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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伤愈 是这个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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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个理,可是阮灵儿还是觉着有点别扭。
他长的太帅了一点,靠近他自己的心跳就控制不住的加快。
冯培安:“你害羞啊?前两天上药的时候你的泼辣劲儿呢?你不是说你啥都见识过,我这点点啥都不算吗?”
话说到这儿阮灵儿的心里建设也做好了:他说得对,又不是没换过,没看过,没摸过,有什么的?二十一世纪的男模内裤秀哪个不比他穿的少?自己好歹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阮灵儿把一边桌子上的药盘端过来,把他扶起来坐到他身后给他换药。这个男人的伤痕不是第一次裸露在阮灵儿面前,之前命悬一线,昏暗的山洞从没让她认真观察过,这会儿赫然出现的那些狰狞的疤让她心里堵的慌,新伤摞着旧伤,在他的背上织出绵密的网,他到底经历了些什么,才能让这个男人在伤口外翻的情况下不吭一声,举剑强战?阮灵儿觉得手有点抖,后背上那个箭伤有点往外渗血,大夫拔箭的时候挖掉了箭头周围的腐肉,留下一个黑乎乎的洞,将她的心吸进那个绵绵密密的网里。让她回忆起那天那只向他射过来的箭以及那句“答应了会护你俩周全”的承诺。然后那网开始收拢,越来越紧,越来越紧,直到把她的新勒疼。她一句疼吗堵在嘴边,不敢问出口。她害怕一旦问出口,那些满溢的感动疼惜会将自己的伪装、理智淹没。
她迅速将伤口包扎好,狼狈的逃离。
冯培安看着说了一句你好好休息就急匆匆出去了的阮灵儿。一脸莫名,她不会真看上自己了吧?看来以后说话做事得注意分寸。
冯培安躺回床上,背后有点疼,到这点疼痛对他来说完全不算事儿。快快养好伤,这凤阳总督狗急跳墙,虽说让他们伤亡惨重,可也暴露了自己的短板,他得赶紧养好伤返回去。虽然已经派了人过去收尾,但他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最后抵不住身体的反抗。他渐渐意识模糊,睡了过去。
阮灵儿则是带着阮墨邯回到房间一番洗漱睡觉了,芷溪本想跟阮灵儿聊一会儿的,奈何被芷兰强行拉走了。
迎接第二天的是元气满满、经历充沛的阮墨邯。一大早他就醒了过来,因为昨晚认识的小伙伴告诉他杂技班的训练都是丑时就开始了,到时候他想看的的所有表演都会有人在这个院子里进行练习。天将明之时,猴子在门口喊了一句:“阮小弟。”他便一个人穿好衣服,轻轻的说一句:“姐姐,我先去看猴子哥哥他们训练了。”都等不及阮灵儿的回话,就兴冲冲的跑出去了,而阮灵儿则翻个身继续睡去了。
阮灵儿这几天精神紧绷,缺觉也的确缺的狠了。等她睡醒,来到院子里的时候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了。后来还是在冯培安的厢房里找到了叽叽喳喳的阮墨邯。
看到姐姐进来。阮墨邯高兴极了:“姐姐,你睡醒了?饿吗?芷溪姐姐在厨房里给你留了早饭,我去给你盛吧!”阮灵儿再怎么也不好意思真让这个还没灶头高的小家伙去给自己盛饭。所以让他别动,自己转身去了厨房。
锅里果然温着一砵粥。旁边还有两个杂面馒头和一碟子小菜。想来都是芷溪芷兰她们为她留的。便一股脑的端回了冯培安的房间里。冯培安牛一样的身体素质已经恢复的可以自食其力了。三人围坐在一起吃了早饭,阮灵儿就决定撇下不能自由活动的冯培安,带阮墨邯出去转转,看看这淮城的风土人情。
淮城是大继朝最大的海港城市,贸易往来繁荣,多种文化的冲击形成了独特的人文风情,所以淮城的民风更加开放自由。女子不戴围帽也能大摇大摆的在街上闲逛。街道上也异常繁华热闹。街边摊贩热情洋溢推销着自家的商品。酒楼客舍的小二也在自家门口招呼来往顾客:“客观,吃饭还是打尖儿啊,里面请!小店物美价廉……”
阮灵儿带着阮墨邯出了巷子,一路逛过来,看了什么都稀奇,见了啥都想摸摸看看。摊贩看眼前两人虽说穿着并不华贵,但气质倒是不错,本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原则,堆着笑脸舌灿莲花,奈何阮灵儿两人兜儿比脸都干净。凭那摊贩如何啧啧称奇,也只做出一副看不上,并不想买的模样,看看就走了。徒留那小哥在原地捶胸顿足,懊悔不已,反省自己是不是哪句话说的不妥。
