可我瞄准的是腿部和脚部。”
应该不会那么快死亡。
“看出来了。”云泽道，“跟枪伤没有直接关系，他们全是服毒自杀。”
服毒？
“叛军的常用手段，为了不被抓住拷问，免得泄露他们大本营的位置和以后的攻击目标。”
火堆发出“噼啪”声响，风渐渐弱了下来。
大量的信息堆在秦笑脑子里，形成复杂而迷乱的网。秦笑折腾了一天的身体终于以酸痛回应，连带着思考也受了阻碍。
他不由得眯起眼睛，伸手按住眉心。
“去睡会儿，”唯一一床保温毯在人质身上，云泽把外套脱给他，道：“盖这个。”
秦笑触到厚实的温度，开口道：“首席也该休息。”
云泽语调轻松：“习惯了。”
秦笑顿了片刻，知道自己这个精神状态无论如何也不是守夜的最佳人选，起身向屋内走去。
身后那人看着他渐行渐远，目光收回，落在篝火上，半晌，无声的吐气。
今天是自己第一次真正运用精神力攻击，秦笑躺在破败的木椅上，心中总结，比自己预想中效果要显著，但要达到更好的效果，肯定还要反复多练习。
回塔后要不要请GOS的成员帮忙训练？他权衡着，随队向导的任务只是帮忙疏导稳定，没有攻击这一项，他不能强求别人帮忙。
而用来疏导的技能被他开发成了攻击的招数，或许在哨兵看来，有点……不那么合适。
外面的月光火光照进屋子，隐隐的能看到地上干涸的血迹，他忽然感到一阵寒意。指尖的热意褪去，渐渐变得冰凉。
今天也是他第一次杀人。
那几具尸体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云泽弄走了，现在屋子里只有他和人质的呼吸声。叛军死了，匪徒死了，一切威胁他生命的不复存在。
而塔中最强的哨兵在外守着。
他渐渐放下紧绷的神经，阖上眼睛。
他睡的很沉，以致久违的做了个梦。梦里炮火轰鸣，痛哭声撕心裂肺，他追着一个背影奔跑，风声在耳边呼啸。一枚红色子弹迎面飞来……
一切又归于平静，有一个女声在耳边说：
再也不见。
“嗷呜～”
秦笑睁眼正对上一双蓝幽幽的狼眸，顿时清醒了。那只狼看到他转醒，狼头侧偏，有几分傲慢似的。
秦笑默默伸手，像对自己的雪狐一样摸了它的脖子，那狼抖了一下，猝然退后。
然后冲他怀里扑了过来，破椅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呻|吟，很干脆的塌了！
“……”
一旁的人质一个激灵也醒了，看着被雪狼压在身下的秦笑，那狼似乎还在亲昵的蹭着他，一时目光震惊又复杂。
“怎么……”他声音颤颤，仿佛要昏过去，“怎么……怎么会有狼！”
“……这是，”秦笑道，“我们的宠物。”
“……”
秦笑从狼的桎梏中挣脱：“你已经安全了，我们会送你离开。”
那人质恍恍惚惚的思考了一会儿，回忆起昨天下午的事，终于确定了他这话的可信度，一拍脑袋：“昨天的事真是谢谢啊！就这么被人打也护着我！还好那个小哥来的及时，要不然咱们都……哎，那个小哥呢？”
秦笑答：“在外面。”他收起保温毯，把人质搀出了门，雪狼跟在他的脚边，又恢复到那个不可一世的样子。
秦笑一直看不透它，只觉得跟它主人的性格真没什么相似性。
木柴堆只剩火星和灰烬，映着朦胧天光，秦笑对上了同样朦胧的眼，心中一沉。
说来也奇怪，可能是因为见他第一面时他就是个盲人，之前对这双眼睛除了淡淡可惜之外没有别的感觉。现在知道他没全盲，却觉得不知哪里隐隐不舒服。
精神领域撕裂，那一定是一般人想不到的疼痛。
“哎，”人质赶上前几步，“谢谢这位小哥。救命之恩呐！”
云泽简单道：“不谢。”以他的听力肯定已经听到屋里对话了。秦笑上前和他并肩而立，三人一狼一起行动。
“它倒是把你喊醒了。”
秦笑顿了片刻：“是的。”
人质侧目看了云泽一会儿，小声嘀咕道：“小哥，你看不见啊？”
云泽很自然地回着：“嗯，瞎了。”
人质眉毛皱起来：“那不对啊，我记得昨天，你……”
“昨天现场太乱，你可能没留意。”
“那，那，”人质被说的开始自我怀疑，声音都小了下去，“那你开枪怎么那么准……”
云泽轻描淡写道：“因为我比较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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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首席，全部搜查完毕，击毙绑匪五人，十二人被捕，人质全部解救成功。”
