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37 雨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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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夜晚十一点半，贺涵礼打了个哈欠，从床上爬起来，他刚刚躺下一个小时，但是始终就是睡不着。
他去厨房拿了一袋螺蛳粉，放进锅里煮。
“en，香味扑鼻。”
贺涵礼一遍看锅一边翻看手机。
忽然，电话铃声响起，来电显示：江大教授。
贺涵礼笑了一声。
打来电话的人是江郁，他心理学主修课的教授，从他们看对眼到表白在一起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本来以为草率的开始不会长久，谁知道这甜甜的恋爱一谈就是三年。
是了，再有五天，就是三年零一个月了。
贺涵礼连忙接了电话。
“喂～～～”他故意拐了好几个弯。
电话那边明显已经习惯了他的日常撒娇，一阵轻笑，惹的贺涵礼耳根子缓缓变红。
“你还没睡啊？”江郁问道。
贺涵礼“嗯。”了一会还是决定说实话：“你不在我身边，我都失眠了，想你想得睡不着。”
江郁又呵呵，笑起来。
江郁毕竟是学术成就很高的教授，这段时间他被学校派去外地参加心理学学术会议，大概需要一个星期，所以没发在家陪着贺涵礼，贺涵礼也不喜欢出门旅行，所以就答应好好在家呆着，等他亲爱的回来。
“你是不是在煮螺蛳粉啊？”江郁笑完了问。
贺涵礼动作一顿，回头四处看了看，确定家里没有安装摄像头之后笑了：“江大教授，你是怎么猜到的呀，莫非是我俩心有灵犀？”↑
江郁“嗯”了一声。
把贺涵礼“嗯”乐了。
“好吧，那我就当咱俩，心有灵犀了，哥哥。”
电话那边的江郁呼吸一滞。
“靠，你别撩拨我，你又不在，谁给我降火。”
“嗯～～～哥哥，好哥哥，江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江郁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因为他明显感觉到双腿之间的那个地方现在感觉不太妙。
偏偏对面的人没意识到，还故意撩火。
贺涵礼把煮好的螺蛳粉盛进碗里，关火：“哥哥。”
“怎么啦？”
“我想你了。”
“我靠………”
贺涵礼咬着嘴唇低声笑起来：“怎么有反应了？不闹你了，下雨了注意保暖。江哥，手动挡+凉水澡了解一下啊，哈哈，我吃夜宵了，拜拜。”
说完就挂了电话。
留下江郁一个人握着手机，对着已经抬头的那个东西无奈叹息，最终伸手握上。
…………
贺涵礼是真的有点饿了，吸溜吸溜一碗螺蛳粉很快下了肚，摸着圆圆的肚皮打了个嗝。
听说热牛奶助眠，他还热了一碗牛奶喝了下去。
养猪的下一步应该是什么，吃了睡啊。
贺涵礼爬上床，闭上眼睛。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他无奈的睁开眼。
其实也不是今天失眠，也不是因为江郁不在才失的眠，应该说是他经常失眠。自从上高中以后，他按时睡觉就已经需要依靠安眠药了。
只是和江郁在一起以后，他发现江郁抱着他他也能睡着，那谁还会吃伤身体的安眠药啊，而且万一被发现了还说不清楚。
所以他果断扔了囤的几盒安眠药。
谁知道现在却出了差错。
贺涵礼心理那叫一个后悔啊。
他都已经做好打算和天花板干瞪眼直到天亮了 ，谁知道电话又响了。
这次来电人显示是110。
贺涵礼第一反应是回想自己最近有没有做不安分守法，触犯法律的事情，仔细一讲没有啊。
那就是贺锦的事了。
他果断接了。
“喂……”
“喂，请问是贺涵礼先生吗？”
贺涵礼回应：“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对面说：“请来………（其实是我想不起来小礼家住哪里了）一趟，您的母亲出事了。
电话挂断。
“滴滴滴滴滴……”忙音充斥着他的脑海他整个人完全懵了。
“母亲，出事了？”贺涵礼收拾好清晰，甚至连睡衣都没换直接出了门，打车。
到了地方，进了楼栋，贺涵礼想起来刚才在楼下看见的血迹。
“不，一定不是，不会是我想的这样。”
他家大门敞开，门口围了好多人，还有好多警察。
“让开！”他伸手推开人群，奋力往里挤。
“诶，急什么呀……”
“别挤，别挤…… ”
木制的地板上，白色的地毯的一角被鲜血染红，血迹滴答滴答一路延伸到了阳台窗边，那里的玻璃是碎的，旁边还放着沾了血的凳子。
贺涵礼不顾警察的阻拦，一把扑倒窗户旁边探头向下看。
他们家住在七楼，不高不低，但是也能要人命，他看见，他的妈妈，林晚霞，四肢张开，面朝上躺在一地的血液中，眼睛大张着，右边眼睛里插着一把水果刀。鲜血被雨水冲刷着 ，还在流淌……………
