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武惠妃驾到》桥风锦

8、对弈（中）

　　寿春郡王府
　　“仙蕙？”
　　李成器正饮茶看书，李仙蕙摘下兜帽，风雪簌簌落下，不知是冻的还是急的，满面通红，甚至有些隐隐落泪的趋势。李仙蕙速来自持冷静，如今已到了府上，却仍紧张的不行，话都有些说不出来。李成器见她这副模样，赶忙叫人再升了两个炉子，让李仙蕙先坐在榻上，吃杯茶再说。
　　待到李仙蕙情绪稍稍冷静了一下，说道：“赵风荷被发现了。”李成器听了这话手一抖，御赐的茶碗差点摔了出去，他赶忙问道：“此话当真？”
　　“当然是真的，武俪说中午时，不知道武玖华发了什么疯，突然来了内院大闹一场，打死了一个管事的，还把风荷姐姐带回院子了。”李仙蕙有些焦急，姣好的面容也皱成一团，眉毛微微蹙起。李成器听了这话倒是冷静了下来，说道：“那如今什么情况，风荷递出来消息了吗？”
　　李仙蕙摇摇头，说道：“未曾。”说到这，她顿了顿，接着说道：“说来奇怪，那武玖华自从病了一场倒是转了性子，变聪明了不少。她也似是有意对付我们一样，次次都能打到七寸，院子也是围的如个铁桶般，再探消息不如以往那般容易。如今魏州刺史府上再从她突破…”
　　“什么人！”李成器目光一凛，抬手将手边的核桃打了出去，却扑了个空，再追出去时已经没了人影。
　　回来时，李仙蕙的脸已经变得煞白，问道：“是谁？”李成器摇了摇头，说道：“没追上，但看这架势，恐是宫中来的。”
　　“难不成陛下…”
　　“想来不会，如今大局已定，民愤渐平，陛下要下杀手也不至于挑现在这个时候，你大可放心。”李成器摇了摇头，握住李仙蕙的手，让她平静下来。“仙蕙，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你如惊弓之鸟般，即使没有过错，也会被挑出过错的。”
　　李仙蕙的面容稍微有些缓和，说道：“可是，我有些怕…”
　　“怕又有什么用，武李两家非此即彼，要么赢要么死。这些年武氏掌管朝政，我们是李家子孙，就算没了命，也要正本清源。”李成器话虽这么说，但终究没什么底气。他摆摆手，说道：“不说这个了，说说风荷的事。”
　　“风荷姐姐是今天下午被武玖华带走的，如今她把府内整治了一番，先把贴身婢女安插进了内院，武俪行动已是不便。后面，她又在自己的院子里提了一个婢子上来。那人做事精明干练，武功又好，想再打听消息已经是难上加难了。不仅如此，她还往重俊哥哥府上送了一个美婢。当真是一环扣一环，我也一时没了法子，这才赶着来找你。”说着，李仙蕙长叹了一口气。
　　“如今看来，香囊一事算得上是打草惊蛇了。”李成器也皱起了眉头，他的手无意识的叩着桌子，显然一时之间也没什么破解之法。
　　“你说，风荷会不会…不然，直接把她院子烧了，顺便把风荷…”李仙蕙做了个杀人的手势，她那张柔弱的脸上在烛火下显得倒也狰狞了不少。
　　李成器摇头， “此方法只能算是下下策，风荷的事暂且搁置，切不可再打草惊蛇了。武俪那边也不要再随意联系了。如今只能以静制动，且看下一步棋怎么走了。”说到这，他皱起眉头道：“还有，把李重俊看好，别惹出什么事来。”
　　议完事后，李仙蕙娇小的身躯很快又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李成器不禁握紧了拳头，只觉得如履薄冰，夺权归位之路分外难走。
　　冬日的阳光实属暖阳，只可惜，自己没什么时间去赖床享受阳光。冬天不便练武，我便悉心钻研医术，医能救人亦能害人。
　　“娘子，风荷娘子说要出门。”青衿在门口冷冰冰的说。
　　“她想去哪想做什么都可以，不必拘着她。”我说完见青衿立马就要走，笑着招呼她进来，说道：“不必管她，你可吃东西了？我还没吃，不如陪我吃点。”
　　青衿摇了摇头。我等了她许久，见她也不说话，只好板起脸说：“你若不吃，我也不吃了，看着就倒胃口。”
　　“怎么能道胃口呢？婉儿特意煮的清粥小菜。”
　　“以前是婉儿陪我吃，如今她忙着打理内院，没人陪我吃，自然是不想吃了。”我低头继续翻书道：“你走吧，顺便把东西撤了。”
　　青衿坐了下来，面上似有妥协的意味道：“那我陪娘子进一些。”她连吃饭的样子都有些僵硬，让我不禁有些怀疑，笑着说：“你怎么回事，没吃过饭吗？”
　　她倒是很认真的看着我说：“练习繁忙，鲜少有这么吃饭的时候，更何况是与娘子一起。”她的眸子黑白分明，倒是让我有些许惭愧。上一世偏信刘曼儿的话，对她可以说是当个活死人一般不理睬。然而，到了最后，却是她替我挡了致命伤。
　　我捏了捏她的脸，说道：“那以后婉儿也不常在这里，你日日来陪我吃早饭吧。”说着，我给她夹了块云腿，她很难的挤了个笑，说道：“好。”
　　屋子里突然安静了起来。
　　我一边喝粥一边默默的说：“青衿，你不太会笑的话，其实可以不笑，笑的比哭还难看。”
　　青衿沉默了一下，说道：“哦。”
　　她的语气倒没有不快，似是有几分欣喜。我歪着头看她，却发现她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倒是把那张冰块脸变得更漂亮了。
　　日日练功温书，日子过得快了许多。长安城虽暗流涌动，但若是不出门，也只觉得太平。姑母没有再下杀手，似乎又回到了许多年前的太平盛世。李隆基在宫中虽不得宠，但也渐渐站稳了脚跟。李成器日日称病，闭门不出，鲜有几次与其见面，他倒对我态度甚好，之前那副厌恶我的模样，倒像是如随风飘过的我的前世一般。
　　若不是去护国寺上香，我还当真以为能度过一段平稳日子，只等着岁宴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