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城（Maxima/K'）》瓶风

5、监护者与被监护者

　　五、监护者与被监护者

　　“虽然这话说起来很难听，但是……希望这不是我犯的最大的错误。”戴安娜瞥见Whip手中的鞭子，便露出了一种很奇怪的笑容：“最终我还是决定相信你。KULA就拜托你了。希望你能谅解我的怀疑，很抱歉。”
　　“对于无证明闯入者，怀疑是必要程序。”Whip并没有在意，“是真是假，惟有验证。我会证明我自己的身份。”
　　“所以实力也是我决定信你的原因之一，”戴安娜把香烟掐灭，“能够单枪匹马闯入Foxy的辖区，并且在混战中毫发无伤。你很了不起。”她笑得愈发古怪：“顺带一提，你的口才真是让我印象深刻。”
　　Whip微微欠身：“多谢赞赏。论战斗能力，在第三部队里我并不是最优秀的，但是监护重要人物，还是可以尽力试一试。对于初次见面的冒犯，非常抱歉，我并非有意。”
　　“KULA！还躲在里面干什么？你的监护人已经站在这里了。”戴安娜提高了声音喊。
　　Whip听见戴安娜身后的门里应了一声“是”，KULA便走了出来。
　　“在这里，几乎每一个监护人都有自己不同的监护方式，我们相信有创新才会有进步，所以并没有严格控制监护方式。但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所以我想你还是需要先看看这个。”戴安娜从抽屉里取出一本监护人手册，递给Whip。“不过，KULA一直很优秀，所以我想你能用到它的几率应该很小。”她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骄傲。“KULA，带你的监护人到处参观一下，顺便相互熟悉吧。”
　　“是。”KULA微微欠身，“Whip小姐，请跟我走。”
　　两人一起走下楼梯。
　　“我们所在的是第二辖区。Nests一共有三个辖区，最外一个辖区由伊格尼斯掌管，是改造中心，一切人类改造都在这一区域执行。中间的第二区由戴安娜掌管，是技术保密中心，用于储存各种资料。第三辖区是Foxy掌管的生活区，是改造人的住所，大多数改造人都住在那里，生态林和生态模拟池也在这个范围内。”KULA停了下来考虑了片刻，转身问Whip：“那么Whip小姐想先参观哪一个辖区呢？”
　　“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加上小姐太麻烦了。”Whip有些想笑，觉得这女孩偏头思考的样子也颇为可爱。
　　“是。那么，Whip……”KULA的声音戛然而止，Whip看见她惊慌地捂住了嘴巴。于是Whip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就看见KULA整个人都变成了和她眼睛一样的颜色。
　　“对，对不起！”KULA惊慌失措地鞠躬，“我并不是有意对Whip小……不不，Whip无礼的，我愿意接受惩罚！”
　　“没关系，是我允许你直呼其名的。”Whip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摸了摸KULA的头：“这种小事不用在意的。”她说。
　　“诶……？”KULA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还是说……难道在Nests这里称呼是很严重的事情？”
　　“不……只是，关系到对监护人的礼貌……”
　　“礼貌什么的只是人自己的感觉而已。如果监护人不觉得失礼应该就没关系吧？”Whip说道。
　　“可是……”KULA战战兢兢，一幅一点也不觉得“没关系”的模样。
　　“这样小心翼翼的话我会不忍心骗你的……”Whip叹了口气。KULA便吓得跳了起来，后退一步，惊恐地看着她。
　　“好了，玩笑时间结束。我们先去第三辖区吧。”Whip恢复严肃，KULA这才稍稍心安，引出一个方向：“是，请往这边走。”

　　与第一辖区一样，第三辖区一片狼藉。
