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秋天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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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确定要接着上课以后，于上恩就建了个微信群，群名称叫“于上2017常吉班”，周归璨进了群，里头还有别的时段的学员，差不多五六十个人。年龄小的学员在群里的存在直接是“焦书亮妈妈”“岳媛媛爸爸”……
于上恩在群里@全体成员：于上琴行2017年常年班正式开班了！欢迎孩子们来这里学琴，也感谢各位家长朋友的信任和支持。希望这一届的孩子们能在于上琴行兴趣得到发展，技术得到提高，能玩得开心。大家有事儿随时群里说话[抱拳] [抱拳] [抱拳]
群里很快铺天盖地的“收到”地刷过去，有个家长起头说“辛苦于老师”，又是铺天盖地的一阵“辛苦于老师”，家长朋友把复读机的本质完全暴露在群里。
周归璨觉得有趣得很，这时候的于老板不得已地正经起来，联想他平常的有点痞的模样，这份儿不常见的正经也可爱了起来。周归璨笑了下，也跟着复制“辛苦于老师”。后来突然想到什么，退出微信几下注册了一个新账号，然后用自己的大号把小号拉进去。
于上恩看见还以为是他漏了哪个学生，没在意，随后又发消息：“请各位同学或者家长朋友修改自己的备注，老师之后好收作业[抱拳]”
呼啦啦的一阵“收到”又刷过去。周归璨把自己的大号改成自己的名字，又想了下把小号改成“刘宇轩爸爸”，刘宇轩嘛，烂大街的名字，应该可以浑水摸鱼。
学琴的日子步入正轨后，周归璨也熟识了琴行的环境，可能是爱屋及乌，他格外喜欢琴行的布局。琴行一进门，入眼的不像别的琴行摆得满眼个人奖项和学员们的奖杯，而是大大小小的被十分珍重地镶起来的照片，照片中孩子们学琴、练鼓的专注模样，让人看两眼内心就升起一片悠然的沉静。
大厅一侧的墙壁凹进三个格子，分别挂着各类木吉他和电吉他，另一侧的格子嵌了几个书架，放了各类乐理书、乐器教材和唱片，这一侧的靠里的格子中间斜放着一架钢琴，大厅十分宽敞，可以容纳一整个乐队在此演出。
大厅里侧是柜台，没有多余的摆饰，穿过大厅，是两个吉他教室、一个钢琴教室、一个爵士鼓教室。二楼抬眼望去，似是天井一样，中间被打通了，天花板显得很高，但十分明亮温暖，墙上挂着一些摇滚乐在中国发展的重要节点的照片，仔细观看像是静态的纪录片，二楼还有古筝、贝斯之类。
三楼是于老板的私人录音室，以及于老板日常的住处。于上恩不上课的时候会自己猫在录音室里写歌或者弹琴，要么就在大厅支张矮几，叫上萧秦别的乐器老师，一起整点儿小吃，吃得高兴了又弹起琴来，大厅里就响起一支乐队的合奏，非常动人。
于老师弹琴的时候是很迷人的，周归璨无数次这样想，无论是视频中还是眼前看。有的时候弹到兴致高处，专注平静的表情会变得痛苦，眉毛纠作一团，俊脸也痛意毕现，似乎是沉浸在极大的痛楚中，但其实是极端的快乐和自在的状态，在那个世界的欢快无法承受一般才会呈现出这种模样。
周归璨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表情是学琴两周，于上恩在琴行排练时，他当时心脏狂跳，受不住这样的于上恩，太令人着迷了，那极致痛苦又欢愉的表情，完全无缝对接在另一种场景中，他可耻又自嫌地兴奋了很久。
这次排练是为了一个朋友邀请的演出，也是于上恩早年玩乐队的朋友，乐队辉煌了几年不可避免地解散，乐队成员各自发展，这个朋友在乐队解散后开了个饭馆儿，摇身一变成了黄老板。黄老板生意红火了，日子好过了，但还是想玩儿乐队，就在同城找了几个还玩得拢的朋友重新玩儿音乐。
黄老板前不久在建城大学城附近包了个大舞台，打算和他的新乐队露露面，演两场试试，又邀了于老板来助演。
黄老板只邀了于上恩，顶多再带跟他一起合奏的鼓手键盘，于老板爽快答应了，但转头把这机会和琴行的小朋友们共享。除了周归璨零基础刚上手学琴的学员，能弹曲子的学员于老板都给了演出机会，于老板信他的学员，不怕演垮砸招牌。
黄老板听说成了这么回事儿，电话里大骂了于上恩两句脏的，也就由他去了。
所以这段时间琴行上下一派兴奋和激动，并不是琴行演出太稀有罕见，搞得学员没见过世面一样地向往和期待，不是那么回事儿，于老板也经常大小演出给学员们历练，只是这事儿真如于上恩所说：
蹭来的舞台最香！
周归璨刚听说这消息那会儿高冷的表情差点儿绷不住了，操作未免太出人意料，当时赵喜年还打视频过来在小周这儿刷存在感，听闻直接大笑出声，“于狗你也太狗了哈哈哈哈哈哈……”周归璨也嘴角扬了又扬。
于老师太可爱了，想……
但是他转念又有些沮丧，装成零基础来学琴，这次就没法跟于上恩一起演出了，毕竟现在的他在众人眼中是个菜鸟，平时表现再天赋异禀也不可能进步如此神速地能上台演奏。
