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威尔bg兵长的凤凰》十年醉

38、断翅

　　纵欲过度的后果就是腰酸背痛。
　　莉莉全身无力，被利威尔抱在怀里，生气地瞪着他。

　　明明是两个人一起运动，为啥最后只有她一个人累得手脚发软，罪魁祸首却一点事儿没有？

　　她气的闭上眼睛不想看他，利威尔习惯了她这脾气，一把将她打了个横抱起来。
　　皇宫里举办宴会，时常有人走动，她现在这幅事后的样子哪里能被人看到，只能挥挥手，用法力将他们两人送回了利威尔的房间。

　　利威尔轻手轻脚地将她放在自己床上，盖上被子，吻了吻她的眼睛，“宴会还没结束，我得回去。”

　　莉莉的睫毛扑闪了一下，却没睁开眼睛，利威尔知道她听见了，刚想起身，手腕却被她拽住。
　　她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小声嘟囔了一句，“宴会上，那么多，那么多好看的姑娘……你不许和她们走太近……”
　　明明是只活了几百年的凤凰，听她现在的口吻，倒像个刚情窦初开，爱吃醋的小姑娘。

　　利威尔眼睛里藏着笑，拇指在她的手背摩挲了几下，“知道了，我尽量早点回来。”

　　他说话一向说到做到。
　　莉莉这才安下心，松开了手。

　　关门声很轻，她身上还带着利威尔的味道，这让她的意识涣散的很快，安然地进入了梦想。

　　今晚她难得睡得很好，没有心魔，没有咒痛。

　　她睡得很沉，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多出了一个炙热的体温，然后是迎面扑来的红茶香。
　　利威尔怕吵醒她，动作很轻，他搂过她的腰，头靠在她的锁骨处蹭了蹭，白日里在众人面前总是不苟言笑的人，现在却粘人地很。

　　莉莉难得不受诅咒的侵扰，想多享受一会儿睡眠，便用手推了推他，意识还没清醒，口中本能地嘟囔着“别闹”

　　利威尔却搂着她不放，在她脖颈上落下一个个吻，像是自言自语地呢喃，“莉莉，你好香……”

　　这话她听到了，在梦里都皱了皱眉。
　　她可从来没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味道。

　　那只带着他体温的大手放在她的腹部，让她有些不舒坦地扭了扭身子，却又拗不过他，便也随他去了。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熟悉又沙哑的嗓音，靠在她边，轻声说，
　　“等人类胜利了，世界上再也没有巨人时……莉莉，你给我生个孩子，好吗？”

　　他的声音太过低沉，在她的梦里随风飘散，让她甚至分不清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
　　她被他蛊惑，一声“好”差一点便脱口而出。

　　可她的梦境里突然出现了无数的锁链，在她身上细细密密的缠绕着。
　　悲伤弥漫在她梦境的空间里，她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她的求生欲从未像这一刻这么强烈。
　　哪怕她的骨血里已经被刻上了诅咒，哪怕烈火焚身时痛苦万丈。
　　她都想为了利威尔，再试一试。

　　她的利威尔那么好，她不能留他一个人在这寂寞无边的世上。

　　*

　　第二天凌晨，调查兵团已经整齐地在皇宫面前列队。
　　他们今天还有一项最重要的任务。

　　反叛成功了，贵族倒台，三大兵团一致做出决定，扶迪达斯总统上位。
　　从此，国内的百姓再也不用被贵族榨压，艾尔迪亚唯有一个政府。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件事——向国内所有的百姓宣告。

　　希娜墙内的百姓早就听到了风声，清晨的阳光刚照亮墙内，国道旁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兵团计划，在希娜墙门口护送迪达斯总统进入皇宫，在所有百姓的见证下，开始新的时代。

　　时间到了，莉莉和其他小队的人一起守在希娜墙门口，很快就看到了护送迪达斯总统的露天马车。总统坐在车内，神情严肃地向着周围的百姓挥手。

　　埃尔文团长带着利威尔和韩吉也赶到了，接下来，由调查兵团的干部组护送总统进入皇宫。
　　利威尔穿着军装坐在马上，一张冷淡的眉眼英气飒爽，惹人侧目。
　　莉莉悄悄手上捏了个诀，将自己的声音送入他耳中，只有他能听见。

