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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托儿 猴子赶紧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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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赶紧给阮灵儿拉椅子,让她坐下,又是端茶又是揉肩的,狗腿的让人瞠目结舌。阮灵儿戒备的看着他:“你这是干嘛?”
猴子:“你就是我的财神爷啊!我伺候伺候您,您辛苦了!”
阮灵儿……财神爷他老人家知道吗?
猴子:“今天咱们一共挣了两千三百二十文。这可是咱们一往五六天的收入啊。你可不就是我的财神爷吗?”
阮灵儿原地弹起:“真的!”
猴子:“真的真的!”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笑意。
阮灵儿好奇,像他们这样传承几代的戏班子怎么会连这么简单的在观众里安个托儿的办法都想不到。难道古人的智慧都是假的吗?阮灵儿后来悄悄问过猴子,猴子说祖师爷有令,不得弄虚作假,看客打赏全靠真本事,不得急功近利,失了进步之初心。
“祖师爷高见。”阮灵儿汗颜。“那你们怎么允许我这么干?”
猴子:“你又不是我们林家班的人,林家班的祖训就管不了你了啊。”
这些都是后话,现在阮灵儿享受着财神才有的待遇,林班主大手一挥,给了六十个铜板。让芷兰带着人去肉铺割五斤肉,给大家改善改善伙食。杂技班一下子沸腾了,想来上次给吃肉是过春节的时候了吧。这小半年过去了,肉味儿都快想不起来了。很快,今晚吃肉的消息传遍杂技班子,大家收拾东西的手速都变快了。阮灵儿姐弟则是走到哪儿都被优待。很快,收拾完的众人开开心心的结伴回了林家班的院子。
芷兰这会儿都还没回来,众人在院子里练功也显得心不在焉,不自觉的往门口瞟。终于芷兰出现在门口,众人一窝蜂拥过去,看着芷兰手上的肉傻开心。
林班主看着这不成样子,吧嗒着旱烟重重的咳嗽了两声。众人才如鸟兽散去。继续假装忙自己的事情。
芷溪不怕班主,还跟在芷兰后边进了厨房,进门前还回头叫上了阮灵儿。
阮灵儿倒是不怎么馋肉,但经不住大家对肉的赞美和期望,她也对今晚的晚饭期待起来,等芷兰把肉放下,她就凑过去看,袋子里装着一大块肥肥的猪五花。对于买肉都以克为计量单位的阮灵儿来说这委实有点冲击力。
阮灵儿:“芷兰姐姐,你怎么买块这么肥的啊?”
芷兰道:“怎么了?这可是肉摊子上最好的肉了,李大叔说这样顶好的肉都是买十三文一斤的。这不看在孩子们都好久没吃肉的情况下给我算得十二文一斤。最后还饶给我两根大骨头,让我回来给小子些煮个汤喝,好歹有点油气儿。”
芷溪感叹:“李大叔人真好!”
看着稳重的芷兰就差把自豪写在脸上的表情。阮灵儿知道:她不能以她的思维去衡量杂技班子里孩子们的想法。他们大半年才吃回肉,甚至今天如果不是她,他们可能要年底才有机会尝尝肉味儿了。阮灵儿想到猴子他们对她们三个人的热情,感觉鼻子有些酸酸的。
“这肉咱们怎么吃啊?”阮灵儿岔开话题问。
芷溪抢着说:“当然是混着酸菜炖了吃最好吃,肥肥的肉片儿带着酸味,一想到我口水都流出来了。”
阮灵儿想到咬一口就爆油的画面,简直无法直视,但她也明白,这可能是对于孩子们来说最好的吃法了。当下也没多说什么,只在心里发誓,以后等她有钱了。他要让林家班的孩子们每天都能吃上肉。
芷溪芷兰都是做惯了饭的人,不一会儿一大锅酸菜炖肉就出锅了,酸香味道飘出厨房,让院子里的孩子口水四溢,青山看大家也没有心思训练了,便做主让大家都散了准备吃饭。
阮灵儿端着菜来到饭厅时,看到的就是二十几双圆溜溜的眼睛放光的看着她,和蔼的林班主和旁边四个老者酒已经满上了。在林家班呆了三天的阮灵儿已经知道这四位老者是林家班的乐器师傅。是每天坐在舞台旁边吹拉弹唱,烘托气氛的。芷溪说都是大师傅,在淮城都是有名的。阮灵儿是不怎么信的,就林家班这收入,养不起大师傅。
阮灵儿把肉端上桌,明显听见了咽口水的声音,芷溪芷兰把剩下的杂面馍馍和其他菜端上桌,林班主很上道的没说任何废话,直接宣布开饭。
接下来阮灵儿见识到了风卷残云的真正意义,幸好芷兰提前用一个小盆装了一份肉菜给林班主和几位乐师师傅,不然他们除了吃的第一口,接下来就酒的只能是空盘子了,阮墨邯也看的目瞪口呆,他确实没能想到他只吃了几口饭菜,再伸筷子过去的时候盆儿里就只有汤了,等他再一犹豫,盆里汤都没了。阮墨涵看着阮灵儿有些无措,阮灵儿只好就近给他夹了一块子青菜:“墨邯,尝尝这个青菜,姐姐炒的呢。你给姐个面子,多吃点好不?”
