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城（Maxima/K'）》瓶风

4、入侵

　　四、入侵

　　Angel果然成功穿越了第一道警戒线。
　　戴安娜宣布实验成功。
　　“我认为是你多虑了，Angel只是用她自己的管教方式，并不是对监护对象产生了同情。”戴安娜用只有Foxy听得见的声音说道。
　　Foxy不置可否，只是低下头，若有所思。
　　“还记得吗？她立了死誓要忠于Nests大人。”戴安娜继续说道。“那只是她的监护方式。虽然她身上还是有疑点，但是无论如何，她应该不会做出背叛Nests大人的事。”
　　“啊。其实我一开始并不怎么怀疑她，只是所有的可能性都指向她一个人，未免……”Foxy沉吟片刻，“我向来相信事实的说服力……我不认为处于Angel的立场，会有什么人想要置她于死地。就算是伊格尼斯的复仇，从这次实验之后也会适可而止的……”
　　“说得也是啊。”戴安娜取出香烟，衔住，点燃。“慢慢展开调查吧，总会查清楚的。那么，我先回我自己的管辖区了。以后……”她正要与Foxy道别，忽然听见有人在身后大喊。
　　“戴安娜大人，Foxy大人！”
　　两个高级干部双双转身，看见了一个遍体鳞伤的改造人。
　　“伊格尼斯大人的管区被偷袭了！敌方布下陷阱短路了第一辖区的所有电路，工厂里的战士大多在实验阶段，出了不少故障……”
　　“也就是说，现在几乎只有伊格尼斯和Anti-K’在战斗？”
　　那人点头，单是这个动作就让他几乎跪了下来。
　　“Foxy你留下监护，找人带他去修复部。”戴安娜立即说道，然后提高声音：“Angel跟我走！”
　　“是！”Angel答应一声，便与戴安娜一起向入侵地点赶去。
　　Foxy望着她们的背影，忽然叹了口气。
　　“戴安娜……走险棋果然像是你的风格啊……”
　　戴安娜与Angel来到伊格尼斯的管区时，恰好听见一声爆炸。黑压压的一大圈人倒下，中间站着金发男子，周围还残余着十分强烈的杀气。
　　“伊格尼斯！”戴安娜喊了一声。
　　“真是，已经告诉他们不必求援了，这可是调虎离山之计。你的辖区怎么办？”他闪过一个忽然飞来的改造人，笑着喊：“小姑娘，看着点儿！”
　　“对不起，伊格尼斯大人。”KULA收招。她空灵灵地站在原地，周围的人已经全部倒下。
　　又是一大片人涌了上来。即使是伊格尼斯和KULA，此时也有些狼狈。
　　“换我们来。KULA，你带着我的命令去带领我辖区的所有警戒到Foxy的辖区帮忙。”
　　KULA应声而去。
　　“真像你的风格。”伊格尼斯嗤笑。
　　“承蒙夸奖。”戴安娜冷淡地说道。
　　这又是一着险棋。这意味着戴安娜的技术保密辖区将无人防守。虽然进攻者的目的大多是为技术而来，但普通人都会选择防守最严密的区域进行入侵。无警卫区，大多数情况下会被当作改造人宿舍，令人不敢轻举妄动。
　　进攻者必然有地图。然而Nests向来狡诈，情形一变，便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所以大家会选择尊重眼见为实。这是人类的聪明之处，也是人类的致命弱点。
　　Nests成员以人类为实验品，深谙人类的一切。
　　戴安娜把包括Anti-K’在内的兵力全部撤到第三辖区，这一动作若被敌人觉察，也就等于昭示着那里就是最重要的中枢区域。不出意外，第一区的敌人渐渐的也会无心再战，转而赶到第三区。等所有敌人都入了网，所有人再一起到第三区去战斗，Nests必胜。
　　敌人闯入改造人宿舍，也是一次试炼。如果Nests的改造人们连这种程度的入侵者都不能抵挡的话，也就不存在活着的意义了。
　　险棋风险虽大，如若成功，收效等价。所以胜利属于勇敢者这句话，并不是全无道理的。
