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人工呼吸 腿腿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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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47座，过道靠里，一名男乘客正翻着白眼，喉咙里咳咳作响，整张脸憋得发紫；覃非来的时候他已经晕过去了。
在与乘务长短暂交流后，覃非大致了解了昏迷乘客的情况。
一名乘务员说：“我们来的时候，谢先生就已经这样了。”
谢先生的妻子在一旁慌张无措：“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他突然一下就喘不上气！他很难受哇，我也不敢乱动他。”
覃非道：“请问谢先生有高血压或者糖尿病史吗？”
谢女士想了下：“没有的，他一直挺健康！”
覃非又道：“那在飞机上或者上飞机之前，他有吃什么东西吗？”
谢女士想了想：“没有啊，我们上飞机都还没来得及吃东西呢，他说想眯一会儿，然后突然就......对了！”谢女士忽然想到：“我们在候机厅喝了一碗海鲜汤算不算？他蟹粉过敏的，我们还特地问了厨师，厨师说没有蟹粉......”
“患者脖子和嘴部有挠痕，初步判定是过敏性休克。”覃非摸了摸谢的脖子，果断判断：“患者现在处于浅度昏迷状态，请您将他扶到过道这边来，让他平躺。”
乘务员和邻座帮扶着，有序地将患者放平，过道不宽不窄，正好躺下一个人。
“能请您递给我一张毛毯和一个枕头吗？”覃非礼貌道。
“好的！”乘务员很快照做。
覃非解开一颗勒住谢先生脖子的衬衫扣，皮带也替他解开，并将毛毯盖在患者腰腹处，挡住头顶过低的空调凉风，再将小枕头团了团，团成合适的高度，垫在他的肩胛以及脖颈悬空处。
这一连串动作做得迅速又及时，像在心中已经训练过千百遍。
“脱离过敏源...”
做完初步检查，覃非在飞机上配备的简易急救箱里找到针剂，给人推了肾上腺素。
“口中无异物，呼吸道通畅...”
覃非跪在患者头前，两手分别握住谢先生两手腕部，再将两手牵直向上拉至头部两侧。
反复几次后，谢先生明显感觉舒服一点了，他的鼻孔轻轻翕张，刚刚几乎停了的呼吸，有了浅若的反应。
但好的反应没持续两秒，患者很快又大咳两声，眼一翻，厥了过去。
覃非皱眉，手上的动作也变得更加迅敏：“请给我腾出一点空间，患者需要进行心肺复苏！”
乘务员小姐姐立刻道：“请大家坐回原位，不要围观或者惊慌，给医生留下施救空间！旁边那位先生，请您暂时让出一个座位，好吗？”
因为过道只可以躺下一个人，覃非要从侧面施救，就得跪到与A47相隔一条过道的D47座位位置上。
D47乘客很给力，二话没说，麻利解开安全带，让到一边去。
谢先生的妻子看丈夫脸色又突然难看，急道：“这要怎么办啊？！老谢啊......你可不要出什么事啊......”然后止不住开始小声啜泣起来。
覃非只好劝她：“女士，您也先坐回去吧！放心吧，有我呢！”
他这句说得极轻极柔，但又坚定有力，莫名让人心安。
谢女士看了看眼前这位看起来只有十来岁的少年，摸了把眼泪，吸了吸鼻子道：“好。”
空地一腾出来，覃非立刻跪到一侧，双手交叠，掌根部齐齐放置在谢先生心窝上方、胸骨下方三分之一处按压，一下、又一下......但是收效寥寥，乘客依旧没能喘过气来。
“仰卧牵臂法试过了，胸外心脏挤压法试过了，那就只剩下...口对口呼吸急救法了！”
时间紧迫，必须赶紧让他呼吸顺畅，覃非心道。
但要是肿成猪头怎么办？
过敏对女生是一定会的，对男的就不知道了，从来没试过......
难不成接下来两个礼拜，自己要过上“佩奇在巴黎”大吃大喝（肿成香肠嘴，不能吃不能喝）的幸福（悲惨）生活了吗？
这个想法只闪过电光火石的一秒，就被覃非抛诸脑后。
不管了！救人要紧！！
他果断在唇部垫了一张薄棉纱，一手的拇指和食指捏住谢先生鼻头，另一手微微抬起他的下颌，深吸一口气——
“等一下！”
有人从背后喊他，覃非动作停在半空。
“我们这里有复苏面罩！可能效果会更好。”
覃非转头，只看到一双被黑色西服裤包裹着的、修长笔直的腿由远及近，快步走到他跟前，递给他一个透明包装。
递过来的手，筋骨细长。
“太好了！单项活瓣复苏面罩！”
覃非心里欢呼，接过立即实施了救援。
通过面罩轻轻吹气，一下、两下、三下......谢先生的胸膛随之起伏......
“咳咳咳！......”
