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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婚礼 他们的婚礼 ...

  •   婚礼在一个月后,2020年8月3日,他们从相识、相知、到相爱,整整两年的时候。

      这只是一个小型的亲友聚会,没有民政局的红册子、没有高朋满座的酒席。

      还是在仁心教堂,教堂的后门敞着,阳光泼洒下来,他们的婚礼在自然万物的见证下。

      身穿黑色西服的亓律有些紧张地站在同样一身西服的覃非身旁,低头问他:“菜头,婚礼会不会有些仓促?我想要好好准备,给你一个最灿烂盛大的仪式来着。”

      覃非一笑,露出浅浅的酒窝和虎牙:“爷爷托梦给我了,他想要在今年夏天的时候、在映山红未凋零殆尽的时候看到我幸福。”

      覃非将头轻靠在亓律肩头:“我有时候会想,爷爷他还一直在我身旁。”

      亓律伸手搂住他:“在的,爷爷他一直都在。”

      “给你看样东西。”亓律掏出手机,覃非一看,是Soul Boy app,上面的ID已经被改了,改成了“逆行者”,下面的签名是“顺于心,逆于行,我愿意为你做一辈子逆行者”。

      “逆行者?”覃非道。

      “嗯,”亓律诚恳点头:“我一直都在想,如果我不是这么叛逆的一个人,如果我没有成为飞行员,如果我和大家走的是同一个方向,那我是否还可以拥有你。你看,飞机逆风才能高远,我逆行才能看到你,我认为这是上天对我的眷顾。”

      覃非笑得甜,“我家机长现在说话开始一本正紧了。”他伸手摸了下亓律额头,那里迎着阳光泛着晶莹,他知道他家机长还有些紧张。

      “会害怕么?”他问。

      亓律摇头:“人生重要的无非两件事,如何面对世界,以及如何面对自己的内心。两件事情都做对了,就没有什么可以害怕的了。”

      “你呢?没有拿到红本,会不会遗憾?”亓律反问。

      “怎么会,那就是一张纸,有些人有纸也拴不住,有些人拴住不用纸。”覃非踮起一点脚吻了一下机长的眉心,咂了一下嘴,表情有点怪异。

      “机长,你抹粉了?”

      “啊?”亓律摸了摸眉心,摸到一片粉腻,“是今早那个化妆师弄的,我说了不用,她非得抹。”

      覃非从袋里抽出张纸巾给他擦了擦,幸亏不是太厚,“你还是别擦粉了”,覃非附在他耳边道:“香粉的味道不如你本来的味道好。”

      亓律一愣,嘴角勾起想笑得不行,一下就放松了许多。

      这个菜头,真是跟着自己学坏了啊,说起这种甜骚话来也一套套的了。

      “哪里学的?”他明知故问,语调宠溺。

      覃非笑:“近墨者黑。”

      正好亓律想起化妆师还给他擦了点润唇膏,是带点浅红的,可以提亮唇色,虽然他本身的唇色就很好看,化妆师画完立马觉得有些画蛇添足,但她还是本着收了钱就要干事的原则,用了不少化妆品。

      亓律灵机一动,将带有唇膏的唇抵在覃非唇上,触感柔软:“那我就让你近朱者赤好咯。”

      趁着礼场上的人各自忙碌,两人躲在角落里吻了个天昏地暗,亓白焰在脚边追逐打闹,把覃年年追得草地里滚球。

      这时司仪章的声音响起了,对,就是那个把飞机停到荒草堆里的章泽淳。

      大家别问他是怎么回来的,问就是想死。

      话筒随着他发出一声“滴——”

      “尊敬的各位来宾,敬爱的亲朋好友们,大家好。”

      “很高兴大家能来参加覃非先生和亓律先生的结婚典礼,请允许我代表两位新人对各位的到来表示最衷心的感谢!”

      “今天是2020年8月3日,庚子年、癸未月、戊寅日,啊,农历六月十四,日历上写的宜搬家宜装修、宜开业宜入宅,宜领证宜订婚、宜结婚等等诸事皆宜。所以在这么一个普天同庆万事皆吉的日子里,这个世界上今天最幸福的两个人,他们将携手走进这婚姻的殿堂,即将开始他们往后余生幸福的生活。现在,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他们的到来!”