　　Whip虽然身为军人，看见这样的场面也不由得露出了不忍的神色。她看了看身边的少女，KULA却像是一点也不在意。
　　“这里经常这样吗？”于是Whip问道。
　　“是。Nests经常被入侵。”KULA回答。“只是，他们想要的资料，一次也没有成功获得。”
　　“这样啊。”Whip指了指生态林的那一片深绿：“我想到那里去看看。”
　　“抱歉，我办不到。”KULA鞠躬，“生态林是Nests的禁地，除了伊格尼斯大人以外任何人也不能接近的。”
　　“是吗？”Whip面露困惑，“既然如此，那两个人又是怎么回事……？”
　　KULA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果然看见一名生化人和一名改造人似乎是在向禁地方向走去。
　　“那边的两位，请停下！”KULA喊道。
　　Maxima和K’同时回头，看见正在奔跑过来的少女，又同时皱起了眉头。
　　Maxima是因为遇见了麻烦，K’是因为遇见了……好吧，算是朋友。
　　KULA之前曾有不少改造人死在了冰之力量承载试验中，直到她参与，第一次成功。作为冰之力量的唯一载体，Anti-K’在Nests里的地位可想而知。她并不是K’讨厌的类型，却有一个令K’不得不讨厌的头衔。
　　“生态林是禁区，请你们不要再往前走了！”KULA拦在他们身前。
　　这时的KULA没有半点犹豫的样子，周身已经飞舞着细小的雪花，全面进入备战状态。连Whip站在远处，也感到了一种凛冽的寒意。飞舞的雪花给她一种奇妙的绝对静止感，一种孤立、片面——甚至违背客观规律的形态。
　　“我知道了。”K’收回脚步，“从刚才开始一直装哑的家伙，现在可以解释了吧。”
　　Maxima叹了口气：“我走神了，抱歉。”他把K’从边缘拉回来。“我是Maxima，你可以把这件事报告给戴安娜，让她处罚我好了。”他苦笑。
　　KULA收起了力量，一鞠躬道：“失礼了。”
　　她迅速跑回Whip身边，又一鞠躬道：“抱歉久等了，这就去参观改造人宿舍。”
　　Whip笑了笑：“不用紧张，我对你履行职责的过程也很有兴趣。”她一把揽过KULA：“以后别对着我鞠躬了。”
　　“啊……是……”KULA吓了一大跳，战战兢兢地回答。
　　Whip就这样揽着她的腰向前走，感觉到KULA在发抖。“从刚才就想问了……你在怕什么？”她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困惑地问道。“……我命令你如实回答。”她发觉KULA似乎只对命令表现得自然一些，而不能适应其他的交流方式。她在心里暗暗皱眉。
　　KULA愈发不敢看她，小声说道：“……你……看上去一点也不可怕，所以，害怕你会忽然变得可怕起来……”（好吧……偶注定要把KULA写成个小弱受了……望天……）
　　居然想得这么多……Whip认命地在心里叹气，这个Anti-K’看上去有点被迫害妄想的倾向，这可不太妙。
　　这也是戴安娜派她来监视她的原因吧……让这样的人放松警惕简直难于上青天，所以最适合于监视工作。
　　没错，是KULA监视Whip，不是Whip监护KULA。虽然表面上正好相反。
　　“我不会伤害你。”这是第一句。
　　“我会尽己所能地保护你。”这是第二句。
　　“也许我没有戴安娜严厉，但是我相信，换一种方式并不影响工作效果。所以，为了工作，让我们成为朋友吧。”这是总结。
　　“诶……朋友？”KULA眨了眨眼。
　　“嗯，就像你和K’一样。”
　　“K’……？不，我们只在战斗的时候见过。”KULA摇了摇头，“我们不熟悉。”
　　“这样啊……”奇怪，上次他们不是很熟吗？Whip吐了吐舌头，心想。
　　“我希望能尽快了解你……说说以前的事吧。”Whip乘机说道。“来到这里以前，你过得怎么样？”
　　KULA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的记忆不完整，连在这里的记忆也只有近几年的而已……不过我应该是从小就在这里长大，改造后被处理过记忆……组织对改造人的性格也有要求，作为冰之力量的载体，绝不允许有任何不完美的情绪存在，一旦发现……”KULA说到这里，打了个寒战。