三四口气过后，谢先生终于一口气吊了上来，他长沤一口，张大眼，急促呼吸几下后，开始渐渐平缓。
很好，体内的药物也开始生效了。覃非心道，并在患者终于能正常呼吸的时候，挪了挪位置，将他上半身扶起。
可刚扶到一半，飞机猛地一颠！覃非没跪稳，直接一屁股坐下，背部撞到一个坚硬的东西。
是刚才那双腿。
“小心！”声音从头顶传来，那人俯身扶了他一把。
轻轻一句响在耳廓，覃非心里有异样的感觉，耳朵边像被什么挠了一下。
不是吧不是吧，难道...隔着面罩也会过敏？
覃非到处痒痒的，以为又是那该死的奇葩过敏症来了。慌乱间蓦地想起“听了会怀孕”五个大字，心里咯噔。
正感受着自己奇怪的心跳，突然机身就开始不稳地摇晃，覃非抓住谢先生，尽力让他保持舒服姿势，同时低声问：“叔叔，您感觉好点了吗？”
谢先生向他微微点头，扯出一个微笑，表示感谢。
“那你还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两个字还没被他问出口，又是一颠，覃非身子往斜后方晃去，没来得及反应，他本能地一手牢牢稳住谢，另一只脱空，去寻找一个支撑点。
本来是可以撑在地面上的，可是慌乱间他的手凭空捞了一把，捞住了近旁的一条腿。
那条腿被西裤贴身包裹着，坚定地抵在覃非手心，给了他一个可靠的支撑点。
嚯！这肌肉！覃非心里“噌”一下冒出赞叹。
“真紧实啊......”他不住抬手摸了摸，犯病似的在心里背诵：“跖肌、腓肠肌、比目鱼肌，均匀、细腻、手感好......解剖的话，应该是个漂亮的标本......”
那条腿被他摸得动了动，覃非还毫无知觉，只在心里一遍遍赞叹，真好摸啊真好摸......
头顶声音再次响起，整节客舱都能听到：“飞机受气流影响，有明显颠簸，请各位坐在座位上，系好安全带！”
“小苑小辛，你们也回去坐好，广播室那边会再次播报！”
“好的，副机长！”
副机长？覃非摸来摸去的手顿住，回过神来。
这人就是副机长？
副机长出了驾驶舱了？
好奇心驱使，覃非本能转脸抬头，顺着腿向上望，正好副机长也蹲下身来。
他们就这样一上一下，平行划过......一秒钟，副机长那张脸近在咫尺。
可是这咫尺......
也太咫尺了。
过道狭窄，两人没算好距离，覃非看到的副机长，就是一双深沉黝黑的眼，深不见底，直接把覃非看成了斗鸡眼。
副机长可能也没看清覃非，身子往后退了一点，这才勾起唇角笑了下。
斗鸡覃非眨了眨眼。
副机长又突然凑近......
他要干吗？！覃非一僵。
副机长越凑越近......覃非越来越僵......明明只是一秒钟的事，却好似被人开了0.05倍速......覃非闭上眼，喉头滑动......最后只剩不到几厘米的距离，副机长的脸越过覃非肩膀，凑过去问：“谢先生，您还好吗？现在突遇颠簸，如果您感觉可以了，我们帮您回到座位。”
说话时，副机长的下巴蹭过覃非的肩，带过一阵淡淡的香，像森林，又像薄荷。
“医生，我们一起把谢先生扶回座位吧？”
“医生...医生？”
那只修长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啊？”覃非蓦地睁开眼，回过神来：“哦哦！好！”
两人遂合力将谢女士扶回了座位。
一旁的谢女士拼命道谢，覃非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简单交代过后回了座位。
......
飞机还在细微颠簸，但已经比刚才好很多了。
覃非探头看前面的舱，那位副机长还在低声嘱咐着乘客什么。因为身高缘故，那人上身弯着，把一双腿拉得修长笔直，透着西裤，都可以感受到肌肉的紧实。
覃非心说，这人真高，至少得有188吧！
“不过......副机长可以出驾驶舱的吗？”
“原来最开始广播里那个声音是他的啊！但是近距离听，还感觉不太一样...要是覃闻在，该又要嗷嗷乱叫什么‘听了会怀孕’了......”
“嗯...他那套制服还挺飒的，肌肉也好，啧，”他摸了摸自己修长柔软的肘子，又想起刚刚那双手感极佳的腿，扪心自问道：“我是不是该加紧撸铁深蹲了啊？”
“还有还有！”他又在心里过电影般播放那张无限放大的脸：“眼睛好深，眼尾还有点上挑...有点像刚刚电影里的那个王......”
脑子胡乱跑马，就开始拉不出缰绳，有句脱缰的野台词就疯球般噌地冒了出来：
是那句“至高无上的王啊，请把你的霸王龙，放到我的小窝窝里吧！”
？？？
STOP！！！！！
刹车——
啊啊啊！覃非你在干啥？！
敷阿法克？次奥糙？！
覃闻那种东西，真！会害死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人工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