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耳朵怀孕了 第一次听老 ...
-
机舱里广播的声音响起,是个明快的男声,高低适中,标准的播音腔: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您选乘G航GA1314次航班前往巴黎,我是本次航班的副机长。非常感谢各位旅客、以及美达会员长期以来对G航的支持与信赖...”
“机门已经关闭,请您关闭手机等电子设备,并系好安全带。现在为您播放安全须知录像,请留意收看。我们全体机组成员将竭诚为您服务,祝您旅途愉快,谢谢。”
“Ladies and gentlemen, welcome on board! You’re taking Air Gina flight GA1314 from X to Paris ...”
覃非已经登机,踩着他盛过多肉“尸体”的AJ Discoball,带着他的胎盘梦想,和整个没有作业的暑假。
这播报的是个男声啊,还挺好听。
估计被臭屁闻听到,又会狂吼——啊啊啊啊,我死了我死了,耳朵要怀孕了!
覃非心里学着覃闻的花痴腔调,又心疼地看了看自己的AJ,低骂:“啧,瓜娃子。”
坐在旁边的胖大叔听到了,转头道:“耶?娃儿!你四川的哇?”
覃非只得赔笑:“不是不是,我X城的,我爸有时候会说些方言,我就学了一点。”
胖大叔笑眯眯唠嗑:“哦这样啊,我还以为老乡呢哈哈。你看这个飞机上的女娃”,他指了指正在细心服务的空乘小姐姐们:“都长得很称头!”
“称头”意为漂亮、帅气,有些南方地区也会这么说,覃非自然理解,于是点头笑道:“是,G航的乘务人员是出了名的好看,都是俊男美女。”
胖大叔笑哈哈:“小伙子你也称头!”
......
闲聊了一会儿,大叔就做他的事情去了。覃非东想西想,四处摸摸,又按要求乖乖收起小桌板,打开遮光板,调直座椅靠背。
看完了安全演示后,视线移向窗外。
他喜欢乘飞机的感觉,飞机穿过对流层到平流层的感觉很奇妙。
他也喜欢看空中大朵大朵的云,尤其是从日暮飞到黄昏,与地球自转相逆或相顺。幸运的话,有时还能在半天时间内看到日落与日出两重景象。
这会让他觉得,世界很大,自己很小,是一种融合与脱离并存的快乐。
既然人人都不过宇宙中一粒尘埃,所以天大的烦恼,都不过是尘埃的烦恼,所以很多事,也就万万没必要庸人自扰了吧。
......
飞机飞了大概二十来分钟,刚刚还在的火烧云和日落,已经慢慢落在机尾,褪成一线细长的金。
偶尔的时候,覃非是个哲学家,但更多的时候,他是个......
嗯,老色批。
所以他哲学了一分钟,就开始回归本性,干老色批该干的事了。
他掏出ipad,点开早就下好的几部R18电影。
可能是青春期的荷尔蒙压抑太久,他最近总是春梦连连,为了满足一下失眠的自己,同时打发飞机上的漫漫长夜,他备足了资源。
他悄摸瞥了一眼邻座的大叔,大叔飞机起飞时就开始犯困,现在鼾声正浓。
覃非搓搓手,打开ipad,把屏幕亮度调低,想点开一个岛国动作片,结果手指划上屏幕...他傻了。
诶?这是啥?
「断背山」
「霸王别基」
「王的男人」
「美少年亲亲我」
「搅基大佬爱上我」
覃非:......
他只听说过第一部「断背山」,听人说挺经典,李安执导,希斯·莱杰主演,豆瓣评分8.8。
但覃非也不太想看,因为让他一个钢筋直男看这种影片,他觉得自己大概率是提不起兴致,以及性致的。
手指划过,后面那些影片更是闻所未闻,可是他已经从玉体横陈的封面上了解了这是什么性向的电影。
“覃闻!你这个死丫头!还我的BT种子,还我的波多野结衣!”
......
此时覃家开放式厨房内,覃闻正拉着覃父,瓜分从覃非房间里搜刮出来的变态辣螺蛳粉。
“阿嚏——!啊,爽!”
妹子豪放嗦粉中打了个响亮的喷嚏,臭得坐在客厅的覃母忙去开窗通风。
*
客舱灯光暗了下来,周围的旅客用完餐后,开始休闲娱乐或闭眼休息。
“动漫的话...应该好一点儿吧?”
覃非选无可选地点开了「王的男人」,这个看起来没那么“暴力”的漫画封面,结果充分证明了什么叫做“披着羊皮的狼”。
耳机里传来细微的衣料声响,伴随着角色台词:
小窝窝:“王,你好勇猛啊。”
霸王龙:“嗯。”
小窝窝:“小窝窝想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
这都什么诡异的主角名和台词啊?
ipad 里被调暗的屏幕中,动漫场景急速变换,配音也很奇怪,自己某个部位似乎有点蠢蠢欲动。
覃非恨不得灭了自己。
哦,对了,在灭了自己前,要先灭了覃闻这个杀千刀的。
覃非强行控制自己已经飞至太平洋的思绪,把注意力尽量放在分析两个主役声音上,而不是那啥糟糕的台词上。
耳机里还在不断制造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嘁还声优呢,受音一点儿也不好听,还有那什么霸王的声音,最起码也要低沉磁性、或者苍劲有力吧?没有代入感。”覃非想了想,十分公正地认为,似乎刚才那登机广播的播报音还强些。
不想看画风粗糙的男男野战,覃非一把扯下耳机,摁灭了屏幕。
生气之余,他警觉地看了一眼身旁大叔,还好,大叔睡得死死的。
胡乱划拨了几下座前屏幕,G航近期没有更新电影,没得看。
算了,还是睡觉吧。
覃非一戴眼罩,打算囫囵睡了。
在胖大叔震天鼾声中,覃非睡得迷迷糊糊的,模糊中看见一个高挑健壮的男人身影,站在飞机末尾,从漫天红云中走来......
“天神吗?”覃非呢喃。
男人穿过云层,走到他的座位前,在狭窄的过道里屈膝蹲下,性感低沉的嗓音响起:“亲爱的...”
覃非娇羞:“嗯...”
男人低头吻在他的手背:“还想要么?”
“嗯。”
“想要什么?”
覃非羞赧:“想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
“卧槽!!!”
覃非大吼一声,梦中惊醒。
他奶奶的我这是梦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这句中气十足的“卧槽”惊醒了“十里八乡”,邻座纷纷转头。
覃非赶紧找了个理由:“对不起对不起,暴躁了,耳机线打了个结,解开用时有点儿长...”
隔壁的大叔倒抽一个呼噜,口齿不清道:“肠?哪里有哈尔滨红肠?我尝尝?”说完迷迷糊舔嘴:“啊...做梦啊...”
覃非连连小声抱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做梦呐。”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天哪!要完!
*
覃非正奔溃于梦中种种,脸红得像个烂番茄。
此时飞机播报解了他的围:“各位乘客请注意,各位乘客请注意...”
覃非心说,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呢?
还没想透,播报接下去道:
“各位乘客请注意,我们需要您的帮助!本次航班上有一位旅客身体不适,如果您是医生或者护理人员,请立即与我们联系!”
男声过后,又有女声报了一遍。
覃非皱眉,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起身,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但作为一名准医学生,这是他的本能反应。
“大叔,这位大叔......红肠大叔,醒一下啦!借过!”
覃非也顾不得二次扰人休息,终于是艰难走到过道,在一位乘务小姐姐的帮助下,顺利到达紧急事故发生的客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