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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命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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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停留在自己家门前,贺涵礼长出了一口气,拉住贺问思的手,深思熟虑后敲响了隔壁邻居家的门。
过了很久,门才被打开,开门的是一位中年妇女,手里拿着锅铲,身上围着围兜,像是在做午饭,她脸上有点不耐烦:“什么事?”
贺涵礼拉着贺问思深深地对着这位中年妇女鞠了一躬,到时给她搞得一愣:“很抱歉,刚才叨扰了您的休息,请您谅解。”
那妇女愣了愣,摆摆手把他们扶了起来:“没事,没事,你们家的情况做邻居这么多年了,我们也都知道,你也不容易,起来起来。”
“谢谢。”贺涵礼回给那人一个微笑。
剩下的几分钟,贺涵礼带着贺问思给五楼的住户挨家挨户道了歉,诚意到位,也都被原谅了。
江郁在那就看着他道歉,觉得挺有意思,他没想到贺涵礼会是这个反应,他本来以为这个年轻人身上的气场是装出来的他一定会大哭。
他摇摇头,没有在这里做过多的停留,转身下楼。
贺涵礼没有注意到他的离开。
贺问思看了看他哥脸上被贺锦打出的红痕,皱了皱眉:“哥你……疼吗?一定很疼吧,还有你手上的伤,要不要去一趟医院啊?”
贺涵礼闻言往自己的手上看了看,他的左手手腕被贺锦又尖又长的指甲划开,一道一道的,有的地方已经见了血,正在往下淌。
贺涵礼其实不怕疼,他之前研究过这个问题。曾经来自贺锦非人的对待,他都挺过来了,现在还不是好好的活着。但是现在,他感觉有点难受,有一份痛觉神经在他身体里发作,像是时不时用小针去扎一下,说不上来的感觉。
不是不能忍受,却也无法忽视。
贺涵礼闷哼了一声,看了看自己手机里的转账记录和仅剩的三百多元余额,摇了摇头:“没事,我不疼,换洗的衣服先穿哥哥的吧,这几天先住我宿舍,等过段时间了,哥哥在带你搬出去住。”
贺问思点点头,没说什么。
贺问思是贺涵礼的亲生弟弟,贺涵礼十九岁,他十二岁,贺涵礼七岁的时候他刚出生,几乎没有人知道贺锦和贺母为什么要生下贺问思。他们那个时候感情早就破裂了。
唯一说的过去的解释就是,他们不想要七岁的贺涵礼了,至于为什么不想要……
“哦,对了,你现在是,初一对吧,嗯…那你上学用的东西怎么办呢?”贺涵礼挠挠头,皱着眉。
贺问思拉了拉他的胳膊袖子,示意他看自己的后背。
“哦,原来你都带好了啊,那每天哥哥早上送你去上学,好不好。”贺问思微微弯腰尽量和贺问思平视。
因为吃的不好,贺问思长的不高,也就一米五。贺问思点点头,之后又摇摇头:“会不会太麻烦哥哥了?”
贺涵礼愣了一下,心里没由来的感觉不舒服,他眼里带着自己都意识不到得温柔:“不会的不麻烦。”他伸手揉了揉贺问思的头发。
他们打了车,贺涵礼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门卫同一他以后每天早上离开学校送弟弟上学。
在离开课时间还有三分钟的时候,贺涵礼赶到了教室。他在右手边靠近后门的位置坐下。为了不让脸上的巴掌印引人注目,他带上了口罩。
别人都在讨论上节课教授留得思考题,教室里热热闹闹,唯独贺涵礼坐在角落像是落单的雏鸟。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
别人都在忙里偷闲,却总是有人连赔笑都抢不上份。
多合适。
贺涵礼自嘲的笑了笑。
时间到了,准时准点,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一位看上去去很年轻的教授。金属丝的眼镜框,纯白的长袖衬衫,扣子扣一丝不苟,袖口还别了珍珠扣。
下半身是西装下身,黑色的长裤,蓝黑色的皮鞋。
干净,整洁。
教授将教案放在桌子上讲稿,让助教帮忙发了下来,因为少上了一节课,贺涵礼看不太懂,上面写了些什么。
教授对着座无虚席的下方轻笑了笑,惹得很多小女生捂着嘴在心里尖叫:教授太帅了。
“各位,下午好,由于一些原因,我了解到仍是有些同学是第一次上我的课,那么请允许我再做一次自我介绍。”
教授背过身去,在黑板上写下两个打字,字迹清秀又蕴含着锋利:“我姓江,江郁,今后的几年生活里讲会成为大家的心理系指导教授。我上课的时候并不喜欢要求大家全部认真听讲,顺其自然就好。”
贺涵礼觉得自己很喜欢这个教授说话的声音,很有磁性,但是又不会过多低沉。
江郁把袖子网上翻了翻,露出小臂:“下面请大家拿出讲稿,我们开始学习这一节内容。”
贺涵礼轻叹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忘记刚才发生的事情。
他把笔在手里转出了残影。
等等…
公子谋呢?