“报告首席，全部搜查完毕，一共十六具叛军尸体。捡到一台通讯器，破损严重。”
通讯器真是好的战利品，如果有能力破解出来就能知道他们联系人的方位，说不定还能摸到这伙叛军的大本营。
“可以，”云泽道：“给我吧。”
一个透明小方盒子被呈上来，可以看到里面破碎的屏幕和裂成几瓣的芯片，还有几条半截的细电线垂下来，真是“破碎严重”。
显然，叛军临死前已经把它“处理”过了，侧面证明这里面的确有重要信息。
云泽对秦笑道：“你有没有能修这东西的朋友？”
秦笑一瞬间明白，云泽是在警惕塔里那尚未露面要杀他的人与这次的叛军有联系，会破坏对通讯器的追查，想了片刻道：“有的。当初一起做实验的，朋友，有一位擅长电子的。”
云泽似乎没注意到这微妙的停顿，坦然地把通讯器交给了他。
班顾已经联系了塔内直升机。GOS一行人登了第二架，人质们登了第一架，秦笑云泽救下的那个人质还依依不舍地想挨个给他俩拥抱，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回去就给他们加赏金。
秦笑对这场面有些难应对，云泽倒是大方地单手搂了人质一把，他个子高，人质在他旁边像个小胖鸡仔一样，他说：“我替他抱，他身上有伤。”
…………
回去和来时气氛相差很多，成员们吃饱狗粮，状态稍微轻松了点，开始聊天。
“这叛军怎么都是哪儿来的？哎，怎么就知道咱们的位置？”
“还没习惯吗？”一个年纪稍微大一点儿的哨兵皱着眉头，“哪回不是神出鬼没的。”
一个低声骂了脏话：“真是有病，救人的活呢，也来跟咱们玩命。”
明雀额头上挂了彩，所幸无大碍：“还好首席这次带的人多，否则我们未必能和他们抗衡。”
这群哨兵纷纷点头。“首席真厉害啊，这状态也干掉了十来个叛军，还把人质救下来了。”
班顾带的那群队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云泽去找了秦笑，还救了一个人质。
“不是我，”云泽道，“是秦校尉自己。”
成员们显然没反应过来，费力的分析云泽的意思：“秦校尉也帮忙拖住了……”
荀点七突然开口，语气硬邦邦地道：“他用精神展开攻击，一个人拖住了十一个叛军，我才能去找云首席求助，要不我们俩早都死了。”
精神展开？攻击？大家一头雾水满头问号。
“秦校尉重伤叛军他们才服了毒，我找过去的时候已经死了。”云泽补充，“他正和五个绑匪打。”
小小空间里霎时间静默。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笑身上，那里面有难以言喻的震惊、佩服、迷茫，混杂在一起。
秦笑若无其事地垂下眼睛拿出水杯，GOS的杯子保温效果很好，尚有一丝温度的液体滑进口腔的一瞬，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咳……”
秦笑咳的脸颊微红，缓了片刻后，在各种难以言喻目光中抬起头：“我听说过向导运用精神展开攻击的可能性和先例，还没有实验过，这次情况紧急，第一次运用。”
“我认为效果还可以，”秦笑道，“能让他们失去攻击力十几秒。”
哨兵们渐渐回过味来，零零碎碎的讨论声渐大。不知道谁说了一句“首席夫……不，秦校尉我愿意给你用来做实验。”
一群哨兵纷纷附和“对啊对啊我行！”
“天啊有生之年居然见到能用精神力攻击的向导……”
“我还挺想体验体验被向导精神攻击是啥感受……”
“这以后上战场能和秦校尉一块作战了，好像请了个外援一样！”
这些反应是出乎了小少年意料的。他微微怔愣，心底发暖。
待他们安静一点后，云泽表示他们可以抽签定顺序，明雀则积极的制定了训练计划，希望首席一高兴能把精神力训练忘了。
而云泽在回塔后亲自陪他和榛果在精神训练场地呆了俩小时甚至又大方的给多加了二十多分钟，这就是后话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习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