　　“会有很严重的处罚？”Whip有些明白她为何一直战战兢兢了。
　　“洗脑……很多很重要的东西都会忘记……”KULA的声音弱了一些，“我最初的记忆就是这个惩罚……”
　　“你猜我想说什么？”Whip摇了摇她，“只要我在，我不会让他们这样对你的。你是我的监护对象，而且非常优秀，没有必要洗脑。”她压低了声音，“喂，告诉你个秘密哦，我觉得使用这种方法的人肯定是个变态。”
　　“啊！”KULA显得惊慌失措了，“这种话……”
　　“告诉戴安娜也没关系，俗话说，忠言逆耳利于行。”Whip打了个响指，“戴安娜聪明如此，应该会接受我的好意。好了，这个任务由我来完成。”她轻轻刮了KULA的鼻子一下，“光听见就吓成这样，怎么会指望你。”
　　KULA向后缩了缩，发觉自己还被Whip揽着腰，于是把头埋得更低。

　　（某疯子：……其实……我被上面这一段雷到了|||||最怕宠溺的情节了……T T）

　　[当年，在贫民窟，不，也许是在Nests基地的某处。K’记得那个金发碧眼的小姑娘，她快死的时候K’给了她一块硬得像石头一样的饼干，好让她有体力说完她的名字。那女孩被带走之前傻乎乎地塞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棒棒糖，甜到恐怖的程度，害他从此对甜食敬而远之。
　　KULA一去不回。当然，撇开糖果不谈，K’扪心自问，到底是没有十足的底气说毫不担心。一去不回往往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他记得那个浸在防腐剂里的头颅。
　　所以当他再次见到已经成为冰之力量的载体、样貌也变得更像冰块的KULA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去观察她的四肢，有没有被改造成奇怪的形状。很可惜没有，而且KULA除了头发和眼睛的颜色以外脸都没怎么变，那种可恶的熟悉感让K’觉得讨厌得不得了……]
　　“差不多就是这样。”他视线飘移，有些心不在焉，“那家伙还是老样子一点也不可爱。在她之前死了一个小子，差点就要成功了，后来因为基因突变……KULA走之前，他的脑袋就泡在防腐剂里被车推着从我们的住处经过。”
　　“那时候你害怕么？”Maxima不经意问道。
　　“没，只是奇怪，那时候他为什么一脸别人欠他钱的表情。平时他总是笑。”真是不怎么令人怀念的片段，K’毫无感觉地想。“顺便一提，你到现在还没解释我们要去禁区干什么。”
　　“解释不清楚，只有看了才会明白。”Maxima把门打开，“看来今天内是没机会了，抱歉。”
　　“解释不清楚……？看来我的智商对你并不构成威胁，真是棘手。”改造人走了进去，生化人在他身后把门关好。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们来试试看。”生化人说道，“能想象一张对折的纸吗？”
　　K’点头。
　　“在这张纸上，点和点两两重合。每一个点都代表一个时空，所以两两重合的时候，意味着你同时处于两个时空。”Maxima仔细地解释道。
　　“同时……处于两个时空？”
　　“也就是说，一切都乱套了。过去的事情可能在未来发生，未来的事情可能在过去发生。这就是时空扭曲对折的后果。”生化人说道，“现在这种不合理的东西成为了客观存在的事实，这就是我的解释。我所知道的提示，来源于已经死去的Nests，在他死了之后。也就是说，我们只要把生命中断的因素排除，就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门忽然打开，Maxima皱眉看向门口：“Angel，为什么你有这里的钥匙？”
　　“不止是我有。”Agnel阴着脸，看上去有些呆板，不像平时的她。“比起这个，我认为你应该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对你的监护对象说这些。”她转身关上门，然后说道。