他只看了一眼，就退了回来。
明明只有一眼，却再也忘不掉了。
他“扑通”一下跪坐在地上……
“不……不会的，那不是我妈，那绝对不是我妈！”贺涵礼拼了命的往前爬拉住一个警察的衣角，几近哀求：“警察同志，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你告诉我，那个不是林晚霞，对不对，不是她，不是……”
那个警察半蹲下来，说话挺直接的：“很抱歉，我们已经确认了身份，楼下的死者就是林晚霞，DNA，指纹都没有差错。”
“来来，来几个人，把尸体运走。”
“是谁………”
“警察同志，我家有监控的，你们看监控了吗？”
那个警察转过头，有点疑惑：“监控？你在家里安监控？”
“我妈不太正常，我需要时刻看着她，就在那个角落。”
监控视频被投到了电视上。
不出贺涵礼所料，贺锦和林晚霞在吵架，刚开始还吵的很正常，后开就开始动手动脚，但是都是贺锦单方面的殴打，后来不知道林晚霞哪句话说错了，激怒了贺锦。他直接灌了一瓶酒，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直直冲着林晚霞就去了。
林晚霞惊吓的躲开，但是还是被刺中了右眼。
鲜血哗啦啦流出。
林晚霞疼得尖叫。
而男人依然不依不饶的用力用皮带抽打林晚霞的后背。
不知道林晚霞怎么挣脱了出来，她跌跌撞撞上了阳台。
“贺锦，我受够你了！”她大喊，“这么多年，我忍了，我嫁给你，本来以为会很幸福，但是我在你这里不是个人，我受够了，我受够了！啊！”
贺锦拿着刀冲了过来。
林晚霞笑了笑，往后一倒，顺着早就破碎了的窗子就掉了下去。
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出现后，夜晚回归了平静。
只不过，少了一个人。
少的那个人张开四肢，像是鸟儿，迎风起飞，却在半空中被硬生生折断了翅膀，再也飞不起来了。
贺涵礼忍不住的颤抖。
贺锦此刻被警察压着要送网精神病院，刚才医生给他看过了，说是惊吓过度，傻了。
贺涵礼扑过去揪住他的衣领，大吼：“贺锦 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妈才死了，你不得好死！这么多年，为了我妈，为了我弟弟，我过得多难你知道吗，你他妈只会喝酒，会打人，你还会什么，凭什么，凭什么我妈死了，你还活着，凭什么你傻了，你凭什么！”
大颗大颗的泪水滴落，贺涵礼松开手，跪在地上，掩面痛哭，他怎么都起不来，就像是被死死压住，挣扎无果。
最后，他放弃了挣扎。
在那个下着雨的夜晚，他完成了蜕变，他放弃了自我，失去了方向。
忽然，他止住了哭声。
为什么，因为他觉得此刻的样子太过狼狈，狼狈到他都不想去看的程度。那么，江郁还会喜欢他吗。他不确保在江郁回来之前他可以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会不会江郁知道以后，就不会喜欢他了。
“想不到，你竟然这么肮脏，我讨厌肮脏的人。”
“不，不要，为什么我………”
贺涵礼摸了把眼泪。
自己这个样子，真的适合江郁吗？
他知道，江郁是公子爷，他家里非常有钱，而自己现在就像阴沟里的老鼠……肮脏无比。
他的眼神空洞，不知道应该看向哪里，他试图给自己的嘴角调整一个微笑，但是他失败了。
他对着空气挥挥手：“江郁，你回来啦！”
“不行！”
“江郁，我可想你了，你怎么才回来……”
“不行！”
“江郁，么么！”
“不行………不行”
“不行。”“不行”“这个不行。”“重来””
“贺涵礼！你不是很会伪装吗，你给我笑出来啊！”
“救命……救命啊……”
他绝望了，他放弃了挣扎。
他掏出手机，点开联系人，把他和江郁刚才的通话录音点开。
“你还没睡啊？”
“你是不是在煮螺蛳粉啊？”
“靠，你别撩拨我，你又不在，谁给我降火？”
“怎么啦？”
贺涵礼终于忍不住，捧着手机，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在他家的地板上号啕大哭。
直到。“
人都走光了。
贺涵礼终于按下了拨通键。
江郁几乎是秒接了电话：“喂？”
他的声音真好听啊。
贺涵礼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和平时听起来没什么差别：“江郁。”
“怎么了小礼？”他的声音里还带着笑。
“我不喜欢你了，我太累了，我受不了了，我们分了吧。”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
雨还在下，夜晚不知还有多久。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37 雨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