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子于归》014929

3、于医生的危机 两人感情升

　　窗外月光柔和如水，窗内的两人相顾无言。

　　于礼之将情况上报后，得到的命令是居家待命，大约过了一个星期以后，上级又派出了一支特种兵队伍在楼下24小时保护他的安全。这么大的阵仗让他无法再对眼前的人瞒住真实的情况，并且今天接到新的命令，让同住的沈子衿也暂停去大使馆接受培训，居家待命。

　　于礼之照往常一样做好了晚饭，清了清嗓子，柔声喊道“子衿，出来准备吃晚饭了。”
　　原本以为会像前几日一样，用不饿拒绝。谁知今天，话音刚落，就见沈子衿打开了房门，缓步走到沙发旁，背对着于礼之，声音不可察觉的微微颤抖道“于礼之，你现在可以跟我说是什么情况了吗？”

　　于礼之擦干手，脱下围裙，从偌大书架的顶层拿下来了一沓文件放在茶几上，又走到厨房倒了两杯水，望着沈子衿
　　“大概半年以前，医院里收治了一个特殊的病人。枪伤来的，送来的人不肯透露任何信息，就只让我们医生救人。当时我留了一个心眼，全部安排军籍医生救治。手术中处理枪伤的同时，我们从患者右手手臂上取出了一个SD卡，在胃里面取出了大约15颗钻石。”
　　边说着，边递过一份印有“绝密”二字的文件给沈子衿
　　“这就是手术报告，你可以看到上面签名过审的人的最高军衔，已经足以证明这件事情的严重程度。但是因为这是战区，这样的事情容易引起恐慌，加之我们也不知道到底事情是什么样发展的，于是除了我们做手术的医生被军事保护了半个月，也没什么人知道这件事。我们也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可是……”

　　听到于礼之的‘可是’二字，沈子衿的心一下子就揪紧了起来。

　　“可是问题出在三个月前，我们同期第一批军人回国，去机场的路上发生爆炸，但只炸了一辆车。”
　　“参与救治医生的车？”沈子衿试探的问道
　　“是。”

　　得到肯定回答的沈子衿，开始明了这种种的一切，明了了现在于礼之的处境。

　　“这件事情的针对性太明显，于是上级把我们另外几个医生分散在不同军区的医院。并且执行最高的保密措施，然后分批次迅速安排我们回国。这一分开，相安无事了挺久，就当我们接到命令取消一级警戒时，另一个参加过救治的医生意外坠崖死亡。”

　　“这…可能是意外吗？”
　　虽然沈子衿心里的答案已经明了，但她还是希望能听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不太可能。”
　　“那现在呢？”沈子衿急切地问道“现在还有几个医生在……？”
　　“有两个，那个护士已经回国，只有我一个还在战区。”

　　沈子衿的背脊因紧张的挺直而渐渐变得僵硬
　　“那调查结果怎么说？”
　　“这个给你”说着于礼之从文件中掏出两页纸。“这就是调查书”
　　“大概是为了那张SD卡。国内的边防警察一直在查一个跨国贩毒集团，这个集团有很神秘的枪火来源，国内某个边防警卧底好几年，牺牲了很多人，才弄到了那张装有可以把那个贩毒集团一网打尽的内容。”
　　“事实也是好的，牺牲没有白费。但是没想到集团有个隐藏的高层在最后不仅跑掉了，还通过黑客技术备份了SD卡的部分内容，并且在警方掌握的卡中删除掉了这部分内容。后来他辗转来到了我们这个战区，因为聚众火拼被控制住，才发现了他。”

　　于礼之苦笑了一下继续说道“其实当年我收到过他们的警告，要我将SD卡销毁，还说承诺我如果帮他们救出那个患者，会给我一辈子花不完的钱。”

　　“有时候我都想，是不是我害死了那些战友。”

　　沈子衿直直地盯着眼前地男人，她突然由衷感受道了什么是军人，什么是军人所承担着的东西，在不为人知道的地方负重前行。沈子衿的心中，也好像有点开始理解那个人了。

　　沈子衿听完，久久没有言语，只是在空气都快要凝固的时候，对着于礼之说了声
　　“准备吃饭吧。”

　　而后，又是漫长的沉默。
　　“从今天起”沈子衿下定决心用力的说“你跟我睡一起！”

　　于礼之愕然，然而对面的人却像放鞭炮一样，喋喋不休的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我…我必须要保证你的安全！我知道这个提议可能有些唐突，但是我只有看到你，听到你的声音，我才能安心，我才…”
　　“好”
　　于礼之也没想到自己就这样答应这个要求，他本能的，只是本能的想让眼前的人，安心下来，睡个好觉。