于上恩带着那种撩人的表情跟其他年轻人一起排练，他只好失落又嫉妒地在一边继续爬格子。
时间一恍而过，转眼就到了快要演出的日子，于上恩早在“常吉班”的群里通知参演的同学家长可以来看演出，通知的时候，“刘宇轩爸爸”首当其冲地带节奏，“收到”“于老师排练辛苦了”，家长们复读机成精般地喊“于老师辛苦”。赵喜年也一直嚷嚷着要来看这场蹭舞台的演出，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就想看于狗寒碜人，没看就知道太好看了”。
演出前一天，所有学员停了课，于上恩交代大家：不参演的同学可以去看演出，也可以不去，全凭自愿，参演的同学第二天来早点搬器材，作演出准备。
末了大家散了以后，周归璨还没走，于上恩对他说：“明天可以带朋友一块儿来看演出。”
周归璨点点头，模样很是乖巧，于上恩上前胡噜了一把他的头，这半个月的相处，他们已经不像开始那么客套放不开了，至少于上恩是这样，越看越觉得这小伙子顺眼，觉得赵喜年眼光真不错，配赵喜年真便宜他。也不再刻意地想着这人可能是未来的朋友家属，亲亲近近地把人当弟弟看。
“早点儿回吧，明天直接去现场。”于上恩说。
结果第二天于上恩带了三个室友世界来琴行帮忙了，于上恩非常过意不去，“带朋友看演出就行了，干什么活啊？”
“他们闲不住，就喜欢干活。”周归璨边把底鼓装车边说。三个室友跟见鬼一样看着他，要命，大佬睁眼说瞎话了。陶宇航暗地里撇了撇嘴，好好在寝室待着追番呢，被拎过来干活还要给大佬圆瞎话，搬得一个比一个卖力。
吴锦则是震惊：所以驱使这人行为大异于常的原因是什么啊？儿子不是早就练得一手的好琴为什么还要来学？
张邯边搬边问，“璨，看演出的姑娘多不多？能装成工作人员要联系方式吗？”
“可以。”
张邯大喜。
“你想挨打的话。”
周归璨补上大喘气后面的话。
张邯：“……”
演出事多活杂，但几个小伙子年富力强的，再加上其他的学员七手八脚的帮忙，车子很快收拾妥当往现场去了。
现场是一个露天舞台，在商业区的公园里，人流量非常大，演出开始时天已经黑下来了。因为要安排工作，演出开始好一段时间，于老板才有空过来跟周归璨说两句话。
周归璨今天穿一件牛仔外套，版型极好地显出他的宽肩，黑色收脚长裤勾出修长笔直的线条，站在舞台下倒是比台上的人风头更甚，几个小姑娘频频地看他，蠢蠢欲动想来要联系方式。
“麻烦你跟几个小哥儿了。”
“不麻烦。”
周归璨印象中，于老板人性格温润又不古板，长得也是极周正，任谁第一眼看上去都是最符合传统审美的帅哥哥长相，任人相处多久再看他也是规规矩矩地帅下去，不会审美疲劳，因为他帅得周正又没有攻击性，永远芝兰玉树、丰神俊朗，今天为了演出于上恩穿了他早年喜欢的那种铆钉黑夹克，一如既往地帅，但那周正的气质中又多兑了一层酷。
周归璨根本移不开眼，吴锦旁边敲着不对劲，不会吧不会吧，儿子行为反常的原因在这人身上？儿子要给他找个男儿媳了？一时间他有些玄幻了。
而其他三个人都一无所觉，张邯和陶宇航还在吹于上恩彩虹屁，“帅哦于老板”“太酷了”，于上恩一边应着一边注意着台上的动静，也根本没意识到周归璨热度过高的目光。
于上恩陪着他们看了几首歌，然后又去幕后交代工作了，他不能离开太久，得随时盯着。
演出气氛很好，现场反响十分热烈，到处都是年轻孩子的尖叫和呼哨儿，黄老板的演出不出意外地大成功，于上琴行的小朋友们更是讨人喜爱，看到有个四岁的小孩儿坐在比他高老多一截儿的鼓前敲了一首极燃的曲子，该打哪儿打哪儿，节奏稳健，现场都炸了。表演结束主持人看大家过于热烈，留住小朋友问：“小朋友学鼓多长时间啦？”
“六个月了。”萌萌的小奶音儿传到现场各处，女孩子们简直想要上台抢孩子了。
“在哪里学鼓呀？”主持人又问，黄老板听到这个一口血吐出来，主持人是老于给小费了吧？今天不仅给蹭舞台，打起广告连主持人也蹭？
“萧老师那里，在建城大道建西路中段189号，联系方式183********”后面的数字主持人把话筒移开了，偷偷抹了一把汗，这个孩子谁教的！
他移开以后，那孩子又抱着话筒凑上去，“欢迎大家来于上琴行成为我的师弟师妹哦。”
现场一片起哄，又生猛又可爱！想rua！
这个小朋友是之前是于上恩教的，萧秦来了就扔给她带了，今天台上交代这么仔细谁也没教他，自己发挥的，不得不说小朋友心思太活泛了，明着给于老板拉生意。现场闹一阵儿很快又被新的演出夺取了注意力和呐喊声，演出很快接近尾声。
演到最后一首歌的尾声时，于上恩上台现身弹奏了一段惊艳的尾奏，本来黄老板邀请他该是他出风头的时候，他把学员一个个都拎过来表演，自己只报了一个节目。最后这首歌尾奏结束，一曲毕，琴声未停，于上恩直接过渡自然地弹起了他准备的歌曲。
周归璨看着台上抱着电吉他的人，突然有些慨叹，秋天还是秋天，依然美丽凄凉，小周还是小周，依然充满幻想。
他幻想，台上的人，他想听他弹一辈子琴。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