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子于归》014929

5、沈子衿的疏离

　　“子衿”莫先紧紧握着黑色的对讲机，声音克制的喊道。

　　沈子衿听到了自己外公的声音，目光一滞，用略带撒娇的语气抱歉的说道“爷爷！”
　　“对不起，今晚，又不能如约去吃晚饭了。”

　　莫先闻言心头一紧，但多年的从军经验让他自己迅速调整呼吸，说道“爷爷和你一起。来的路上我已经知道了目前的情况，说说你的解决方案。”

　　沈子衿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绝对理智。
　　大约过了两分钟，沈子衿的声音再次传出对讲机“城市学校的条件基本不具备配备特大杀伤性的爆破炸弹，并且根据这个重量，很可能是小型C4炸弹改装，并且由于技术条件限制，没有稳定的外壳，所以在需要使用时才完成整个炸弹的组装。”
　　“综上，我给出的结论是，按照二级防爆事故处置，以我为中心至少空出50米无人范围。然后由我来引爆炸弹。”

　　“不行！”沈子衿的话音刚落，莫先就出口制止了这一提议。“在场的每一个人的生命是生命，你的生命也是生命！我不允许你用自己的生命来完成任务。这是命令！”
　　莫先发出来的声音，让在场的其他人都沉默了。

　　“莫参谋长您别急嘛。”
　　对讲机里女孩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刻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等待沈子衿的下文。
　　“我有一个脱身的办法，不过这炸弹性能不稳定，当务之急请您下令清场，包括海上特勤队的救援人员。”

　　五分钟后，所有人紧急完成了清场，与此同时，莫先命令一队特警准备好救援绳。莫先滋滋的按响对讲机“子衿，都准备好了。”
　　“爷爷我们俩果然心有灵犀！这种握式弹都会有一定缓冲期，只要您能拉住我，我就得救啦！”

　　听到沈子衿的声音，莫先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一些，转身对身后的特警们说道“现在，把这个救援绳索套在沈子衿的身上，在她丢掉炸弹的同时，将她拉回来。但是这个办法需要有同志站在安全圈内，有自愿请战的同志吗！”
　　“我请战！”所有特警整齐划一的声音响彻云霄。

　　正在特警们如火如荼准备的时候，于礼之伸手拿过医疗箱走到莫先面前。

　　“莫参谋长，我叫于礼之，曾经是一名维和军队医生，我申请到安全圈内对沈子衿进行紧急医疗救援。”
　　莫先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于礼之，意外的觉得非常的面熟。望了眼远处的沈子衿，莫先恍然一下想起来，眼前这人是沈子光的战友，当初全军有两个去特重大战争区的名额，就是他们俩主动申请的。
　　莫先盯着于礼之的脸思考了两分钟，后开口道“好！救人的同时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在一切准备工作就绪后，沈子衿对着对讲机说道“现在开始倒计时，3——2——”
　　“1！”

　　几乎是炸弹脱手的瞬间，特警们将沈子衿用力拉住往回拽，此时，炸弹的火光燃起，激起的水花也飞溅上天空，一切，都像是一副末日重生的图景。

　　所幸，这次事故的全部处理人员包括沈子衿都只受了一点小伤，尽管沈子衿表示自己没事，但是还是强制被安排到就近的医院进行全面的检查。

　　于礼之在看到沈子衿上救护车后，一把抓过颜庄，“走，开车回医院。”
　　颜庄瞪大眼睛一脸惊讶的回应道“不是吧于礼之，你不去老爷子生日会了？”
　　于礼之闻言，停下了开副驾驶门的手，从颜庄的裤子里拿出车钥匙“你先去，跟老爷子说，我去医院处理事情，晚点到。”说完，就在颜庄的一脸想揍人的表情中开着车疾驰而去。

　　一路被当成“重伤”护送的沈子衿无语望天，在看到轮椅时更是无语的说不出话来，“大家，我真的没事，我进去简单处理伤口就行，真的不用这么大费周章的。”