　　戴安娜抽出剑连砍两人，有人向她开枪，也被她一剑弹开了子弹。“伊格尼斯，你这种打法肯定放了不少人过去。如果你这里没有差错，后面的辖区就不会有危险，因为只有一个入口……该死，怎么这么多人！”她匆忙避开一记偷袭，提肘后击，身后一人无声倒地。
　　Angel也很快加入了战斗。
　　“哼，人再多也不会比Nests可怕。”伊格尼斯冷笑。他从来不把Nests以外的人放在眼里，虽然常常大不敬。
　　“大不敬。”戴安娜冷冷道。
　　“这可是夸奖。”
　　伊格尼斯的战斗方式是厮杀，单方面的屠杀。他从来不晓得什么叫手下留情。
　　所以，与伊格尼斯为敌者，非胜即死。
　　也许，没有例外。
　　------------------偶是Nests的分割线---------------
　　生态林往往并不是入侵者的目标，比起植物Nests更致力于人类研究，所以那里有的植物样本别的地方也不缺，于是长年风平浪静。
　　比起适应自然，科学家们更有兴趣征服自然，因此生态林唯一有趣的地方就是那里可以看见任何纬度或地区特有的植物集中在一起的场景。当然，植物在移植过来之前都做了些微处理，所以在不闻不问的情况下也可以作为真正意义上的活标本活得好好的。同样的技术也用于生态池，不管是海洋还是江河里的动物，都能在同一个池子里畅游。（懒人的福音啊！养花不用磨，不管也能活！养鱼不用愁，一扔就能游！养……（废话的某疯子被PIA飞ing……））
　　位于第三辖区中的生态林，有一棵数人合抱都无法抱住树干的巨大的老树。看上去像是普通的榕树，内部却生长着天然机关。这一点只有四个人知道。
　　它的年龄不过数十年，却生得如建筑般巨大，是珍稀的变种。据说种子来自地心。
　　老人依旧抱着他的老狗喝茶。看见闯入者，他并不惊慌，反而露出了微笑。
　　“迷路了？”他放下茶杯，“你又是来找谁？”
　　Whip没有回答。
　　Whip来到Nests并非偶然，但来到这个地方，却是巧合。
　　她奉命来到Nests应聘协助监护人，莫名其妙卷入一场生化人与生化人的战斗，她分不清孰敌孰友，于是决定先进入内部找到她唯一知道相貌的Foxy再说。
　　但是在途中，她又莫名其妙地被一条树根绊倒。于是她被树根缠住，带入地下，来到了这里。这就是工作分心的后果——如果她仔细看过Clark给她的资料，就会看见“构造特点”那一栏有“Nests亦以各类机关闻名”这一行小字。
　　老头放下茶杯打量着她，忽然发出一种奇异的声音，像机器，又像女人，Whip吓了一大跳，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寻人啊，寻人：多洛蕾丝•黑兹。
　　头发：褐色。嘴唇：鲜红。
　　年龄……多少个日子来着？”他自言自语，“老了，没记性了……小姐，你信基督教吗？”
　　老人家脑袋有些不正常，Whip遗憾地想。“我信，先生。我信命运天定。”她礼貌地回答。
　　“啊，那可真遗憾。”老人一边揪着狗耳朵一边说。“那么只有剩下的日子是可数的了。”
　　Whip还是决定发问：“那么，您知道进入的路吗？我是中途被带到这里……”
　　“不知道。我只知道离开的路，就在身后。”老人家指着一个方向，Whip并不能准确地判断它通向哪里。“哦不，应该这样才对——”老头嵌下沙发扶手上一个按钮，Whip提起了警惕，但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这里的小辈做梦都想拆了它，因为又大又碍事，还是个危险的定时炸弹——好吧，为了惩罚这种想法，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孩子，离开这里，去做你该做的事，我要午睡了。”
　　说着，自顾自的倚在沙发上，打起了鼾。
　　Whip犹豫了一下，“失礼了，但是您这样……”
　　老人却不理她。
　　Whip从沙发上捡起一件看上去还算厚实的外套，盖在老人和老狗的身上。狗哼了一声，浓浓的鼻音。