贺涵礼四处观望了一下,真的不在。而且刚才贺涵礼打电话嘱咐请假的事情,都这么长时间了,公子谋也没有一点回应。
不对劲啊。
是请假了吗?
在假期的时候,他们两个一起在一家烧烤店打工,但是好像一个星期之前,贺涵礼就很少看见公子谋准点到烧烤店。有的时候还会直接翘班。
不对,应该不是请假,那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贺涵礼想到了公子谋得对象,那个身子骨不是很好的对象,感觉心里不太踏实。
他抬头听着江郁讲课时不时瞄一眼书桌里的手机,给公子谋盲打发信息。
·言辞:谋士,你今天怎么没来上课?
等了好一会,手机终于“钉”了一声。
·谋士(公子谋):我不太舒服,请假了。
哦,还真是请假了啊。
贺涵礼刚想发那你注意身体,实在撑不住了就去医院,我也请假陪你,对面就又发了一条信息。
谋士:请了一周。
贺涵礼微微蹙眉。不应该啊,他能有什么事…
言辞:你…你没事吧,我怎么感觉你状态不太好。
又过了很久,好像对方并不想回消息,但是又不好意思不回。
谋士:发烧了,脑袋有点晕,我想睡了,下次聊。
言辞:好,你多注意休息。
贺涵礼关了手机。
也许真的他多想了吧。
江郁并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小动作,贺涵礼继续开始一边转笔一边听讲。
不得不说,江郁讲课不错,知识点都规划刻出来,思路分明,很适合贺涵礼这种人听。
但是对其他人来说就不一定了。
心理学如果学好了并不算难,但是他们班的女生都沉迷于江郁教授的美色无法自拔,根本没听什么。至于男生,他们一共也没几个男生。
江郁批改完了当堂小测后,脸色变得很低沉。
“这次小测试我不是很满意,东西并不难,希望大家今后可以认真听讲。”
他摊开卷子翻了几下,摇着头叹了口气:“蒋雯,三十五分。”
“顾漫漫,三十七分。”
“念茳,五十一分。”
听到这个分数,大家一阵惊呼,难得的高分啊。
念茳推了推眼镜,脸色不是很好,并没有因为这样的分数而满意。“念茳同学发挥不错,今后保持。”江郁对着他笑了一下。
念茳没有回话,只是对着江郁点了点头。
“贺涵礼。”
冷不丁被点到名字贺涵礼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第二时间才从座位上站起来。
“五十七分。”
下面又是一阵惊呼,又是一个高分。
江郁抬眼看过去,愣了一下 即使对方带了口罩,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自己在家楼栋里遇到的那个男生。
是那个被父母威胁要钱的男生。
他注视着贺涵礼的双眸没有说话,贺涵礼也仅仅是回望他。两人都没有说话,但也似乎一个眼神就倾诉了想要说的所有。
只一眼,就似乎望透了对方的全部。全部的温柔,全部的心酸,全部的无奈,全部的惋惜,全部的悸动。
就似乎懂得了对方心中真实所想。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
心照不宣,正是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