　　“哼，双重监视。”Maxima冷笑，“我不认为戴安娜会做出这么谨慎的举动，是Foxy派你监视我的？”
　　“你要放弃解释的机会吗？”Angel手握成拳，骨节发白。
　　“我们只是在讨论时间，恰好用Nests大人举例而已，你太紧张了。”生化人轻松地说道，“抱歉对Nests大人大不敬。”
　　Angel唇角勾出一种精灵鬼魅的微笑：“哦？不要忘了，我听得懂你说的‘提示’是什么。”
　　Maxima看了看周围已经弥漫着备战气氛的K’，又看了看Angel，耸了耸肩，举起双手。
　　“我投降，你演得可真是吓人。”
　　他盯着她的眼睛。
　　不管这是投降还是宣战，Angel都应该说明来意了。
　　Angel脸上的阴云顿时扫净，笑嘻嘻地说：“愿赌服输，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K’和Maxima瞬间感到压迫感消失了。他们对视一眼，K’的目光带着些嘲讽。
　　“说吧。”生化人避开改造人的眼睛。
　　“用人的身体。”Angel没头没脑地说了句。
　　Maxima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用人的身体。”Angel敛了笑容，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现在的身体已经在濒死状态了，难道你打算全部换成机器？”
　　生化人半晌没说话，只是不可置信地看着Angel。
　　“消息真灵通。”然后说道。
　　“身体濒死？”K’重复。
　　“没错，就是完全靠电源维持生命。有一阵子了。”Angel说道。“这家伙，每次身体受伤都不愿意用人类的组织更换，非要把自己弄得人不人机器不机器。”她的表情简直可以称之为无奈了，看起来Maxima在这件事上根本没采纳过她的任何意见。
　　“机器比较方便，没有痛觉。”Maxima说道，“刚才有个混蛋往我身体里射了一堆盐弹，烦死了，我几乎无法集中注意力……现在肯定腌咸了，直接下锅也可以……”
　　“这次你必须答应我。”Angel露出无奈的“就知道你会这样”的表情，坚持把话题扯回来。
　　“有意义吗？”生化人大笑，“我可以马上废了那个新身体，再换机器。我劝你还是留着这一次吧。”
　　“你……”Angel被堵得说不出话，半晌才说：“就算是尊重死者……那些器官不用也是烂掉而已，还不如好好利用……”
　　“然后呢？我是全面进攻型的战士，像这次的受伤肯定会再次发生。如果我多次受伤，符合标准的死人接应不上，也许其他的生化人会去杀人……”Maxima看着她，诚恳地说道：“你知道，我不喜欢杀人，虽然我不得不这么干。所以在别人非自愿的情况下抢劫器官，我不喜欢。”
　　浸在防腐剂里的头颅又开始在K’的眼前晃动。他有些恍惚，当年自己喊着“我不要杀人”的声音与此刻生化人的声音重叠到了一起……
　　“我的天！”Angel挫败地靠在门上，“你简直像个顽冥不化的老头……”
　　“而且还会一直顽冥不化下去。”生化人轻松地说道，“顺带一说，很久没在你管教K9999以外的时候看见你这么火大，我很荣幸。”Maxima说这话的时候，Angel低着头，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是从她太阳穴附近暴起的青筋看来，如果生化人再不住口，这一刻就真的要成为暴风雨前的宁静了。
　　不过还好，生化人在临界点停止了火上浇油，他没有再说下去。
　　“你简直无药可救！”所以Angel甩下这句话就走了。
　　“等等，K’还要拜托一下你……我马上要去改造人工厂。”
　　“……多久？”
　　“两个小时，但愿这次他们不会把我的小脑部件弄错……”
　　“真期待你像僵尸一样跳回来。”Angel回过头，没好气地说。
　　“别回来最好。”K’不怀好意地补充。
　　听见这两人恶毒的诅咒，Maxima笑了笑，忽然以流畅的动作在Angel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Angel一脸白日活见鬼的表情看着他，K’的手指不知不觉间紧紧抓住了桌沿。
