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叫哥不收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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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归璨没应，只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于老板，才挑了一筷子面送嘴里。“平时课业任务多有空来练琴吗？”于上恩问他。
“每天来可能不行，一周能抽三四天来练吧。”
“行，回头就根据你的空闲时间确定一下你上课的安排，头一周是体验课，你可以免费过来听，课上内容或者形式有什么不适应不喜欢的，可以随时申请换别的吉他老师或者退出。”
“不换。”周归璨摇了摇头，“你的课，不会不喜欢的。”
“哈哈哈希望不让你失望。”于老板也就那么客套一说，上了他的课的学员基本上没有不被吸引的，于老板弹起琴来无论是琴声还是弹琴的人都太让人着迷了。
两人边吃边聊，直到吃完赵喜年也没过来，于上恩直纳闷儿，两人又坐了一会儿还是没等到人，就直接往琴行走了。
走到琴行门口，正看到赵喜年急吼吼往外走，还边打电话，“行了知道了，下午五点就到了。”
“干什么去？拉面也没去吃。”于上恩问他。
“家里老头儿喊我回去，非说越城分公司账上出了什么问题，就是见不得我出来乐呵两天啥也不是。”赵喜年气结。“小周，就放心跟老于学琴，哥过几天再回来找你玩啊。”还不忘在周归璨这儿交代一嘴。
“好。”
“去机场？我开车送你？”于上恩问。
“不用，我叫了车了。”赵喜年摆手，“我东西先放这儿不拿了啊，回去把老头儿哄好我再回来。”不等于上恩答应，又神秘兮兮把于上恩拉到一边儿，“俺小周给我看好了啊，别让哪个小妖精给勾搭了。”
于上恩笑着搡他一肩膀，“快行了吧你，当我这儿行李寄存呐？还给你看好。”
“快答应！”
“行了知道了，快走你的吧！”
赵喜年瞪他一眼，转头冲周归璨打招呼：“小周，走了哈！”
“赵哥再见。”周归璨点点头。
接下来一周周归璨都三天两头往于上琴行跑，搞得吴锦莫名其妙，校外有什么吸引人的魔力勾得人连图书馆也不去了，大佬堕落了？
问就是“有事”，问就是“我先走了”。
周归璨跟于老板确定好上课的时间，每周一三五下午四点来上课。看在是赵喜年惦记不休的人的份儿上，于老板还给人打了对折的优惠，又手把手给人挑了一把和眼缘、贴手感的琴。那琴声音洪亮而圆润，低音宏厚，共鸣和层次感都很出挑，表面呈磨砂质感，木纹细腻自然，弦距较低，琴颈宽厚比例匀称协调，演奏手感佳，弹奏时音色广阔饱满，对初学者十分友好。
周归璨心都搁于上琴行了。
第一天上课的时候，于上恩教他们认品弦，认识吉他所有的部件，这个班的学生除了周归璨还有三个大学生，四个高中生，都说零基础来的。
从琴头介绍到音孔，从指板再讲到固弦锥，周归璨一字不舍得落地听着。于上恩说吉他是一种很有魅力的乐器，除了自身演奏具有独特的风格外，还能模仿八十多种乐器的声音。说着就给大家演示。
首先是琵琶，他把吉他竖起来斜抱着，嘈嘈切切，起承转合，恍然间似能同感“银瓶炸裂”“玉珠落玉盘”一般，音色清脆，绕耳不绝。接着是古琴，琴声缥缈好似起于山间的晨雾，蓦然一转，又像是高山流水般汪洋恣肆。然后是军鼓，低哑激烈的鼓点响起，一时间仿佛万马奔腾，后来是小提琴的轻快，大提琴的深沉……
每换一种新的乐声，其他同学都出声惊叹，发出了没见过世面的声音，周归璨一面觉得好笑一面为这个人偷偷地自豪。等于老师见好就收，开始讲吉他的手型时，小年轻们已经完全被吉他的魅力折服了。
两节课上完，几个年轻人陆陆续续往出走，于老板也跟着往门口送，小年轻们边走还不忘再夸一句顺便展望一下自己缥缈的未来“于老师你也太厉害了”“于老师我怎么才能练到你这程度”
