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对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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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对抗
“我不是在担心你……但是，真的没问题吗？”Maxima怪声怪气地说道。
听出Maxima在恶意模仿他的语气，K’ 笑了笑，上前狠狠摁在生化人的嘴唇上。
“晚安。”满意地看着生化人石像在他离开的一瞬间哗啦一声碎掉，K’转身踏入决斗室。
“……喂！！你……”生化人愣了一下，刚想追上去告诉他别掉以轻心。
但是门已经砰地关上了。
“Maxima。”戴安娜喊住了生化人。
“是，什么事？”Maxima停住了脚步。
“你该不会想进去吧？”烟雾如水，波动涟漪，模糊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这场战斗是严禁监护人观看的，你忘了？还是又在走神？”
“抱歉。”
“是担心吧。”
“不……”生化人猛然抬头，戴安娜轻声笑了起来：“我也担心KULA。但是，如果这是真正的战场，我想我会控制自己，做好战友牺牲的觉悟。”最后一句，一字一刃，透过了钢铁的盔甲直直钉入生化人的胸口。
“这样就真的开始走神了……”戴安娜按住生化人的肩膀，“程式武学，呵呵……伊格尼斯没夸张的话还真是令人期待。输入指令：回到你来的地方等待，见到K’-Dash以后命令中止并自动删除此段记忆……如果一小时内没有见到K’-Dash，则自动删除K’的相关记忆并全面转为追踪进攻模式……”她看进生化人通红的眼睛里，是灼热的原子炉在激烈运转。
“你……”Maxima的声音听上去像是被通上了电所发出的，“你们什么时候……”
“反抗是无效的，只会消弱你的意识而已。一旦你的意识完全死亡……”
一旦意识死亡，就只剩下一套精密的逻辑，变成活生生的傀儡……
“士兵，回到属于你自己的战场吧。”戴安娜拍了拍生化人的肩膀，“我们需要你这样忠诚的战士……呵……”她笑意更深，看向决斗室内。K’一定已经感觉到Maxima处于危险中，接下来就是抉择。
在这种情况下，终于没有监护人监视的时段里，K’会不会选择逃跑？这是个有趣的问题。
除了监护人和三个领导者，Nests里任何人都不是K’的对手。多么绝佳的机会……“Maxima，难道你一点兴趣也没有吗……你舍命救下的家伙，最终背叛你的一刻。真期待你那时候的表情，呵呵……”
与此同时，决斗室中的K’微微皱眉，看向门外。
“刚才的预感是……”他感到一阵寒意袭来，不仅仅是空气中，还有内心，像是透骨的冰雨一样冷得无穷无尽。
“决斗中走神是很危险的，你的监护人没告诉过你吗？”K’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一招□□刃带向空中。
“哼，他自己就经常走神……”这丫头变强了，他按住被冻结的肩膀想。可恶，左臂就不能用了……
这样下去会被杀死……K’右手掀起一道火光。
“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KULA敏捷地跃向空中闪开，“虽然我不记得你这个人，但是我知道，我每一次都只能和你打平手……”
“是吗？”
焰光乍现，KULA落地的瞬间感到了灼热的危险。她退了数十步，身上的火焰渐渐熄灭。
“现在不是了。”
KULA下蹲。
这种时候她要用下滑行攻击，K’与她多次过招，已经对她的招式了如指掌。于是他跃起准备避过。
然而他忘了，KULA对于他的招式，同样了如指掌。
下滑行并没有如期而至。
他看见KULA已经缓缓展开双臂。而他还在半空中。
“冰冻结界！！”
每秒数百次的轰击，在空中避无可避。当她双手按在地上，而K’眼看着冰锥将自己冻结的时候，他开始怀念那个哭着塞给他糖果的傻瓜了。
“你应该动不了了。”Anti-K’转身向门口走去。
“喂，KULA。”K’喊她。
“还有什么事？”KULA停住脚步。
“谁阻止你杀我？”如果KULA继续连击，他必死无疑。
KULA猛然回头，几绺长发从肩头滑下。