      伴随着抒情烂漫的钢琴曲,可是只有覃非一人走在教堂正中央。

      众来宾面面相觑。

      司仪章泽淳连忙解释:“我们的覃医生这么优秀,怎么可以轻易让别人牵到手呢?于是我们设计了一个小小的游戏,分别用来考量来宾的智力和体力,如果顺利通关,就可以走上红毯。”

      “下面先入场的是我们的二号参赛者靳阳和三号参赛者龚玺!”

      话音一落,就见一个大眼的呆瓜牵着后头一个便秘禁欲脸走了过来。

      章泽淳又道:“最后是一号参赛者,也是我们最强竞争者......”章泽淳短暂停顿卖了个关子:“是谁呢是谁呢?就是我们骑驴骑驴骑驴骑驴——开飞机的亓律!”

      亓律走上前,本想撸起袖子秀下他胳膊上的肌肉。

      结果,袖子太紧肌肉太大,撸不动。

      覃非远远见着,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那什么,有些人真是江山易改,骚气难移。

      章泽淳也没眼看,赶紧念题:“那个...第一题,体力题,请参赛选手找一物品单手举起,物品选择任意,物体质量最大者胜。下面先有请我们二号选手!阳阳阳!”

      靳阳满腹信心地上前,走到观众面前,捞起最靠近的一张实木椅子,实木椅子非常沉,一张怎么也得五六十斤,他眨巴着大眼将椅子举高,得意道:“怎样?还可以吧?”

      三号龚玺没说话,伸出一只胳膊,将一张椅子架在另外一张之上,单手托起了两张。

      章泽淳咋舌:“我们的三号‘龚玺发财’选手实力强劲,不容小觑!徒手撑起了两张实木椅,完败二号选手‘阳阳阳’,他会不会是我们最终获胜者呢?下面我们来试炼一下我们的一号选手,也是我们的种子选手——骑大驴!他......”

      亓律拍拍手,没等章泽淳说完,上前两步,做了个虚无拢袖的动作,走到龚玺前,蹲下,然后双手锁住他的脚踝。

      章泽淳:“他......”,他“他”不下去了。

      龚玺:“......”

      “你干吗?”

      亓律:“捞你。”

      龚玺连忙一抽脚,没让。

      覃非在远处捂脸:“机长啊机长”,亓律挠挠头,没法,只好也去捞椅子,并不是三张捞不起,而是三张椅子没有外力实在叠不到一块儿。

      所以第一轮,体力赛,靳阳淘汰,龚玺亓律进入次轮。

      章泽淳:“好,第一轮二号选手’阳阳阳’出局,但仍可作为辅助出场,现在进行第二轮,脑力比拼!”

      “参赛者各自任意选搭档一枚,其中一人用肢体语言形容一个成语或四字词语,另外一人猜答案。施动者不能说话,猜词者准确说出答案为胜!”

      “这简单,不就是四字版的你画我猜么?”有来宾在一旁道。

      “不是喔,”章泽淳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这题目难就难在要用智慧,施动者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什么身份?”来宾好奇。

      “施动者也是道具,不能说话,但他需要被用作四字词语或成语当中的一个部分出现,主谓宾、定状补都行,这就非常考验拍档间如何组合、如何分配了。说白了这是一场默契的考验。”

      “好了,”章泽淳道:“现在请三号选手与一号选手各选择一位拍档!”

      靳阳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盯着龚玺今天的白色衬衫眼神发亮。

      他指着自己不停小声暗示:“选我选我!”

      龚玺没太大神色,环绕了一圈,最后还是点了他。

      “亓大机长呢?选谁?”章泽淳道。

      亓律向台上人笑了一下。

      还能有谁?当然是自己媳妇啦。

      “好的,接下来先有请第一组,龚玺和靳阳,我们的“玺阳阳”组合,希望这个喜庆的名字能给他们带来好运!那么请问二位谁是施动者,谁是猜词者?”

      “我我!”靳阳积极发言:“我来做施动者,龚老师来猜!”他向龚玺眨了眨眼,仿若抽筋。

      龚玺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好点了点头。

      靳阳被之前惜败的“体力赛”激发起了昂扬的战斗欲,他两步跳到龚玺面前,恭恭敬敬道:“龚玺老师,你的T恤能不能借我一下?”

      龚玺有些吃惊,指了指自己的衣服:“这个?”

      靳阳点点头,有点脸红。

      龚玺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鉴于他T里头还有一件长袖防晒,也就答应了。

      他把T褪了下来,交给靳阳。

      接过的时候,靳阳往龚玺的塑身衣料上瞄了一眼,吞了吞口水,脸更红了。

      虽然他压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红。

      章泽淳道:“好了啊,现在起,我们的施动者靳阳不能再说话了,请你做出你接下来要表现的词语,倒计时一分钟,预备齐!”