　　“打扰了。”她环顾四周，发现一扇木门。她推开门，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外面是茂密的树叶，稍微一抬头就能看见树顶。
　　“失败失败，你居然这么谨慎。好吧，要从窗户才能出去，但是首先你要把门关上。”老人的声音忽然又响了起来。Whip猛然回头，老人却依然在睡觉，连她盖上去的衣服也没有动。
　　Whip关上了门，打开窗向外观望时却感受到一种巨大的吸引力，差点从窗户里跌出去。窗外是绿色的墙壁。
　　她抓住窗台，小心翼翼地翻了出去，身体却奇异地向上倾斜九十度，正好与窗口垂直。她一惊，不慎一松手，便向后飞去，竟然站在了那绿色的墙壁上。窗户居然自动关上了。她环视周围，发现她正踩着平地，抬起头，便惊愕地看见原来窗户存在的地方，是一条巨大的、粗壮的树枝，而且原来的窗口居然是朝地上开的。
　　她踮起脚尖，抚摸着那根巨大的枝条，却找不到任何类似窗的边缘。
　　“真是荒谬……”她自言自语。但是她没有深究的意思，因为目前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Whip从那个奇怪的地方离开，向前走了一段距离，觉得有些不对，于是转身，却只看见茂密的丛林。
　　她回头，这里已经接近丛林的边缘，隐隐看见了一条线，在地上，是刺眼的明黄色。
　　她考虑了片刻，便向着线的反方向奔跑，果然看见了一栋巨大的建筑。FOXY约定的地方就是逃生警戒区的楼顶没错，她跑了进去，果断地放弃了乘电梯的想法，从楼梯向上跑。
　　速度过快，以至于撞倒了一个人——
　　“对不起！”她停下来，扶起那女孩。
　　她眸色黯红，看上去很疲倦。冰蓝色的长发缠绕着冰雪，给人一种空灵的奇异感觉。
　　“没什么……你是？”她音色纯净。
　　“Whip，来应聘协助监护人。”她匆匆地握了握她的手，“对不起，我在找一个叫Foxy的人。”那个女孩手指冰凉，寒意从Whip的手指电流一样一直传遍全身，这时候打寒颤太失礼了……Whip抑制着自己。
　　“我是Kula……我也在找她。”Kula犹豫了一下，“那么，同行吧……Foxy有可能在训练场。”
　　不再多言，她们转身下楼奔向训练场。恰好看见Foxy和K9999在战斗。
　　“Kula！你到戴安娜那边去！”FOXY抽空扭头喊。
　　“戴安娜让我来找你！”Kula用寸打打飞了迎面冲来的人，Whip正好一鞭卷起，甩开。
　　Kula双手按在地上，十几根巨大的冰锥从地上冒出，开路。雪发飘舞。
　　K9999转身将一个偷袭者洞穿，又顺手一挥，旁边一人被两半截开。
　　“你是……？”Foxy发现了Whip，于是问道。
　　“Whip，第三部队派来的协助监护。”Whip回答。
　　“是吗。”Foxy笑了，“我暂且相信你吧，愿和平与我们同在。”她让开一击，剑锋一转，划破了对手的咽喉。鲜血飞溅。“现在开始，你暂时与我一起监护Anti-K’。”
　　另一边，改造人宿舍里更是混乱。
　　Maxima奉命带着K’从训练场赶回去的时候，混战已经开始了。他们被混乱的人群冲散。
　　第三辖区全面遭到武装入侵，警报刺耳地响了一遍又一遍。
　　不出意外的话，Nests的援军最快也要第二天早上才能到达，到时不知道会是怎样混乱的局面。Maxima相信K’的实力，他想，他并不担心他的安危……
　　“楼上怎么样了？K’-Dash有没有出现过？”生化人一路战斗到楼梯口，扯住一个从楼上跑下来的改造人问道。
　　果然还是对那时候他拼命的样子很在意……好吧，就算是不担心安危，防止他趁乱逃跑还是必要的！
　　“没见到他，楼上基本上没问题……”他话音未落，头颅就滚落在地，身后是一个手持钢刃的装甲兵。那钢刃翻卷，上面却没有一滴鲜血。