“……我的监护人。”她说。
“戴安娜？不可能。”
“原来你们不认识？我的监护人是Whip。”报上自家监护人的名号之后，KULA打开了门，一时光明刺眼。
“戴安娜！”她高高兴兴地跑了过去，“我打赢了！”
“嗯，很好。”戴安娜抚摸她的头发。“K’呢？”
“还在里面。”KULA忍不住笑，“我把他的膝盖以下都冻住了。”
“哦？去帮他解冻吧。正好我有话要跟他说。”戴安娜把烟头扔到一边，又重新抽出一支烟点上。
“是！”
K’看见戴安娜的笑容的时候，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戴安娜是个危险的人物，她的微笑往往意味着不祥。
“我想你应该感觉到了，”她慢条斯理地说，“你的监护人正在接受处罚，而你不归我管，所以这段时间里你做什么我都不会阻止。”
果然。K’握紧了拳头。
“真是恶毒的女人……你不是我的监护人，所以我这样说也没关系吧。”
KULA踏前了一步，挡在戴安娜身前。她被K’眼中的怒火吓了一大跳，展开的双臂有些颤抖。“请不要再靠前了！”
戴安娜吐出一阵烟雾。
“他在哪里？现在怎么样？”K’目光灼灼，像是光的锋芒散落在他眼中。
“不会怎么样，只是如果在规定时间没有见到你，会忘记关于你的一切而已。”戴安娜悠闲地说道，“我们忠诚的战士没有拼命记住一个叛徒的必要。”
“他在哪里！！”K’几乎在咆哮了。
“第一辖区的改造人工厂，如果十五分钟内不赶过去的话……”Whip气喘吁吁地从远处跑来，“我看见他了，但是我的虹膜不是指定密钥……”
“15分钟足以赶到机场，但是不一定足够赶到改造人工厂，”戴安娜看见Whip有一瞬间的诧异，但随即又无所谓地笑了。“如果你这次成功逃走，我保证不找你的麻烦。只是删去一段记忆而已，应该不妨碍你吧？”是的，如果你选择逃走，要找你麻烦的就是你所背叛的人……那样的挣扎，多么有趣……
K’愤怒地感到了恐惧，来自未知的恐惧……围绕着他的心脏张牙舞爪。
但是……正因为如此，才一刻也不能耽误！
“戴安娜，这一点也不好笑。”
“……你说什么？”戴安娜一时愣住。
但是K’已经消失了。
“走。”Whip一把抓住KULA的手腕，也向第一辖区的方向飞奔而去。
“诶？可是……”KULA不安地回头看了戴安娜一眼，“我……我们先走了！”
“……真是无礼。”戴安娜叹了口气。
“大好的机会居然一点犹豫也没有……真无趣。”她站在原地吞云吐雾。“Maxima果然擅长把糟糕的性格传染给其他人……”
…………
“Whip，那个人没有戴安娜的许可，穿越辖区会有惩罚的……”KULA被Whip拉着，边跑边说道。“而且他的速度很快，我们追不上……啊！他在干什么……”
远远地，二三辖区的分界线处一片火光。依约有改造人在其中翻滚。
“KULA。”Whip停住了。“救他们，拜托你了。”
“啊，是……是！绝对冻结——”
她们只是来收拾残局的。
K’觉得此刻的自己有些可笑。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机遇，以他的本性，应当毫不犹豫地选择逃走才对。其他人什么的根本不该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可恶……当初就该随便他死去喂钢虫！！K’自暴自弃地想。免得现在被这种莫名其妙的在意害惨……第二辖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跑了这么久还没到尽头……戴安娜说的极可能是事实……
这里的人什么都做得出来……这是K’唯一能够确信的一点。
惨！！时间快到了——
“Maxima！”他终于闯进了改造人工厂的大门。
里面空无一人。现在是改造人的集训时间。
他隐约听见电子秒表的声音，顺着那声音，终于找到一个房间。然而那门异常牢固，像是从里面锁上的。
“Maxima！开门啊你这白痴！！”他对着那门拳打脚踢，可惜Nests基地里的门一旦锁上就再无硬闯的可能性。就算用火焰也无法动摇，更别提血肉之躯。
徒劳，无力，愤怒。
他顺手拾起几样零件，狠狠向中央的机床掷去。火花四溅。那零件是他熟悉的形状，他仔细研究过的生化人的腿上有那一部分。
他看见机床附近有一截生化人的手臂。他走过去把它拿起来。有一端没有封住，所以K’能看见里面的火药。
K’把它扔到门边，放火过去。一瞬闪光，然后是一声爆鸣。