阮墨邯一听是姐姐炒的,便很给面子的埋头吃起来,也不去计较肉被吃完这事儿了。
阮灵儿吃完饭以后照列要去帮冯培安换药、喂他吃饭。今天他已经好多了,傍晚她们回来的时候阮灵儿还扶他下床行动了一番,解决生理难题。这会儿阮灵儿端进来饭食,冯培安就表示可以自己吃。阮灵儿当然从善如流的答应了。看到托盘里有一碗肉汤,冯培安有些惊讶的道:“今天杂技班子挣了不少啊?都舍得买肉了……”
阮灵儿道:“你怎么知道。”
冯培安:“像林家班这样的戏班子,长年累月的收入能维持基本的温饱就不错了,哪里来的钱在非年非节的日子里买肉吃。”
看阮灵儿面露惊讶,他又继续说道:“像我每天喝的这个米粥,对于林家班这样处于社会最底层的杂耍班子来说,也是极难得的东西,要不是我身受重伤,他们是舍不得给我吃的,你看你们平时吃的是不是都是粗粮粥和杂面馍馍?”
阮灵儿点点头,内心有些愧疚,也不知道他们三个吃了多少这些小孩子的血汗钱。
阮灵儿:“那既然这样,等你伤好了,回去以后要给他们回报哦!我知道你肯定做的到,一看您的气质也是非富即贵。”
冯培安哼哼了两声,并不言语。阮灵儿一边把饭菜端给他,一边与他讲诉今日的见闻,绘声绘色的和他炫耀今天帮杂技班子挣钱的经过:“瞧,你能吃肉全靠本姑娘机智过人。”
冯培安觉得这姑娘生机勃勃的样子真下饭,连以前从不喜欢吃的肥肉也不再难以下咽。他笑笑说:“是,都是你的的功劳。那你明天继续,林家班的伙食就靠你改善了。”
他这么说,阮灵儿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哎呀,其实也不全是因为我。还是青山哥哥他们的表演很精彩的原因。”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家常,阮灵儿等他吃完饭又给他换了药。看他背上的伤愈合的情况很好,便道:“不错,你这伤好的真快,再这样养两天,你就能跟我们一块儿出去玩了,这淮城顶热闹了。”
冯培安:“嗯,等我好了。也去逛逛,看看你说的满脸堆笑的摊主,一拥而上的挑夫和林家班精彩的表演。”
阮灵儿便咧着嘴笑起来。
上完药出来芷溪来叫阮灵儿,原来是林班主有事找她。
阮灵儿有些纳闷。到厅堂的时候芷兰打了一盆水在旁边伺候林班主洗漱。林班主放下帕子,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说道:“来了,坐吧。”
阮灵儿纳罕的坐下,林班主笑眯眯的道:“今天你帮我们班子做了事儿,按照我们林家班的规矩是多劳多得,所以这里是你的报酬。”说着拿了十五枚铜钱放在阮灵儿旁边的几子上。阮灵儿看着林班主,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其实……其实不用的……我这就是举手之劳。再说,你们救了我兄妹三人的命呢。我怎么能好意思收这个钱呢?”
林班主道:“让你拿着就拿着,这是我们班子的规矩。”
阮灵儿笑嘻嘻的收回铜板:“那我就不客气了,也的确是身无分文了!谢谢林班主,您早点休息,睡个好觉。”说完揣着那十五个铜板,拉着芷溪离开了。
来到院子里,阮墨邯正在跟着猴子学练马步,这孩子这两天上头了,觉得哥哥弟弟们都好厉害,缠着猴子收他当徒弟,猴子被缠的无法,便哄他学些基本功,骗他说要看看他的根骨适不适合,这孩子现在正在兴头上,吃了饭就自觉的到院子里打马步了。阮灵儿看这事儿没有坏处,也就由着他了。
青山、青洋、青舟、青宇、芷溪和芷兰是林家班年纪大一点的六个人。大的青山二十二岁,小的芷溪17岁,现在已经是林家班的六个顶梁柱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绝活。他们不用每天练习这些基本功,但要负责想出新的,能吸引人的节目和点子。因此,他们吃完饭,做完自己的事就会在议事厅里开会,复盘各自表演的成功与失败,获取灵感和改进方法。这会儿阮灵儿无事就溜达过来,房间里,除了青山去伺候林班主烫脚了,大家都在讨论表演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