      只见靳阳一点头,然后呼地一下躺在了地上,最后把龚玺那件T恤往自己身上一盖,端端正正。

      “这是表演的啥?原地嗝屁?”有同事发出灵魂拷问。

      靳阳连忙摇头。

      章泽淳提示:“记住施动者也是成语的一部分哦。”

      “横七竖八?”龚玺猜。

      靳阳又摇摇头,拿着那件T恤拼命抖落,一手指着那个上面的商标——Kenzo字母,指完又将那T飘然盖住自己。

      “衣不蔽体?”龚玺又道。

      靳阳还是拼命摇头,连连指着自己。

      龚玺又猜了几个“衣冠楚楚、宵衣旰食、量体裁衣”,都被否了。

      “时间到!”章泽淳道。

      “是什么啊?”大家都问。

      靳阳拿起衣服起身,“这么简单,你们怎么都没往我身上想啊?”

      龚玺问:“是什么?”

      靳阳指着自己:“我是谁?靳阳啊!”他又指着T上Kenzo那个字母,“这是啥?Kenzo啊,你们没看到上面那个经典的虎头标志吗?老虎啊。”

      “所以呢?”大家疑惑更甚。

      靳阳简直气死,又一屁股坐下躺了下来:“我,阳,躺下是平的阳,”然后他将衣服一抖搂、往身上一盖:“这老虎,落下来。是什么?”

      有一个同事大叫:“虎落平阳!”

      靳阳一拍大腿:“可不就是虎落平阳么。”

      众人:“......”

      “这也可以啊,完全没注意到那只老虎啊?”

      “是啊,还以为跟衣服有关呢。”

      “哎,”靳阳叹了口气。

      章泽淳遗憾宣布:“我们的‘玺阳阳’组合没能顺利拿分哦,现在就看我们的‘非律宾’能否顺利成为黑马!请问二位谁画谁猜?”

      覃非在远处花台上举了举手:“我猜吧。”

      靳阳道:“不行不行,我爸爸这么聪明,肯定一猜就中!得给他增加难度!”

      “什么难度?”覃非问。

      靳阳想了想:“刚刚我的答案中出现了一个地名,那么你们的四字答案中,也要含有地名。”

      覃非看了亓律一眼,想也没想:“好。”

      话音刚落,只见亓律跨步上前,迈过红毯与众人,一步跨上高台,轻轻捧起覃非的脸......

      “哎哎!干嘛干嘛!还没准你们接吻呢!”章司仪连忙拦下。

      “啧”,亓律说:“不是接吻。”

      只见他捧起覃非的脸,然后在覃非的唇角与颊边的位置,轻轻哈了口气。

      众人愣住,这是什么骚操作?

      “哎哎,不准公然撒狗粮啊!”

      “这是还没通关呢,就想着下一步了?!”

      还没等一票人回过神来,覃非悠悠然道出四字。

      “齐齐哈尔。”

      众人一僵,啥玩意儿?

      亓律补充:“四字,有我,地名,还有他。”

      众人又是一僵,一名宾客大叫:“嚯!嚯!他啊,亓律啊,是亓亓,他哈他!亓亓哈尔!”

      大家半晌回过味来,不得不服。

      神他妈亓亓哈尔。

      靳阳口眼一歪:“我去——爸爸就是爸爸!”

      -

      经过体力与智力的双比拼,我们的亓大机长不负众望、实至名归地抱得美人归。

      闹腾欢呼的宾客们此刻都安静下来,周围夏花如荼、星云灿烂,章泽淳司仪动情地道:

      “鲜红的地毯上繁花似锦,铺就的道路通向光明。请问覃非先生,您愿意和您身边的这位亓律先生共结连理,无论贫贱富贵,直到永远吗?”

      覃非眼神灼灼,安定而平和地看着亓律:“我愿意。”

      章泽淳转向亓律:“那请问亓律先生,您愿意和您身边的这位覃非先生朝夕相伴,无论顺境逆境,直到未来吗?”