　　“下来，坐着。赶快去包扎，清理伤口，不然容易感染。”
　　于礼之边说，边从小护士手上接过轮椅，停在救护车的前面。

　　护士长看着于礼之来了，将身旁的一个小护士推过去“于主任，让小桃跟着你，我去处理其他伤员了。”
　　“好”说罢又扭头看向沈子衿“还不下来吗？要我抱你？”

　　沈子衿没有答话，一只手撑着门，缓慢的沿着门框下车，但因为救护车的车尾太高，跳下来的时候引起了腿上膝盖的疼痛，于是沈子衿腿一软，就迎面扑到了欲扶她的于礼之的怀里。
　　意识到的沈子衿迅速挣脱开于礼之，坐上轮椅，声音清冷的说道“谢谢医生，麻烦医生尽快处理，我还要回去述职。”

　　于礼之听到沈子衿疏离的声音，心头一紧，开口道“小桃，带她去清创1室。”

　　“沈小姐”小桃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沈子衿抬起头，疑惑的望向小护士“怎么了？”
　　小桃一脸八卦的凑到沈子衿面前“冒昧的问您，你是不是和于主任认识呀？”

　　沈子衿几乎是脱口而出道“不认识。”又意识道自己的语气太过，又迅速补充道“为什么这么问？”

　　小桃一边摆好清创工具一边说“就是一种感觉，于医生在医院里除了工作，都不会和谁多说一句话，说话也是冷冰冰的，像执行程序一样。有一次，于医生连续值了72个小时的班！又不近女色，又是个工作狂，怎么看怎么像一个被造的很帅的人工智能。”

　　“噗”沈子衿忍不住笑了一下。正当小桃想继续开口时，于礼之站在门口咳了一声，然后走进来对着沈子衿说“沈小姐要是想了解我，可以直接问我。”见沈子衿没有反应，转身对小桃说“你先出去吧，这里我来就行。”

　　直到清创即将结束，两人都一言不发。最后一个伤口缠上纱布时，于礼之沉吟道“是真的要装作不认识我吗？”
　　“本来就不熟悉，硬要说成认识不太好，怕给你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于礼之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一顿，盯着沈子衿的眼睛，“子衿——”
　　“麻烦于医生快点包扎，我真的很忙。”

　　就在于礼之收好心绪准备继续包扎时，一个女医生突然推门进来，对着于礼之说道“礼之，你要赶快，有个医疗会议等着你。”

　　沈子衿望了望女医生，又看了看于礼之，一脸似笑非笑，让于礼之后背发凉。

　　秦楚看着眼前对视的两人，以及于礼之脸上带着温和且抱歉的笑容，她知道刚刚护士站说的于礼之爱的女人什么的言论，恐怕是真的，不是空穴来风。

　　于礼之头都没转，低头给沈子衿包扎，说道“我已经下班了秦医生，有什么会议也轮不到我。”
　　“可是你以前这种会议你都会参加！”秦楚有些激动的说道
　　“那是以前”于礼之站起来放好器具“我说我已经下班了秦医生是不能理解吗？”

　　秦楚没想到于礼之会这样回答她。她从小到大都是在大家的宠爱中长大，姣好的样貌也让她的追求者无数，自从进医院后，清冷帅气的又在专业上极有建树的于礼之，就成了她心中的男朋友人选。当她成功加到了于礼之的微信时，她满以为她即将成为他的女朋友，并且不仅是她，整个医院也都是这么以为的。
　　谁知，今天却在医院里听到，于礼之对待一个女患者很不一般，而且极具温柔。

　　“礼之！”见于礼之不理她，秦楚又把火力转向沈子衿“你是于医生什么人？你是她女朋友吗？”
　　“是！”于礼之不耐烦的皱眉望着秦楚，他对秦楚最后一点耐心也消失殆尽。

　　“不”沈子衿艰难的站起身，看着于礼之的眼睛，她曾深深着迷的眼睛“曾经是”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用略带笑意的冰冷声音说道
　　“也不算，毕竟谁也没承认，一个一夜情罢了，是吗于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