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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子 母亲不在家 ...

  •   一鸣的表妹来帮忙做饭,住在一鸣家里,一鸣回家吃饭,吃完后给似宁带饭。
      似宁回到左阁。俏俏多数时间在睡觉,偶尔睁开眼看看,似宁躺在床上看她,对她说:“你这双小眼睛能看到我吗?你眼里倒着的影像是个什么奇怪的模样?什么时候你才知道我是妈妈?”会莲和拉金的孩子都是双眼皮,偏偏俏俏双只都是单眼皮。
      “会不会弄错了?”似宁说。
      “就凭双断掌就不会错。”一鸣说。
      “莫非像外婆?”似宁母亲个子不高,似宁说,“我希望她长高点。”
      “放心了,她肯定比你高,一代更比一代强嘛。”
      一鸣负责洗尿布、送饭,其他的时间不是睡觉就是看娃娃。似宁的奶水足够多,俏俏回到家醒醒睡睡,不吵不闹,似宁好宽心:养了一个乖宝宝。
      半夜一点,俏俏哭了,似宁喊一鸣换尿布,一鸣咕哝着:“让我睡一下,累死了。”似宁只好穿好衣服,起身换了尿布、喂奶,又把她放在肩头上拍“奶嗝”,看她睡着了,把她放在自己身边,关灯睡觉。
      没料到才放下,俏俏就哭了,一声比一声大。一鸣叨咕:“喂奶呀,不要让她哭嘛。”怕影响对门人的休息,似宁赶快把她抱了起来。俏俏就不哭了,睁着眼睛到处看,仿佛是在熟悉环境。似宁困了,把她放在旁边,关灯睡觉。
      哪知,俏俏立刻就哭了。似宁赶快开了灯,俏俏还是哭。似宁坐了起来,把她抱在怀里,嘴里哼哼哼的,俏俏就不哭了。估计她睡熟了,似宁又放下她,这次她不敢关灯,开着灯睡觉。
      俏俏,闹了一夜。白天,以为她很乖,不哭不闹,原来是睡反了,晚上来闹啊。
      第二天早上,似宁就不能按时醒来了,她一夜无眠。一鸣雷打不动地让她吃早点。“不吃!”似宁说,“太瞌睡了,我睡一下。”
      “你必须吃啊,不吃哪里有奶水呢?”一鸣边说边拖起了她,说,“吃完就睡,我来管俏俏。”
      下午,姑姐带着小洁来了。
      “洗澡了吗?”她问。
      “没有,”似宁说,“一鸣用湿毛巾擦了身子。”
      “哪不行,”姓姐说,“烧水去,我来洗,以后每天都要洗,不然娃娃会臭的,衣服也要天天换,全身换。”
      “头要这样放,”姑姐示范道,“这样捏着耳朵。”
      “身子这样洗,”姑姐边洗边说,“分上下两次洗,避开肚脐。”
      洗完上爽身粉,紫草油,穿衣,戴尿布,包起来,捆好,一气呵成,非常熟练。
      听说俏俏睡倒觉,姑姐说:“白天她醒来,就捏捏她的耳朵,弹弹她的额头,延长时间,让她少睡点。黄昏出生的孩子就是睡倒觉,一生下来哭到天亮,哭累了,睡了。以后天天晚上哭白天睡。”
      第二天,一鸣就去上班了。一周后,他跑长途去了。表妹给似宁送饭,洗尿布,帮着给娃娃洗澡。公婆一个星期来看望一次。如青送了两只公鸡到一鸣家,说:“我爸爸让送来的。”
      表妹送来的饭菜,盐越来越淡,越吃越难吃。似宁问:“你们吃的跟我吃的一样吗?”
      表妹说:“先把你的铲起来,再加一点盐给我们吃。姨妈说喂奶的人盐要吃淡一点。”
      似宁说:“这又不是吃一两天,咋受得了。”似宁在每道菜里加盐,调到自己喜欢的口味。
      洪涛与姚加两人关门声音很大,俏俏吓得浑身一哆嗦,甚至哭起来。一鸣跟他俩说过,似宁也请他们关门轻声点,可是两人仿佛是不记事的。每次,似宁估计他们要出门了,就守在俏俏身边,拉住她的双手,不让她害怕。
      小唐、小罗、杨工、朱工,来看望似宁。出院以来,似宁没见过几个人,看到同事,特别开心。
      小唐、小罗织的毛衣毛裤果然比似宁织的好,针脚均匀,平平展展的。
      小唐说:“睡倒觉就让她倒着睡在床上,比如睡脚这头。”
      “有用吗?”似宁问。
      “不知道,”小唐说,“我儿子从来都是倒着睡,差不多一岁时才好了。”
      似宁倒抽一口冷气:这么久!
      表妹端来了糖水鸡蛋,婆母交待过很多次,一定要尽礼数。
      更意外的是,如青带来一个女孩子,介绍说:“我的同学,同裳。”
      似宁说:“岂曰无衣,与子同裳?”
      “哇,姐姐真厉害!”同裳叫了起来,“王于兴师,修我甲兵。”
      “与子偕行。”似宁接到。
      “说什么呢?天书?”如青说。
      同裳与似宁相视而笑。
      似宁没问父母的意见,如青已经长大,他有能力判断自己的情感,只是他没有经济能力,读大学的人往往被人称为“穷学生”。
      送他们出门时,似宁把钱塞到如青手上,她不想让弟弟太拮据,特别是有了女朋友。
      这一天,似宁一睡醒来,看表,三点。她吓一跳,俏俏怎么没哭?她开灯看俏俏,伸手试她的鼻息,摸她的身体,没什么不正常的。难道她的倒觉纠正过来了?
      俏俏的倒觉真的纠正过来了,一夜到天亮,似宁终于可以睡个囫囵觉了。但是她还是保持着一个特点,只要俏俏哼一声,她立马就醒了。
      一鸣终于跑车回来了,他去了整整十五天。
      他很高兴地说:“我父母要给俏俏办满月酒。”
      似宁想到了她自己的婚宴,不感兴趣。
      孩子满月,她最想做的是好好洗个澡,然后到西西樱路去走一走,感受一下满街的人气。呆在家,整天面对一个不会说话的孩子,好沉闷。她听老人的话,不出门、不看书、不看电视、不听收音机,只看孩子,一鸣半个月不在家,表妹做完事就走,两人无话可谈,这种日子她受够了,从现在起,她要按自己的想法过日子了。
      这天早上,似宁骑车去奶站拿牛奶,路不远,又骑车,快去快回。还在单元楼外面,她就听到俏俏的哭声,急忙奔进屋里,一鸣平躺在床上睡觉,俏俏在他旁边脸都哭紫了,小舌头在嘴里像一把小勺。
      似宁急忙抱起俏俏,轻声安抚,她推醒一鸣问:“俏俏哭成这样没听见吗?”
      一鸣不是装的,他真的没醒。他不仅仅是耳朵不好,是宽心,孩子这么大的哭声也吵不醒他,难怪小时候他父亲揭开屋顶瓦片进屋他都不会醒。
      当妈妈的就不同了,孩子哼一声就会醒,自己翻身总先醒过来再原地翻身,生怕压到孩子。
      母亲与父亲就是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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