      亓律声音沉着,像古圣经里沉淀了几个世纪的承诺:“我愿意。”

      “好,当我们说出亘古誓词、这庄严而郑重的承诺就在此刻开了花,我们的新人将彼此携手,永伴到老。爱是传承、也是寄托,它无关年岁、也无关身份地位,下面有请我们的父母讲话。”

      覃母今天打扮得很好看,描了淡色的眉,青瓷的旗袍,领口扎着一朵新鲜的玫瑰,细碎珠花点缀在上头,盈盈闪闪。她摸了摸眼角,噙着水意与笑意道:“妈妈不说很多的话,就希望你们以后好好的,你们要彼此照应,也望你们今后能够相亲相爱、相濡以沫...”到这覃母说不下去了,有些哽咽。

      一旁挽着覃母手的“白衣小天使”覃闻忙补充:“还有举案齐眉、比翼齐飞!”

      覃非笑道:“放心,妈,相亲相爱、举案齐眉是一定会的,不然都对不起我俩这姓。”

      覃母一愣,被他逗笑,“这孩子,真是...”

      章泽淳见气氛融洽,乘势追击:“覃叔叔也说两句吧?”

      覃其殊还是稍微有些别扭,今天肯来,也是邵媛费了番功夫哄。

      他脸上没有太多神色,板着脸道:“我没啥可说的,就这样吧。”

      亓律有点紧张,攥着覃非的手紧了紧。

      覃非反握住他的手。

      覃母推了自家老头子一把,转过头来解释道:“你爸啊,就是这脾气,时不时耍一下院长威风。说不来不来,你看他捯饬这一身!悄悄说,”覃母并没有放低声音:“其实老头子今天早上六点就起来梳妆打扮啦。”

      “谁打扮啦?我就随便找了件衣服穿!”

      “是是是!随便找的,看这小发蜡抹的、小油头梳的,难道是发蜡自己跑你头上啦?”覃母笑嗔。

      覃其殊别过头去不说话,章泽淳赶忙圆场道:“哎哎,叔叔是走的冷酷派,像咱这种硬汉,感情都在心里的!好的,父母致辞到此结束,下面......”他正想进行下一步,话筒突然被覃其殊抢了去。

      音筒发出一阵细碎悠鸣。

      “算了,”覃其殊叹了口气:“我也不是非这样不可,我们做父母的啊,都是为着孩子。”

      他抬眼看覃非:“他小时候得那奇怪的病,有时候会肿得不行,我就想啊,孩子为什么要遭那样的罪,只要他好、平安健康,我就什么都答应他。”

      “可是人啊,就是总不知足,等他真好了,我就又想他事业有成、美美满满、家庭和睦。他自小到大这么乖巧,我也总是按我的意愿给他设定完美人生。可那是我认为的完美,不是他的。”

      覃父眉头还是如往常一样轻微皱起,就像他无数次站在手术台上那样,“无论如何,我还是希望他快乐,不能因为我自己想抱孙子,就剥夺他的快乐和幸福。”

      覃闻今日穿着白色纱裙,像小天使一样绕到覃父身边:“老爸,没事的,我能生!将来我嫁人了,生一箩筐给你带,你可不许嫌烦啊!”

      覃其殊一愣,刮了下她的鼻子,终于哈哈大笑起来。

      朋友们也跟着哄笑喝彩,章泽淳接着道:“谁说铮铮铁汉不会抒情啊,我们的覃叔叔不抒则已,一抒我都想落泪了,感谢覃叔的肺腑之言。”

      “下面,请新人发言,互诉衷肠!”

      话筒移交到离得最近的亓律手中,又有短暂一声嗡鸣。

      亓律修长的五指握了握话筒,低了头,浓黑的睫毛扫着眼下,他长吁了一口气,缓解紧张。

      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

      顿了四五秒,他缓声道:“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遇到覃非的每一次,我都像气球爆炸。”

      众人哄笑,只有覃非没笑。他转了个向对着覃非,又接下去道:“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心跳加速,第一次吻你的时候,我差点真的以为自己心律不齐,当时那颗心跳的那叫一个快,我简直觉得它要脱离控制跳出来了。”

      司仪章调侃:“亓哥,赶快让覃医生给你检查下,搞不好真是心律不齐。”

      众人又哄笑。

      亓律也差点没忍住,憋了一下,还是把熬夜憋出来的小腹稿给顺畅说了出来。

      他说:“覃非,你带给我的,是我从未有过的鲜活体验。”

      “我爱你的梦想,喜欢你的执着,欣赏你的心怀家国。”

      “你的跳、你的闹、你的炸毛、你的小脾气,你所有的一切,在我这都无比美好。”

      “你在我这是一个灿烂美好的你,唯一无二的你。”

      “鲜活的、跳动的,那种蓬勃感带着我心里的那个真我 ,迸发而出。”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像是飞机加满了油。”

      “我在电影中看过一句话,那句话最贴切完美地形容了我对于你的感受。”

      司仪搭桥:“是什么?”