门确实不能抵御爆炸的威力，但仅仅在下方开了一个缺口。K’找到铁丝，把另一只生化人手臂用铁丝固定在钥匙孔上。
点火。
爆炸。
锁裂。
门开。
时间冻结住了，如梦初醒一般，像是灌了铅。
“Maxima！”K’大叫一声。
生化人确实站在里面，正对着门，一动不动。他眼中的红光正在熄灭。K’走近他，把自己的眼睛对准他的眼睛。那一瞬间，电子秒表的“嘀嘀”声愈来愈急促，最后几乎连成了一条线。
Maxima立即恢复人类大脑控制。见到K’，竟然显出了惊慌的样子。
“退开！！”生化人吼。他的眼睛已经恢复清澈。
K’被他一把推出老远，眼前是一道耀眼的光，然后是一声巨响。被爆炸的冲击波击飞前他隐约看见火焰中的生化人。
残缺的门里浮出暗淡的烟。
他再次站起来，跑回刚才的地方。Maxima立在中央，全身是火，并且身体残破。他摇晃了一下，K’倒抽一口冷气，冲上前去紧紧抱住他。火焰硬生生地灼痛了他，但是比起另一种痛苦这根本不算什么。
还好这小子还活着……被改造人恐怖的力道吓到的生化人终于确认这一点后，闭上眼睛。
“喂……”
K’全身冰冷，明明有一个火炉一样温暖的生化人倒在他怀里，他却快要冻僵了。
“你没那么容易死……把眼睛睁开！Maxima！！”他哆嗦着怒吼，抱着生化人的手臂颤抖着不知是因疲惫还是寒冷。“混蛋，你不是经历过战争吗？整天信誓旦旦，不是还要为你愚蠢的组织卖命吗？”
“……可恶……你回答我……”生化人听见他的声音渐渐地低了下来，忽然有滚烫的水滴落在他脸上，那液体原本是冰冷的，疼痛却太热烈。
哭了？真是可爱的家伙……Maxima有些想笑，努力想睁开眼睛……但是，确实很累……
脑袋里是平静的一片混乱。他努力，终于克服眼皮的阻力，看见清澈的悲伤的眼睛，还有……
K’愣了一下。
“你是……？”静默了一会，生化人的声音终于响起。
他不再看他，只是对着空气，蓦然发问。
K’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我不记得曾经在哪里见过你。”生化人看了他一眼，移开视线继续对着空气发问。
K’气得全身发颤，手中的火焰燃了又灭，忽然一把卡住他的脖子：“白痴！忘了我就一起去死吧！”
“……咳……”生化人全无防备，拼命抓着他的手臂，一个劲地翻白眼。
“我是Whip，初次见面。”身后忽然有一个声音说道。“我想他问的应该是我。”
“什么……？”K’回头看见手持长鞭的女军人，KULA站在她身边。
KULA捂住嘴无声偷笑。Whip把脸转向一边，从她抽搐的嘴角看来她忍得相当辛苦。
“……切，一直站在那里，热闹看够了吧。”K’一把放开生化人。Maxima剧烈咳嗽。
“到底发生什么事……”Maxima话音未落，K’狠狠地给了他的脑袋一拳。他捂着脑袋莫名其妙地看着K’：“有人命令你来和我战斗吗？”
K’阴沉着脸没回答，紧接着一拳挥在他惊呆了的脸上。
他现在确实很尴尬。但是这一点也不妨碍他揍人！
生化人竟然很轻易地被击倒了。
“我们路过，打扰了，你们没事就好……啊不，应该是我们什么也没看见……”Whip鞠了一躬，拉着KULA就跑。KULA因为还在偷笑而跑得慢了些，Whip索性扛起她迅速撤离。（不愧是怪力女王|||被鞭子甩飞~~）
生化人站了起来，擦了擦嘴角。“告诉我原因之前我不会还手……”又一拳狠狠击向胸口，这一次他避开了，大叫一声：“喂，打这里会爆炸的！”
“刚才是怎么回事，那个爆炸。你又为什么没死。”K’语气阴冷。
生化人打了个寒颤，深吸一口气：“那个是一次B级实验，见到你之后自动执行测试程序……”
“也就是以我为攻击对象？”
“误会……我发誓是误会……只是执行实验而已。”
K’低着头，唇角泛起冷笑。
“所以……现在你根本没有生命危险？”
“也……可以这么说……”生化人汗流浃背……
“很好。”K’转身就走。
“你去哪？”Maxima追上他。
“逃走。”K’冷冷地说道，“以你的身体状况，绝对追不上我。”他果然瞬间移动了一段距离。
Maxima眼中一动，迅速上前接住了忽然倒下的改造人。“本来还想拜托你扛我回去，现在只好换我来了。”貌似惋惜地叹了口气。
“放开我！”挣扎，无奈受冰之力量影响后又剧烈运动，现在膝盖以下几乎没有知觉，改造人恨得牙痒痒。
“就算是我保姆当上瘾了，不是说乐意奉陪吗？”另一位快乐地翻旧帐。
