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可恶的虐猫者 太可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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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吃点什么？”
“都行，你决定就好。”
“那要不去我公寓楼下吧，那儿有一家韩国烤肉还不错。路不远，也不用开车，腿着就能去。”
“好！你现在自己住么？小卷心菜挺独立呀！”
“嗐，什么独立不独立的，就是这儿离医院近，我每天可以多睡半个小时。”
“挺好。”
说着说着两人就走到了韩国烤肉门口，还没推门进去，就听到撕心裂肺一声惨叫。
“什么声音？”覃非耳朵敏感，纵使大街上吵吵嚷嚷，他也将这一声听得分外清明。
“我也听到了，好像是猫叫？”亓律道。
两人仔细听了一阵，又确实没声儿了。
“可能是谁家的猫闹腾吧，走，先进去点菜。”
亓律支手推门，现在正是饭点，外头只有车来车往，烤肉店里却是人声鼎沸。玻璃门被推开时，烤肉的香气和烧酒的香气就扑面而来。
二人拣靠窗子的僻静处坐下，点了牛里脊、鲜鱿鱼、厚五花、油炸小黄鱼、一些蔬菜和石锅拌饭，亓律又点了瓶青梅味的烧酒，兑着啤酒喝。
酒先上桌，亓律给自己斟了一杯，又问覃非：“真不尝尝？”
覃非连忙摆手：“算了算了。”虽说现在喝酒不过敏了，但还是一朝被酒咬，十年怕...玻璃瓶。万万不敢再在亓律面前造次了。
酒比肉先上，亓律抿了一口酒，发出“滋哈”一声爽，随后问道：“我说小卷心菜，你这个过敏症的毛病也够奇怪的，你说一个男人不能抽烟不能喝酒就算了，怎么连谈了恋爱也...？嗯，你不会是那什么仓央嘉措转世吧？”他看起来心情挺好，愉快地打着哈哈。
覃非叹气道：“人仓央嘉措是出家人想还俗，我是俗人想出家！”
亓律道：“哈？”
覃非：“就是...我这破毛病，都快把我逼成大和尚了呗！明明大好青年，哪儿也不差，硬生生被逼成了清心寡欲，真是还不如出家算了！说出来还好听点。”
亓律忍不住笑：“小小年纪，着什么急。”
覃非：“我可不小了，再过一阵都该二十了。”
亓律：“街上二十岁还在喝AD钙奶的，一抓一大把，你急什么。不是说上次检测结果好很多了么？”
亓律想到靳阳舔奶盖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那倒是，只是我身心健康、发育完全，有些东西在发育期其实很正常，可是很多东西就是越不让人尝试，就越馋的慌！”
说话间服务生已将烤架支起，炭火噼啪，放低的烟囱咕咕抽着烟。覃非夹了一块烤肉，隔着薄薄的烤肉纸细细地烤，烤肉一角遇火，发出“滋啦”一声响，煞是好听。
覃非道：“喏，就像这肉，炙烤等待时到吃到嘴里那一刻，是最幸福的。但是一直吃不到就很...嗯....肉都要焦了。”
亓律撑着下颚，看着葱白一般的手段撵着夹子翻来覆去，一片薄薄的肉就在滚热中变成卷边的金黄。
确实，肉吃到嘴里那一刻，是最幸福的。
两人吃着聊着，突然听到“喵呜——”一声，又是一声凄嚎，却比上一声还要惊人、还要刺耳。
覃非坐不住了：“这到底是什么声音啊？”他塞住靠着大厅人群的一只耳朵，用另外一只循着声源细细听。
亓律道：“好像是从窗子那边传过来的。”
覃非将耳廓更贴近窗沿，就听到一些细碎的呜咽和喵声。
他将窗子上的锁一拉、一推。就把窗门嘭地一声推开了！
烤肉店里的冷气开得很低，窗外的热浪扑面而来，夹杂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窗门外，一个黑T口罩男正佝偻着背，侧身拿着一把扳手，身旁搁了盆热水，正在捣鼓什么。
覃非偏过一点角度看去，就看到一只奶白的小猫前脚悬空，后肢不停地扑腾，身上沾满了血污和泥，而猫的下半身泡在热水里，毛已经被剃光。猫不停呜咽，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就着男人手里的扳手抖得像筛糠。