　　在Angel目瞪口呆之际，生化人大步踏过去，又狠狠摁上K’的嘴唇。
　　Angel看到金属制的桌子边缘惨叫着变了形。
　　停顿几秒后，Maxima松开全身僵硬的K’，自然无比地道了一声“晚安”，把门带上走了。
　　留下屋里石化的两人面面相觑……
　　“别在意，这家伙喜欢把别人当成小孩子。”见K’还在愣神，Angel安慰道。
　　“我没有在意。”
　　“是吗？”Angel笑得无害，K’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这才发现变了形的桌子边缘。
　　“……刚才你头发都快竖起来了。”Angel想起K’被偷袭的画面，在肚子里笑得肠子差点打结……
　　“你看着我的时候也一样。”K’反击，“一脸吃了蛞蝓的表情。”
　　“= =##……”忍！忍是生存之道！
　　“你的监护对象，不用管他吗？”K’记得Angel似乎另有监护任务。
　　“他大多数时间都呆在第一辖区接受改造，我只要时间到了护送他来回就可以了……”Angel瞬间在窗前拦住K’：“想逃？我的速度比你快！”
　　K’叹了口气，“但是现在我实力比你强……我不想杀你，让开。”
　　“可能吗？”Angel冷笑着反问。“实力什么的，你不妨试试看。”
　　K’默默地看了她一会，“……那算了。”他回到桌边坐下。
　　Angel转身的瞬间，伸手扯住了再次冲向窗边的K’。
　　“对你真是一刻也不能掉以轻心……”她咬牙切齿，“有时候真想把你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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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小时后，生化人很正常地走着回来了。
　　“早上好。”他推门说道。
　　“眼睛？”K’一眼就看见生化人的眼睛变成了棕色。
　　“啊，为了配合80%的身体改装。性能优于人类的眼睛。”
　　看上去和人类的眼睛没什么分别……K’忍不住伸手去触碰。果然是电子眼，干燥而光滑……
　　Angel看见这情景忍不住吐了吐舌头：“你们慢聊，我接人去了。”不愧是Nests里顶尖的速度，瞬间无影无踪。
　　“你真的会变成机器？”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昨天那个活生生抱着头冲出去的家伙，今天已经变成了大半的机械人。只要再冰冷几分，恐怕最后的人类特征也要失去了……
　　“不，我会保存着人类的大脑……”没想到他会关心这个，Maxima愣了一下之后才回答。
　　“我喜欢你原来的眼睛。”摸，摸，摸，生化人汗……
　　“喂，虽然是电子眼也不能随便乱摸啊！”被这小子这么近距离地看着，和置身于沸水中没什么区别……
　　“原来的？”
　　“捐给别人了，有缘的话也许以后你能看到它。”Maxima半开玩笑地说，
　　“说起来，”K’退开一步，“你答应过带我去见Nests，打算什么时候干？”
　　生化人深深叹气，“要等到巡逻的间隙……如果你中途不捣乱，过两天就能偷偷溜进生态林。”
　　这是当时的约定，K’协助Maxima救Angel，生化人带改造人去见知道他身世的Nests。虽然Nests已死，但是……
　　“……只要伊格尼斯不出现，Nests可以一直就这样活下去。”Nests已死的事情，Foxy和戴安娜都不知情，一直以为端坐在交椅上的那个人依然在领导他们。那个人会说话，会做动作，却不会笑。
　　会笑的Nests不在这里。他住在生态林深处，远离着他的死亡原因——伊格尼斯。
　　[当年Maxima和Whip一样，被那珍稀变种的四年一见的树根缠住，带入小屋。Nests没有要求任何人保密。
　　“他早晚会来找我。”他说，“在我死亡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