“你记忆力那么好干吗……”哭，让他扛着经过三个辖区？以后不混了？
“我说，就算是扛也不能往肩上甩吧！”
“这种小事就别在意了啊哈哈~~~~”
“|||||那你现在是想把我的手臂打个结？”
“呃……对不起走神了啊哈哈哈哈|||||”
“|||||||||||||”
第三辖区。
戴安娜站在走廊上抽烟。
“回来了？”她看见Maxima扛着K’从对面走过来，微笑着说道。“发生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生化人无奈地笑。“大概是和Anti-K’的战斗太激烈了……”他打开门，把K’丢回到他本来该躺着的地方。
“让K’好好休息。”戴安娜说。“你五分钟后出来找我。”
“是，谢谢关心，我会转达的。”Maxima关上门。
一回头，K’恶狠狠的目光让他吓了一大跳。
“……这种样子还想揍我？”生化人苦笑，“还是等你恢复再说吧。”
“等我恢复就太危险了，我不想杀你。要打只能趁现在……”K’说着就从他本该躺着休息的地方滚了下来，很难看地摔在了地上。他挣扎着站起来，又险些栽倒。
Maxima上前抱住他。“K’……算了……”
K’一记重拳捶在他肩膀的伤口上。“你根本没忘记他们对你做过什么！！”
“算了……”生化人只是紧紧抱住他。
“笨蛋……明知如此还为这样的家伙卖命吗？就算是为了国家……”K’艰难地深呼吸，回抱住他。“我没见过比你更愚蠢的人……”胸口隐隐作痛，一道一道透明的尖锐划过心脏，他快要窒息了。
“我是做好最终变成傀儡的觉悟来到这里的……虽然和他们定下不控制我思想的契约，也没怎么奢望他们会按约执行。别担心，删除机制对我不起作用。……好了，别动。”他抱着他站起身，再次扔回到他该躺着休息的地方。
“……你一定要用扔的吗？”K’立即坐了起来。
“‘扔’是接近‘投掷’的动作，否则我无法瞄准……停，停，不许下床，这样坐着就可以了。”生化人准备出门。“戴安娜让你好好休息……”他再次转过头，温和地笑：“需要我打晕你吗？”
寒光。金属碰撞声。生化人顺手接住。
“去死吧。”K’闷闷地说。
是窗户的钥匙。Maxima一愣，不由得看了看K’，K’低着头似乎已经开始闭目养神。
“……如果你真这么希望。”他深深看他一眼，转身打开了门。他听见K’在他身后压抑的笑声。戴安娜已经点燃了另一根香烟。Foxy站在她身边，把打火机收好。
“刚好五分钟，真准时。”戴安娜笑了笑，“Foxy会代你看管他。你跟我来吧，很重要的任务。”
第二辖区有入侵者。若不是戴安娜亲口说出来，从她优哉游哉的态度上根本看不出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
“如果我没有估计错误，入侵者现在应该已经在第二辖区获得了资料。”戴安娜轻描淡写地说道，“聪明人往往不会放过千载难逢的机会。”
“所以你故意离开第二辖区，就是为了让入侵者有机会深入……再光明正大地消灭？”
“看来你已经猜到谁是入侵者了。”戴安娜笑了笑，“不愧是历经战争洗礼的军人。”
“不敢十分确定，不过，应该八九不离十。”
“回答我，你在为谁工作？”
“国家。”
“很好！”戴安娜提高了声音说道。“现在第二辖区除了入侵者没有其他人，我们两人分头去找。”
“是。”
“一旦发现情况，立即通知我！”
“是！”
他们进入第二辖区后，立即分头行动。
这是戴安娜最大的一步险棋……也许是这辈子最大的一步。
第二辖区的保密与否，直接关系到Nests基地的生死存亡。
第二辖区是一个庞大的资料库，记录着Nests建立以来每一次的实验及其技术。为了研究性格，也存着每一个改造人的记忆。还有除了Nests亲手设计之外的每个机关，包括如何毁灭这一座血淋淋的逆自然城堡。
她只留了自己和Maxima进入寻找是因为确信入侵者并没有毁灭Nests的意图。但是时间异次元之后她改变了很多，戴安娜无法估计她的内心会变成怎样的状态。
Maxima把人类探测器打开，包括自己在内的计算结果是这栋建筑内有人类一名，一起行动的改造人两名，生化人一名。
生化人皱起眉头。
改造人……两名？
其中一人确定是Anti-K’……那么另一人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对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