　　Maxima毫不迟疑地给了他一炮。钢铁架子四分五裂，里面是一个改造人，他的手就是钢刃。
　　与此同时，生化人的颈上一凉，也横上了一把钢刃。他瞥了一眼，相当锋利，足以削去他的头颅。Maxima先是条件反射地举起双手准备发射，然后叹了口气：“K’，这种时候别胡闹了。”
　　钢刃撤下。“你手臂上的炮管很有趣。”暂且算作是夸奖，“为什么知道是我。”
　　“除了还在第一辖区的Angel，没有人可以用这种速度接近我。”Maxima转身看见他，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刚才那个人不是你。”
　　“没头的还是散架的？”
　　“都是。……有人！”
　　生化人的动作速度竟然超出了K’的反应速度，K’被压倒在地。他竟然看到了血，一时呆住，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过了0.1秒他才放出火焰，把不远处的一人卷住。钢铁熔化，人体化为飞灰。
　　然后他确认，原本应该是钢铁之身的生化人确实在流血，背后是看不清也数不清的弹孔。
　　“你在干什么！”K’暴怒，一把推开Maxima，“我不用你保护！”
　　“这是我的职责，由不得你决定。”生化人起身，K’看见他后背鲜血淋漓。
　　……刹那间，像是愤怒又像是难过，还有几乎不为人所觉的……担心？
　　“身体可以换。”Maxima像是一点也不在意，“可喜可贺，这个任务解决完毕了。”
　　听见这句话，K’默不作声。
　　“一旦第三辖区得到控制，迅速赶往第一辖区。”Maxima复述戴安娜的命令。K’点了点头，跟他一起跑了出去。
　　外界……
　　K’有些走神，很久没有在那栋建筑以外的地方奔跑了……
　　“第二辖区陷阱最多，就算在建筑之外也要小心……K’！”Maxima刚喊出来，就看见K’在他眼前陷了下去。
　　“该死……”入口立即被钢铁封死。生化人抬起头，看见一大群以钢刃作手的改造人。
　　任他铜墙铁壁，也顶不住削铁如泥。Maxima把自己发射到半空，对准这群人，迅速炸了下去。
　　不管怎么说，K’一定会想办法往第一辖区的方向走……Maxima这么想着，继续向第一辖区跑去。
　　却在分界处，忽然陷落。
　　头顶钢铁拼合，脚下沙沙有声，虽然还未落到底，已经能听见某种生物活动的声音。
　　Maxima瞬间意识到了那是什么。
　　钢虫，如果没发生入侵事件的话，戴安娜正打算试验这群东西。这是E级实验，前提是钢虫数为1。这是一种以血肉和钢铁为食的生化武器。
　　也许他会是第一个作为E级试验品而死去的监护人……Maxima听见黑暗中沙沙的一群，认命地想。
　　这时，一只有力的手稳稳地抓住了他的手腕，拉过去。抬头看去，一只手套紧紧抓着头顶上的水管，黑暗中有一双银色眼睛正看着他。
　　Maxima愣了下，……K’？
　　水管发出危险的吱嘎声，后者“切”了一声：“你真是够重的。”
　　“不行，两个人太重了。水管受不了。”Maxima动了动手腕，K’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生化人苦笑。“谢谢你有心救我。”
　　“还你的人情而已。”K’看了一眼顶上怎么看也支撑不了多久的水管，“现在怎么办？”
　　生化人低头，饥饿的钢虫急躁地嘶鸣。改造人追随着他的视线看到下面的情景，皱了皱眉，更加抓紧了他。“别告诉我你打算……”
　　“帮我转告Foxy，麻烦她再找另一个人监护你吧。”
　　Maxima很轻易地扳开了K’的手指。
　　“或者，趁乱逃跑也不错……”
　　“你……！”K’向下抓了个空，“喂！！”
　　该怎么称呼？监护人？生化人？Maxima？混帐？
　　电光火石间，百转千回。改造人深吸一口气，把双脚抵在身后的石壁上，用力一蹬，向下落去，直接砸在了生化人身上，两人一起加速下落。