两人反正闲来无事,哪儿人多往哪儿钻,不知不觉就到了人声鼎沸,摩肩接踵的淮城码头。这里的忙碌和热闹更加明显一些。一声吆喝:“船来了!”像是遥控了开机键一般,码头上的苦力一窝蜂涌上去招揽生意,路边的小食摊主们声音也大起来。阮灵儿和阮墨邯被挤到路边,看着远处的船支慢慢靠近,一众旅人蜂拥下船,有的匆匆离去、有的驻足观望、有的和亲人相拥而泣,这就是人间烟火气,码头的众生相。
前世的阮灵儿从来不曾感受过这些热络络的烟火气,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喜欢安静,她从小就知道自己的独特。身边所有人都告诉她爷爷奶奶不容易,你要感恩、你要乖巧、你要听话。所以哪怕她心里明白爷爷奶奶是真的很爱她,她也从不敢恃宠生娇。她把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从小就学会擦言观色的生活,尽量不给年迈的爷爷奶奶惹麻烦。小时候自己喜欢吃辣,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不爱吃,所以她懂事起就告诉爷爷奶奶自己不爱吃辣椒。所以她生活习惯都是迁就两位老人,生活的波浪无惊,那些热热闹闹很少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阮灵儿站在路边看的痴了,直到闲不住的阮墨邯拉拉姐姐的手:“姐,你在看什么呢?咱们走吧。那边好多人,我们去看看吧。”
阮灵儿被拉回现实,她朝着阮墨邯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边正闹嚷着,一阵一阵的鼓掌欢呼声传来,阮灵儿好奇起来,笑笑说道:“嗯,走,过去看看去。”
两人绕开人群往那边挤,近了才发现原来是熟人,林家班的杂技舞台就设在这儿。这会儿正是表演的热闹的时候,台上林家班正在表演的是青山哥哥,林家班的大师兄,一个在生活中耿直爱笑的青年。这会儿依旧带着他那标志性的温暖的笑容表演他的拿手活,据说这节目叫孔雀开屏,就是用细小的棍子顶碗旋转起来,从开始的一根棍,一个碗慢慢往上加,青山能一只手转五根棍五个碗,双手操作就是十根棍十个碗。最精彩的部分是顶着这十个碗从身前移动到身后,弯腰时这十个碗就像是开屏的孔雀尾巴一样。这会儿正是孔雀开屏的高潮部分,台下的看客纷纷叫好捧场,阮灵儿和阮墨邯也跟着鼓掌叫好。猴子带着小五小六几个小子穿梭在人群里,看谁叫的欢就靠过去讨赏钱。可是看的人多,愿意掏钱的人却少,有素质一点的微微扭过头假转没看见或者悄悄离开,那没素质的人却还大声呵斥:“走开走开!”
阮灵儿见状,掏出荷包里仅剩的一点铜板往台上扔,边扔嘴里边喊着:“好,再来一个。”青山从台上很容易就看见了阮灵儿姐弟,笑得更灿烂了,果真把手又转回身前,再来了一次。阮灵儿又往台上扔了几个铜板,叫嚷着:“单脚转一个。”青山果然抬起一只脚,台下看客们开始起哄,氛围极好,开始有人效仿阮灵儿往台上扔钱,并提一些要求,青山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满足。这样等表演结束,舞台上散落了不少铜板。接下来阮灵儿也没铜板了。就拉着弟弟钻到后台去找人。
林家班的后台,林班主拉住捡钱回来的猴子问一共捡了多少钱。猴子脆生生的答:“一共126个铜板。”
林班主笑得见牙不见眼。阮灵儿这会儿摸到林班主身边,对青山道:“接下来还要不要我去下面扔铜板啊?我身上没了。”
林班主一脸莫名,青山解释道:“刚刚第一个往台上扔铜板提要求的就是阮妹妹。”
阮灵儿也向班主解释道:“这个在心里学上叫从众行为。来不及说那么多了,给我点铜板,我去做一只蝴蝶翅膀。你们表演的时候放慢节奏,等台下有人扔钱你们再上绝活。”说着从猴子手中的托盘里抓了一把铜板又出去了。
看着来去匆匆的阮灵儿,众人有点懵,但林班主是一个善于听纳意见的人,他照着阮灵儿的话要求接下来要上台表演的芷溪芷兰等人。果然接下来的表演她们每到关键时刻就卖起了关子。这下阮灵儿稍加提点往台上扔铜板,叫嚷着:“快点。”“来一个一字马。”“给大爷跳一个。”等语言,台下一起哄,氛围高涨,接下来看客们就自觉开始扔礼物了。铜板越多,越是热闹,大家都不愿意走了。就等着看谁扔的铜板多,谁提的要求刁钻。
等到暮色四合,杂技班子歇业了看客们才意犹未尽的离开。
阮灵儿经过一天的喉咙超负荷运作,回到后台哑着嗓子问:“怎么样…挣了多少钱?比以前…比以前多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