“还叫！叫春啊叫，我让你叫！让你叫！”，“黑口罩”完全没注意侧后方的窗子已经打开，粗鲁地揉了团废纸塞进猫的口中，又兴奋地颠了颠手上物什，看样子正试图拧断手上猫的指甲和肉爪。
“你干什么！”覃非大吼一声，店内所有的人都闻声看过来。
黑口罩一怔，转过头，取下口罩，居然眯起眼笑：“哈！没事没事儿，你们吃！我修理下这只猫！”
“修理？你明明就是在虐猫！”覃非气得颤抖。
黑口罩不解看向他：“这猫脏兮兮的，天天蹭到我们后厨来偷鱼，还打扰我们工作，打也打不走，骂也骂不跑，我不给他点教训，我们店要损失多少东西！”
“你...！”覃非捏紧拳头想要揍他，还没等他动作，身边一把银色的烤肉夹子就飞了出去，“哐当”一声砸在黑口罩脑门上。
“啊！！”黑口罩吃痛，把猫往地上一摔，气愤道：“喂！你干什么？”
亓律字正腔圆、声音提高：“不干什么，你打扰到我们吃饭了！”
“操你妈的。”黑口罩低骂一声，把地上的猫拖破烂一样拖了一下，捞了起来，拽着它一根腿，想要往后厨走。
覃非见状要追出去，就见亓律一个健步，手撑着窗台，从一楼的窗户翻了出去，精准落地。
他堵在了要走的黑口罩面前。
“你...你干什么！？”黑口罩又瘦又猥琐，佝偻着背，踮起脚，努力想要与亓律平视，却只到人胸下。
亓律向窗内人道：“小卷心菜，把汤递给我。”
“哦！”覃非不知所以，但非常乖巧地把大酱汤递给了他。
亓律头也没抬，单手接过汤，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奄奄一息的小猫下肢。
“松手。”他冷声道。
“你你你！你个瘪犊子，你他妈要干吗？”黑口罩被笼罩在一个巨大的阴影里，心虚又害怕，嘴上逞强，手上还是乖乖松了。
“我他妈喂你喝大酱汤！”亓律把猫往怀里一护，另一手将盛着大酱汤的盆往黑口罩头上用力扣下！六十来度的大酱汤顺着黑口罩的发丝流下，豆腐和洋葱糊了他一脸。
黑口罩嗷嗷乱叫，站在窗口看热闹的人全都惊掉了下巴。
人们回神似的纷纷拿出手机拍摄，截图打字：
「惊！滨海路韩国烤肉店的厨师虐猫！」
「再也不吃这家烤肉店了！」
「快看帅哥收拾黑心商家！」
「虐猫者死！！！」
一条条消息随着微信微博转发。
黑口罩半天没回过神来，呆呆看着眼前的人...下一秒突然发了疯似的，抓着亓律的手，大叫：“操！操！你敢打我？我他妈惹你了吗！我就治个猫了怎么了！你们吃肉吃动物都能吃！我他妈怎么就不能治一只猫了！？”
黑口罩发疯一样拳打脚踢，却被亓律一只大手摁住天灵盖近不得身，拳拳打在空气上。
覃非生怕猫再次受伤，赶紧从玻璃门跑了出去，接过亓律手上的小猫，拨通了报警电话。
*
警察来得很快，到局子里做过笔录，警察将黑口罩批评教育了一顿，就要把人放了。
“放了？”亓律皱起了眉。
警察也很无奈：“没办法，这个程度，确实只限于让他停止伤害。”警察又偏过头对黑口罩说：“你，以后不能再这样虐待动物了，听到没有？不管是流浪猫、还是自己的猫！”
黑口罩低骂：“你们他妈吃还得吃呢？我怎么就不能虐了？”
警察严肃道：“你说什么？”
黑口罩转头立刻笑嘻嘻、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道：“是是是！警察大佬说得对！不虐！不虐！”说完轻哼了一声，对亓律投去挑衅的目光。
亓律并不瞧他，只低沉着嗓音问警察：“怎么样可以起诉他？”
警察望着亓律，心想碰到个较真的硬茬，便只好耐心解释：“现在在我国，肇事者虐待动物，如果不构成扰乱社会秩序、不用虐待动物作为表演或者以商业为目、不从活体动物身上摘取器官，按法律法规，是不能处以拘留或判刑的。”
黑口罩随声附和：“对对对，不能拘留或判刑！”
“你住嘴！”警察瞪了一眼黑口罩，继续道：“如果虐待的动物是他自己家的，你起诉，法院会以你主体不适格驳回。但...如果是你自家的猫让人虐了，这个可以起诉，可是...”
亓律：“这只猫我收养了。”
警察叔叔：......
黑口罩：.....