　　“你干什么？！”Maxima怒吼。
　　K’不说话，放出火焰把脚下烧出一片空地。
　　“就像刚才你愚蠢地去挨枪子一样，你完全无视我的能力。”他指出。
　　“……”那是组织精心饲养的钢虫……望着脚下一片火海，敬业的Nests骨干成员一时无语。
　　“没记错的话，你不怕我的火。”
　　“问题根本不在这里……||||”Maxima一脸黑线，想象到戴安娜抓狂的场景，在心底为第一辖区默哀三秒。
　　“你自己说过反对无意义的牺牲，还有优胜劣汰。”K’嘴角隐隐泛着冷笑，“就算是工作，改良型的M型生化人为了监护一个半成品挨了一堆枪子之后又拿自己喂虫子，怎么看也说不过去。”
　　“说得没错。”
　　清泠泠的声音，来自于火光中。
　　“……KULA？”K’惊愕，“你怎么……”
　　话音未落，轰隆一声，他和生化人已经成功在火中着陆。Maxima启动了缓冲推进器。
　　“我的监护人命令我来接你们，请跟我走。”没有多余的话语，KULA微微点头，转身扬起一片冰隐的寒气。
　　“……”切，还是那么不可爱的家伙。K’转头去看生化人：“你知道出路吗？”
　　“这里是伊格尼斯和戴安娜的辖区分界处，除了他们两个，恐怕只有Anti-K’知道了。”生化人摊了摊手，表示无可奈何。
　　KULA已经独自走出很远，Maxima拉起还在受打击状态的改造人跟了上去。
　　“剩下的钢虫都逃出去了，戴安娜和Foxy正在出口捕捉。如果被它们逃走了就麻烦了……”KULA沿着巨大的管道领着他们走得晕头转向，终于看见明亮的出口时，KULA转身，让他们先走出去。
　　“为什么？”Maxima不解。
　　“我还有工作未完成。”KULA对K’点了点头，“不久后便是我们的战斗，我已经不是从前的KULA……请你做好觉悟。”
　　K’看着她黯红的眼睛，笑了笑，上前揉乱了她的头发。
　　“KULA。”Whip的声音恰时响起，她的鞭子还拿在手上，看来刚刚战斗完毕。
　　“是。”KULA答应一声。Whip与她一起消失在黑暗深处。
　　K’对着她们的背影发愣，忽然，头发被一只可恶的手揉乱了。他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回头去瞪生化人，后者抱歉地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很想模仿……”
　　……你真以为自己是猩猩吗！？
　　“应该没有别的任务了吧？”
　　“啊，我们可以回第三辖区协助了。”生化人向来时的方向跑去。
　　“我不是在担心你……虽然你是生化人，但是这样真的没问题吗？”K’忍不住在意Maxima背后的一片狼藉，没想到这家伙的背后竟然没有防御……
　　“没问题，我现在靠电力运转。”Maxima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他的子弹是特制的盐弹，在一定条件下能迅速腐蚀金属，所以金属的防御形同虚设……这是一条很重要的情报。”
　　第二辖区依然空空荡荡，第三辖区也寂然无声了。Foxy也离开了第三辖区，也就是说，危机已经解除了。大概除了他们两人，所有人都在第一辖区捉虫子……
　　生化人回到住处第一件事就是掏出工具箱一通狂翻，终于找出扳手和螺丝刀，开始拆卸……
　　K’一眼瞥见散落的杂物中有几张纸片。
　　“照片，我可以看吗？”
　　“随便，反正我也没有女朋友的裸照什么的。”把胸前的各类零件扔到一边，还好，盐弹侵蚀还没到达原子炉……那么暂时不用管它……
　　“你是连前提条件都没有吧。”
　　“……不要太过分，我也是个男人。”
　　“Nests里有这个人吗？”按理说Nests的监护人和高层干部K’已经全部都见过了，但是照片上这人的容貌却是陌生。
　　“哪个人？”生化人把胸口最后一个螺丝拧好，开始收拾工具。
