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子于归》014929

4、离别又重逢 开启都市主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死一般的安静。

　　沈子衿慌忙小跑着过去打开门，见着是娄阿姨，激动的晃着她的手臂说道“娄阿姨，是于礼之有消息了吗？”
　　而娄阿姨则被眼前这个脸色惨白的沈子衿吓了一跳。越过沈子衿，娄阿姨看到了桌上满满一桌已经不飘热气的饭菜，她心中明了，估计这几天沈子衿都没有好好睡过一个觉，吃过一顿饭，不免心中对沈子衿涌起一股疼惜。

　　“子衿啊，有个电话找你的，不过不是于医生的声音，你快去接接看吧。”
　　沈子衿极力克制住内心往坏的方面想的冲动，胡乱穿了一件外套，穿着家居拖鞋就匆匆的跟着娄阿姨下了楼。

　　沈子衿深呼吸了三下，颤抖的接起电话“喂？”
　　那边很快有了回应“您好，我是军情处，我叫施鹏，请问是沈子衿吗？”
　　“我是”
　　“好的，再跟您确认一遍，沈子光是您的直系亲属吗？”
　　听到了自家哥哥的名字，沈子衿突然双腿一软，下意识撑起身体的手也被锋利的贴片割破。沈子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沉静下来。

　　“我确认”

　　这一次，等待沈子衿的是十几秒的沉默，而对于她来说，则像时钟走了一个世纪的静默。

　　“很抱歉，沈子光同志在昨天的反恐行动中受伤，现已经转送回国治疗，估计，估计……我知道你目前也在战区，但放心，我们会一路开绿灯，让你以最快的速度回国——”

　　对面的人后面再说了些什么，沈子衿没有听清，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强撑着对着对面道谢，然后走回住的楼下的。
　　沈子衿很小就跟哥哥相依为命，过过苦日子，也有过艰难的时光，但她从来没有怪过命运，从来没有怨恨过上天不公。可是这一次，她内心十分想要嘶吼出来，想要对着上苍发问，为什么她这么努力的生活了，生活还要将她所心爱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拿走。

　　可是，她的喉咙里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她甚至——没有掉下眼泪。

　　沈子衿不知道就这样在楼下站了多久，她只知道，外面很冷，从淅淅沥沥的小雨慢慢的下到了大暴雨。周围好像有人给她送来了大衣和饭，她也都谢过了，这是梦吧，我为什么没有感觉呢？等我醒过来，是不是一切就不一样了。

　　“滴滴——滴滴——”

　　终于这天，于礼之来了电话。
　　接起电话的娄阿姨嘴里不停的念叨感谢上苍，飞快地跑到楼下，像摇醒一个孤魂野鬼般，急促的想要摇醒面前的像是已经没有灵魂的沈子衿。

　　“子衿啊！子衿啊！快去快去，于医生来电话了！“
　　沈子衿终于觉得自己的世界里再一次听到了声音，她接起于礼之的电话，声音透着一丝激动的凉意
　　“于——于礼之”

　　电话那头的于礼之听到沈子衿的声音，心也立刻揪起来，但他环顾四周站着的特战队员，现在，他不能拉沈子衿下水，他不能让沈子衿因为他而遭遇危险。

　　“子衿，我…我暂时不能回去了，我会被安排回国，你也不用来找我了，我已经被安排结婚了。”
　　“你说什么？”沈子衿的声音渐渐开始有些颤抖起来。

　　于礼之听到，心上像插了几把刀子，眼眶中的红血丝就好像要爆裂开来。他停顿了一下，努力平复自己的声音“还要我再说一遍吗？搬出我家，现在大使馆是安全的，我们只不过是一夜情，我不——”
　　“够了”沈子衿边落泪边打断道。

　　于礼之在这一刻也十分感谢沈子衿打断了他，因为他，实在无法继续说下去了。他快速说道“我叫何笑去接你”。说罢，就像丢掉烫手的铁块一样，慌忙地挂断了电话。

　　沈子衿听着耳边“滴——”地声音，眼泪再也忍不住决了堤。

　　而了解这一切的娄阿姨，她不知道现在该怎样才能给眼前的女孩一些温暖，一些……活下去的希望。她上前紧紧的抱住沈子衿，“好孩子，好孩子，”
　　沈子衿麻木的走回了那个她短暂住了不到两个月的小房子，拿了几件贴身衣物，到了娄阿姨家洗了澡，就安静的坐在小超市外的椅子上。

　　不一会儿，何笑赶来，见她身边没有行李，磨蹭着怎么样询问的时候，沈子衿对着娄阿姨说道“娄阿姨，这是于礼之家的钥匙。烦请您交给他”说完，朝着娄阿姨深深的鞠了一躬。

　　刚上车，还没等何笑问，沈子衿就开口道“麻烦，送我去机场。”
　　“去机场？”何笑讶异，这于礼之不是说——
　　“是啊”沈子衿红着眼望向何笑“我回国，回国参加我哥哥的葬礼。”

　　四年后

　　“于医生？于医生？于医生你醒醒！”
　　于礼之睁开眼，迅速坐直身体，沙哑着问“哪里？几床？还是有急救？”
　　“不是”小护士指着靠着门的颜庄“颜医生找您。”