警察停了下，接着把后半句说完：“.....可是....法院判决只限于停止伤害、赔偿损失。”
黑口罩躁了，把头上的鸭舌帽一摘，噌地一下站起来：“嘿我说你这个傻逼大块头！你有完没完啊？啊！？你泼老子一身大酱汤，老子还没告你呢！你就想先告起老子了！弄只猫怎么了？它碍着我们厨房工作了！如果客人要吃猫，我就把那猫剁了、砍了！大卸八块！放到你面前，让你瞅瞅，我是能剁不能剁！？他妈不就是只猫么，你至于么！？操！”
警察敲桌子：“你给我坐下来！在警局闹事，真拘留你！”
警察又朝亓律道：“虽然事出有因，但是你还拿热水泼了他，虽然只是红肿，但也不能因为一时泄愤而伤害他人。”
黑口罩哇哇嚷道：“对对！警察大佬！关他！我眼睛疼，脸疼！我感觉我看不清了！嗷嗷！”
警察蔑了一眼黑口罩，温声对亓律说：“这样吧，等他看过医生，就诊完，你来支付医疗费。”
亓律点头：“好。可以。”
黑口罩拿豆大的眼瞪着亓律，露出胜利者的表情，眼看丑恶嘴脸就要得逞，此时门响，覃非带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老板？你怎么来了？”几人循声望去，黑口罩看着来人疑惑道。
覃非看都不看“黑口罩”，仿佛那人只是空气，只十分有礼貌地拉着身边的中年人，对警局人员道：“警员您好！这是滨海烤肉店的老板，他有事情要举报。”
亓律看向覃非，覃非嘴角挑起一个笑，朝亓律眨了眨眼。
烤肉店老板不高，微微有点发福，但看起来慈眉善目的，凭外表看，是个本分生意人。
老板道：“是这样的，我是滨海烤肉店的老板，我西路和北路那还有两家店，平时忙，也顾不上这边，所以很少过来。最近我们烤肉店新招了一批工人，这人是个帮厨，在我们这干了已经有一个来月了。我看他干活还算麻利，就留了。但是刚刚发生这样的事，是我这个老板失职，所以我决定当着当事人的面，开除他！”
黑口罩不可置信：“老板？！”
他妈就为了一只猫？
老板不理他，继续道：“还有哇，我刚派人去员工宿舍检查，发现这家伙不止做了一件坏事！清洁工在他房间里发现了猫咪的指甲和猫毛，甚至还在冰箱里发现了血迹！”
老板说的时候声音都在抖：“我们循着找过去，在冷藏柜里找到一只猫，已经...已经奄奄一息了。洗手盆边也有一只，猫咪的指甲都被残忍地剪到出血！”
黑口罩狂怒，狡辩道：“那是那死猫总拿爪子挠我！你看，我身上到处都是挠痕！”言罢黑口罩撸起袖子给警察看。
老板道：“哦猫挠你你就把它放冷藏柜？”
黑口罩眼睛滴溜溜转：“我，我那是怕它热！这么热的天，你们员工宿舍也没个空调！你虐待员工！”
蛮不讲理。
老板继续道：“还有一只，被塞在壁柜里，猫咪身上也是各种伤，猫的头...哎...”老板有点说不下去：“头被塞进了一个玻璃缸里，卡死了，拔不出来，我们去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黑口罩：“你，你胡说！根本没有！”他跳起来想打人，被亓律一个手掌摁了回去。
老板掏出手机，给警察看，照片惨不忍睹。
覃非道：“我们还在他的电脑里，发现了录制的虐猫视频全过程，还有他和人的交易信息。他在一个群里卖虐猫视频和照片，按虐待等级划分，收取费用。用指甲剪、剃毛刀的最便宜，用扳手的其次，用开水烫的再次，最贵的是用刀和斧子肢解。”
讽刺的是，他那个群叫做“爱猫者协会”。
警察翻了几下手机，不忍看下去，皱眉道：“那如果是在网络上传播暴力视频等不良信息，那就另当别论了。这属于违法的行为，我局会马上立案查处！”
黑口罩疯了，跳起来要打亓律的脸：“我要搞死你！搞死你！！！”
亓律动都没动，伸出宽大的手掌，五指一撮，就把黑口罩的嘴撮住了，他哑巴了。
被警察拖走的时候，黑口罩还在扭曲着大嚷：“我他妈就搞猫了！怎么了！？我乐意，我看了爽！世界上的猫全都碎尸万段！！！.....”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可恶的虐猫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