　　“军装，肩章，一脸谁都欠了他的表情。”K’又想起了当年的防腐剂和手推车，脊背上泛起一阵寒意。
　　“哦，在你那里——”看见K’手里的照片Maxima松了口气，伸手去拿的时候却被K’躲开了。
　　“……别闹，他就剩这张照片了。”生化人好脾气地说，“不是Nests里的人。”
　　“真难得你会留着与组织无关的东西……还以为你已经全身心奉献给组织了。”K’有些想笑，但是忍住了——经验告诉他恶作剧的时候不能得意忘形。
　　“你不会对他的来头有兴趣吧？”Maxima叹了口气，“在某些方面，这家伙跟你挺像……”
　　正当改造人在犹豫要不要追问的时候，“这家伙死也没告诉我名字。”下一秒生化人的语气忽然温柔得让K’汗毛倒竖，“我的战友。1876年的圣诞节在新底特律被流弹炸飞了一条胳膊，之后一声不吭地死在回军营的路上。享年23岁。”（好似曾相识的叙述方式……我貌似在哪里写过？汗，不记得了||||）
　　Maxima描述他战友的死亡时，K’忽然觉得那肉麻的语气变得不那么令人反感了，相反，是一种流动的痛觉，细微地，在空气之中被觉察……
　　“……没了？”
　　“没了。”
　　“真遗憾。”
　　“没错。如果像Nests这样的医疗技术当时就存在……他就不会死。但是这世界上没有‘如果’。”
　　“你清楚Nests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什么？”
　　“当然，为了国家，为了最终的和平世界。”标准答案！K’几乎要鼓掌。Maxima笑得有些无奈，“我没什么可交待的了。好了，把那个给我。”
　　K’当然听出Maxima话里有话，他确实问得太多了。“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救我。”
　　“那是我的工作。”
　　“说谎。”
　　“说谎？”Maxima显出不解的样子。
　　“你们的条例上写得清清楚楚，”K’低下头，额前的碎发就挡住了眼睛，看不见他的表情，“危急情况时，以监护人的生命安全保障为优先。”
　　“你想表达什么？”生化人玩味地笑，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很清楚他想说什么……
　　“事实上，你对组织的制度……不，应该是组织的根本。”K’猛然抬头，对上生化人眼中按捺不住的暗潮汹涌，“存在怀疑。”
　　“胡扯。”
　　Maxima深不见底的蓝眼睛里又是一片寂静，K’几乎以为刚才看见的动摇是他眼花了。
　　“你想太多了，就算违背原则，我救你也只是出于习惯。作为军人，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决不会见死不救。”生化人拿过照片，放进夹层。“而且，我的生命根本不会因此受到什么威胁……”
　　“腐蚀液逼近原子炉，三分钟后爆炸，倒计时开始……”
　　电子警告音恰到好处地响起，生化人的后脑勺瞬间布满了黑线|||||||
　　喂喂，盐弹不是固体吗为啥还会蔓延的！？等等，什么时候变成液体的……
　　“……没事，这声音经常这么吓人……”故作镇定地擦汗。
　　“……你确定？”
　　“请立即前往工厂，否则将启动自动导航系统。”
　　“……”
　　“重复第一次，请立即前往工厂。重复第二次，请立即前往工厂。重复最后一次，请立即前往工厂。导航系统启动倒数，十，九，八，七……”
　　“好了！我知道了！吵死了~~~~~”Maxima抱着头冲了出去……他听见K’在他身后放肆地大笑起来。
　　十几秒后，楼下传来轰隆一声，K’奔到窗边，看见一道火光冲过，隐约伴随着咒骂声。
　　“所以我说……交叉监护果然是必要的……”Angel一巴掌盖住自己的脸，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