　　于礼之没好气的向颜庄翻了个白眼“你有病啊？”
　　颜庄不在意的走到于礼之的床边“我说，要有病的是你吧。要不是你是我亲侄子的干爹，谁他妈管你。快给老子起来，回家睡去。”
　　于礼之翻了个身，沉默。
　　“我说”颜庄扯着于礼之的手臂“全勤奖又不是一年四季不分昼夜住在医院里就能拿，再说了，你又不缺钱。”
　　于礼之烦躁的挣脱开颜庄，用冷冰冰的语气说道“有事儿说事，没事不送。”

　　颜庄被这么一扒拉，他第一百零八次的证明，靠自己是无法弄得动这尊大佛的，他双手插兜，淡淡的说道“今天晚上老爷子提前过生日。”
　　霎时，床上的人就有了动静。于礼之挠了挠头发“开车来了吗？”

　　一路上，颜庄一度觉得他的车上像载了一个植物人，他打开车载收音机，主播播报的声音传出，整个车内才像有了点人气。
　　“京城路况为您实时播报，请广大市民注意！请广大市民注意！请即将往京西方向的市民请绕开橙子洲路段，警方正在实施紧急封锁，请广大市民配合警方展开工作。请广大市民注意……”

　　“橙子洲路”颜庄嘴里念叨，“完了已经拐进来了”
　　副驾驶上的于礼之听到这话如梦初醒的睁开了眼睛“那还不快拐出去。”
　　但耳边此起彼伏的喇叭声，和拥挤但丝毫没有缝隙的车流让颜庄烦躁的拍了一下方向盘“晚了，出不去了。”
　　“那就坐着。”说罢，于礼之又闭上了眼睛。

　　“有没有医生！有没有医生！”
　　听到这话的于礼之条件反射的睁开眼睛，沙哑着声音问“什么人在喊？”同为医生的颜庄听到后也立刻在车后座上拿起紧急急救箱，解开安全带就朝着车外在寻找医生的特警挥了挥手，“我是医生！”

　　不一会儿，颜庄和于礼之一路穿过封锁，到达了事故的中心，看到此情此景的颜庄，立刻睁大了眼睛，惊讶地说不出话来，而有过维和经验的于礼之则迅速找旁边的特警了解情况。

　　“嫌犯绑了一个放学的孩子，手里还握着自制的炸弹，现在有个防爆专家在跟他谈判。”
　　于礼之朝着那个被特警紧紧围住的谈判现场望去，越过特警的肩膀，于礼之瞳孔猛地一缩，他，他看到了那个心心念念刻在心尖上的人儿。

　　沈子衿慢慢地向着那个一手拿着炸弹，一手抱着孩子的男人靠近，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柔的说“我来当人质好吗，你看，你手上的孩子还那么小，他不能传达出你的需求，我！我来当人质，我可以帮你和警方沟通，你看我是个女人，力气也没有你大，好吗？让我过去好吗？”

　　拿着炸弹的男人一边朝着沈子衿背后的特警们吼道“你们别过来”一边，慢慢的松手让小孩子走。见沈子衿走到身边，一把捞过沈子衿，用刀抵着沈子衿的脖子，凶狠的说“你跟他们说，我要车！哦不，老子要直升机！”

　　远处的于礼之看到这一幕，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身旁地颜庄看到身旁地于礼之第一次有这样反常地举动，也好奇地朝里望着。
　　“看什么！”于礼之一把抓住正踮脚观望的颜庄，“把急救箱里可以能用的东西赶紧摆好，随时准备！”

　　这边，沈子衿一边安抚着绑匪，一边紧紧注视着被解救的小孩子，见到小孩子安然无恙的被特警抱走，沈子衿突然给绑匪来了个后手翻，其他特警见状也迅速上前制服住绑匪，等到绑匪松开手上的炸弹，沈子衿一把抢过，紧紧的握住引线器。
　　绑匪这时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你们都完了，这个我自己做的，一松手就会炸，我他妈要你们，都给老子陪葬，哈哈哈哈哈。”

　　将绑匪迅速处理走后，沈子衿爬到橙子洲旁的栏杆上，将手上的炸弹悬空在江面上。

　　正在对伤员进行医疗处理的于礼之突然听到旁边特警身上的对讲器传来那道他渴求了四年的声音“报告！我是沈子衿，这是个自制的重约为900克，约为28厘米长金属水管制成的□□，没有遥控器，只有握式引线器，松手就爆炸，目前不清楚炸弹内材料，无法估算爆炸波及范围。”

　　很快，一辆黑色小轿车和救护车抵达现场，黑色小轿车上下来了一个身穿军装精神矍铄的老人。

　　颜庄凑到于礼之的耳边问道“你以前当过兵，这是谁呀？”
　　于礼之紧紧盯着眼前的老人道“莫先”
　　颜庄听了名字之后再一次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就是那个军区‘莫先知’？”
　　“嗯”
　　于礼之拍上颜庄能塞下鸡蛋大的嘴巴，“走吧，过去看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