于上恩面带笑意，“练二十年就行。”
那些小孩儿脸一垮，“于老师再见。”
孩子们于老师长于老师短地告了别，于上恩站在琴行门口目送并交代他们路上小心。周归璨最后一个从教室出来，停在于上恩身后没动。于上恩等那些小年轻们走远了，转过头问他：“上课体验还行吗？”
周归璨轻轻笑了笑，“不能再好。”
于上恩听着这话，心里头脸板上都是很高兴的。又听见这年轻人似是不好意思地问了句：“我能叫你哥吗？”
于上恩说：“叫于老师要收你学琴的钱，叫哥就不另收费了，叫吧。”
周归璨很开心的样子，脸上多了些笑意，平日里冷酷的脸看起来就有些天真的憨模样儿。这个时候于上恩就会觉得这孩子又酷又憨，不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就好像哪家的猫主子，高冷炫酷拽炸天，见了谁都爱搭不理的，但靠近了居然发现他经常打个跌出个洋相让你忍俊不禁。
让叫个哥是高兴什么呢？
别人那儿的于老师，我这儿的好哥哥，周归璨这边有些喜不滋儿地想。“哥，我琴能先放这儿吗？”
“不能。”于上恩挑眉，“你放这儿回去怎么练琴啊？琴练没练，练了多久，下次来上手一弹我就知道，年轻人，别想着偷懒。”
周归璨：……他不是，他没有。于是他把新吉他单肩背好，“下次课见，哥。”
周归璨回去以后，寝室里只有张邯在，看见他背上的吉他，又扭头看看寝室墙角的吉他，惊叹出声，“璨，你钱多得没地儿烧了？又买把吉他干啥？”
周归璨：“做你的作业。”
他打开墙角的琴包，走到阳台坐下，随手按了几个琴弦听有没有走音，然后凭音感调了一弦和三弦的音。左手和右手归置好，琴声从弦上溢出，是青团乐队的《此刻》，这是周归璨摸到琴就忍不住弹奏的曲子，是他当初在街上被于上恩的琴声着迷的曲子，也是他听了成千遍上万遍也不会厌的曲子。
那年注意到于上恩的琴声，和他的琴声一起爱上的还有他这个人，又因为他这个人更喜欢吉他声，后来青团休团后他低迷了很长一段时间，为求排解他去了学了吉他，自己亲身体会了吉他的魅力，懂得了一些乐理，就更加为那个人弹出的琴声着迷，那样的旋律是不可超越，只有他那样一个吉他手可以弹出那样的乐声。
何其有幸，现在可以身临其境地听到那些只在手机里回放的乐声了。
想到这儿，他摸出手机给于上恩发微信，“哥，给你发作业。”然后手机放好，抱好吉他装成手指不太灵便的样子爬格子练基本功。
对方过了一会儿回，“小指要用劲儿，一弦没弹响。”
“好。”周归璨乖乖地回。
“这个过程可能手指头会被割得疼，疼一段儿过去就好了。”于上恩又交代一句，周归璨当然知道，他当初已经疼过一回，这不算什么。
“知道了哥。”
时间很快过了一周，这天于上恩问他们班上的小年轻上课体验如何，要不要继续上常年班。八个人都确定了要上，没办法，于老师的课太享受了。
交钱的时候，于上恩偷着要给周归璨打对折优惠，周归璨推脱着不同意，直说不必看在赵哥的面子上给他什么优待，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毕竟他来学琴只是个幌子，他是来找于上恩的，能找着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不能再要求什么别的优惠了。
于上恩不同意，在他这儿看来，这小伙子以后可能就是好友家属，怎么着也得好好照顾着，非要给他优惠不可。
俩人拉锯了好几个回合，最后周归璨说：“哥，钱我原价付，课时你给我延长一倍行不行？我跟你学吉他学到我毕业。”
于上恩挺惊讶，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但他是真没想到这年轻人提出这样的想法。可能是真的想学好吉他，跟吉他长期结缘吧，这样一想，他还很高兴，这种不浮躁的年轻人不多了，于是痛快地点了头。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