　　‘爸爸…爸爸！’
　　沈子衿猛地睁开眼睛，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很久没有做那个噩梦了，沈子衿愣神努力让自己回到现实的世界里。
　　手旁，是熟睡的于礼之，柔和的侧脸和熟悉的感觉让沈子衿的内心平复许多。
　　“你醒了？”于礼之睁着惺忪的睡眼，平日冷峻如刀刻的眉眼在此刻因为带上一点没睡醒的懒洋洋，仿若一幅春日的艺术品。

　　“昨天是不是做噩梦了？起来换身衣服，我去做早饭。”

　　望着桌上白的粥白的馒头和白色的鸡蛋，沈子衿一下就没有了胃口。于礼之看着沈子衿一脸难受的模样，边摆着碗筷边说“昨晚上你一直出虚汗，后半夜还发了低烧，早上不能吃太刺激性的东西。”
　　“欧”沈子衿撇撇嘴，乖乖端起了面前的粥。

　　“对不起。”
　　沈子衿一愣“怎么了？”
　　“不该瞒你这么久，昨天吓到你了吧。”
　　“没有”沈子衿让自己尽量扯出一抹笑容“是我想到了以前的事情。”

　　因为命令两人一直在家，无聊的两人开始想各种办法让生活不那么枯燥些。于是沈子衿提出拿出一张白纸，在上面写下之前那么多年想干却没有干的事情。于礼之虽然嫌这是小孩子行为，但是还是照做了。
　　沈子衿在纸上写下“在筷子上雕花，让它成为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筷子、画人生的第一幅画、做一个植物标本”
　　快速写完的沈子衿看着拿着笔却迟迟不下手的于礼之，朝他撇了撇嘴，对着他展开自己的白纸，说道“那就先完成我的梦想如何？”

　　阳光正好，微风温柔。军区住房二楼的笑声传了很远，随着一片落叶飞过树林、穿过沙漠，最后落在暖黄的田间。
　　而笑起来弯弯眉眼的女孩，也彻底刻进了于礼之的心里。

　　是夜，于礼之接到了一通电话。通话很短，但挂了电话的于礼之人生第一次，走到阳台上抽烟。

　　沈子衿其实也一夜无眠，她知道这几日的快乐都不真实，是两个人都在刻意的营造一种不真实的梦境。蹑手蹑脚的起床准备倒水喝，无意间发现于礼之在阳台上抽烟。

　　沈子衿盯着眼前男人的背影渐渐的入了神，她不知道眼前的男人以前经历过什么，才把自己封在冷冷的外壳里。这么多天接触下来，她发现眼前的男人温柔心细，也……敏感。她承认她第一次对他有好感是因为这个男人给他的安全感和他精致的长相。但现在，沈子衿不想骗自己，她……真的对眼前的男人动了心。

　　于礼之发现烟卷的作用就是能让人麻木的不去想当前的状况，哪怕就是这片刻，让人沉溺在多巴胺陷阱中也好。现在他的虚幻就是沈子衿的一颦一笑，一音一容。他想抓住她，想再对一个人付出全部的爱。其实那天，他想在纸上写的是，“我想有个家”。

　　于礼之突然感受到了身后的目光，转头发现是沈子衿靠在门框上看自己。慌忙地摁熄了烟。沈子衿被他慌张的动作引得发笑，走到于礼之的身边，看着月亮。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于礼之望着眼前的人温柔道“当然”
　　“其实第一天，我就在你的办公室里看到了你和你的妈妈的照片，为什么在你家里却没有啊？”
　　“还没有对你说过吧”于礼之转身靠着栏杆“我的母亲…车祸去世的，我就在她身边。我很想记得她，但也只有忙碌的时候，才敢记得她。”

　　“对不起，我…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话音还在空中飘荡，于礼之就快速将沈子衿拥入了怀中，手紧紧的保住她，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
　　这一刻，沈子衿内心的一道已经上了好久的锁也被解开了，暖意像冬日的阳光洒满了她全身的每一个地方。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微微踮脚，吻上了倚靠在月光下的男人。
　　于礼之的感情在这一刻也终于不受控制，贪婪的在女孩身上获取柔软温暖和希望。
　　一夜暧昧。

　　早早醒来的于礼之抱着沈子衿，他感觉到全世界都在他的手中了。不过，今天，他必须要小小的离开一下眼前的人了，解决完这桩事，他就是能给她未来的于礼之了。

　　“子衿，子衿”于礼之用温柔的都能滴出水的声音轻轻喊了两声身边沉睡的人。但在只得到了轻轻呢喃的回应后，于礼之吻了一下沈子衿的额头便下床洗漱。

　　醒来的沈子衿摸着身边已经有些透凉的床感到有些失落，起床发现桌上摆着已经做好的早餐和一张字条：
　　今天收到特殊任务要去一趟军区，很快回来，等我。

　　沈子衿拍了拍透红的脸，想着昨晚的一室旖旎，立刻跑到了洗脸池用凉水疯狂的冲脸，但这也止不住她脸上的笑意。
　　可是让两人都没想到的是，这竟然变成了未来四年里，他们最后一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