      亓律道:“You complete me.”

      “You complete me...”章泽淳在一旁小声咂摸。

      “你完整了我。”亓律黝黑的眸子锁定覃非,覃非看见自己跌进那深邃的湖泊。

      湖泊闪烁,湖泊的主人说:“因为你,我变成了最想成为的自己,一个更好的自己。”

      天空有小小的雪花飘落,悠扬的钢琴曲响起,巫晴如天籁般的空灵嗓音充斥整个教堂:

      Coz i can s.mile a little more, sing a little more, laugh a little more
      我为了幸福一天天地进步
      and you will see
      你看见了吗
      We can do a little better than we used to be
      一天天地进步
      We should crowd a little more, should've share a little more,
      我们就能更靠近点就能多点分享
      doing something a little more crazy
      可以去做一些更疯狂的事
      .......
      Maybe someday you will know
      祈祷有一天与你会知晓
      Perhaps you will never know
      也可能你永不知晓
      But to keep my real love isn't easy
      保持真爱没有那么简单
      And I know I know today you won't believe in me
      期待的不离不弃白头到老
      Now I promise to you and i can swear to you
      现在为你许下山盟海誓
      that I will never ever leave you behind me
      只求携手到老
      So come on baby give love a fantasy
      宝贝,来吧让爱成绝唱
      coz it could have been an endless story
      也许我们的故事永不停止

      也许我们的故事永不停止......

      当黑白键上的最后一个音节落下,覃非捧着花,眼里落满了霜雪。

      那些小小的精灵从冰雪制造机里诞生,落在他眼里,化作一湾清澈的泉。

      亓律眼神定定地看他,章泽淳在亓律一旁替他拍掉身上绒花,一边给他竖大拇指:“亓哥,这是我听过的你写的最好的小作文!”

      覃非却知道,每一个字、每一句话,他的机长,都是发自内心。

      他低着头上前一步,抬起头和亓律挨得更近。

      “我不知道自己是从何时开始喜欢你,也许是GA1314那趟航班上见你的第一眼,也许是你在soul boy上和我说第一句话时,也许是小桥那夜一杯有些上头的酒,再也许,是看你为了救流浪猫毫不犹豫地出手,为了X城日夜不停地奔波,为了哄爷爷甘心吃下去冷透的饺子,是那些平平淡淡的文字、日日夜夜的关怀。不知从何时何刻起,我喜欢上了你,喜欢你成了我的一种习惯,像一日三餐一样平凡。”

      覃非说到一半差点哽咽,平复了一下,没太让人察觉。

      “我只是这城市里最普通的一个孩子,但是因为有了你,我成为了书中的主角。”

      “玫瑰花也好,狐狸也好,我都和你建立了唯一无二的联系。”

      “所以,就像你和我说过的一样,纵使这世界上有千千万万个小王子,我也只认你这一个,住在我的星球上的、唯一的那一个。”

      “从此以后,我的王子,”他动情道:“说起来可能肉麻,但是,我对你,是从最开始的覃难自持,到最后的覃根深种。”

      “所有归结,我只想说一句话。”

      亓律嗓音沙哑:“是什么?”

      “覃非得矣。”

      “不是因为有这个病才喜欢你,不是情非得已,而是覃非得矣。”

      “覃非得你一人,足矣。”

      眼前人再也控制不得,上前一把抱住了他的菜头。

      巫晴的音乐又合时宜地响起,亓律放开一点,将一个橙黄色的小圆圈取了出来。

      “请新人交换戒指”,章泽淳道,卡地亚的求婚戒指带在两人的无名指上,而结婚戒指,是那两个镀了金的铜环,一枚缠着红线、一枚坚毅圆润。

      爷爷奶奶一直在的,在远方,给他们最温柔的祝福。

      众人将彩带和彩花炮射向空中,金色的圆圈在二人指上放出光彩,两人再次紧紧相拥。

      亓律道:“菜头,答应我,永远在一起,直到白发苍苍,从此荣辱与共、不离不弃。”

      覃非下巴抵在他的肩头,在人声鼎沸中道:“答应你,直到白发苍苍,从此荣辱与共、不离不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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