　　“兵长大人可真帅气呀，不知道嫁娶了没有？没有的话，要不考虑考虑我呗？”

　　周围的气氛严肃凛然，众目睽睽之下，她竟然还有心思调戏他。

　　利威尔当然听到了，侧目不露痕迹地看了她一眼。
　　埃尔文接过了总统的马车，众人转身准备出发。

　　临走前，莉莉看到了，利威尔嘴角微弯，双唇动了动。

　　他没发出声音，用唇语说：等结束，我来找你。

　　干部组的身影渐行渐远，她和其他小队留下，在各个负责的位置维护治安。

　　前面逐渐传来百姓的欢呼声，莉莉站在自己的位置站岗。
　　她最近心情大好，看什么都觉得顺眼。

　　路口处有一个看起来4，5岁的小男孩，注意到了她，在他母亲耳边说了什么，然后冲莉莉挥了挥手，眼睛瞪得大大的，样子十分可爱。

　　莉莉立刻微笑着向他打了招呼，她手刚挥到一半，眼前的画面却变了。

　　耳边的欢呼声变成了痛苦的哀嚎，眼前视线所及之处全是火海，天空乌云密布，下起了大雨，地上尸横遍野，却浇不灭那些古怪的妖火。

　　她的脸色突变，再一眨眼的功夫，眼前的景象又消失了，周围依然是欢呼声，仿佛她刚才看见的都是幻像。

　　可她明白，不是幻像。
　　她是看见了未来。

　　内地即将发生什么灾难，那不是人为的力量。
　　该怎么办？

　　去找埃尔文，让他立马停止任务，疏散人群吗？

　　不行，今天是改革最重要的日子，调查兵团好不容易在百姓间建立起来的威信。一旦被打断，迷信的艾尔迪亚人会认为这是天意，叛乱者定会层次不穷。

　　可如果不喊停，让灾难真的发生了，后果更是不敢想。

　　莉莉咬咬牙，走到无人的街角，摇身一变，一只小黑鸟扑闪着翅膀，向着马车的方向飞去。

　　“利威尔，”
　　她飞到利威尔身边，站在他的肩膀上。

　　两人之间早有默契，利威尔知道是她，没有出声也没有转头。

　　“听着，有人在附近设下了陷阱，一会儿可能会发生一些动乱，你记住，如果埃尔文起疑，让他别做任何事，继续往前走，我来处理。”

　　“不行，”
　　利威尔嘴唇动了动，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回答，
　　“你不能插手人间的事，逆天改命你会……”

　　“这不算逆天改命，这场灾难根本就不是人为的，本就不该出现，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莉莉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记住，不管一会儿发生什么，往前走，别回头。”

　　“莉莉，”
　　说完，她着急地刚想飞走，利威尔却突然开口叫住了她，“注意安全，别受伤。”

　　她现在还是小黑鸟的模样，一双黝黑的双眼看着他，心里募地一动，然后和平时无二样，淡然开口，“放心，一会儿见。”

　　说完便向空中飞去，只留下一根黑色的羽翼，缓缓掉落在空中。

　　利威尔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眉头皱得很紧。
　　他为她担心，却在看到这根羽毛时，突然在心里想，
　　这只鸟过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改掉爱掉毛的坏毛病。

　　他相信莉莉，对她说的话坚定不移，目光直视着前方，已经离得不远的皇宫。

　　会没事的，他心想。

　　莉莉在空中稳住身形，机警地观察着四周。

　　她看见的预言从来不会出错，果然，没过多久，地面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她立刻大面积地施展法力，硬生生地压下了那些即将爆发开的妖火。

　　和那些火焰接触到的一瞬间，她就察觉出不对。

　　那些不是什么妖火，而是她最为熟悉的东西。
　　凤凰的三煨真火。

　　只是比她的火更纯粹，更凶猛。
　　直接引爆了希娜墙地下的地心火。

　　她立刻就明白这些都是谁的杰作。

　　身后传来呼啸的风声，她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回头，却还是被那股带着攻击性的风划破了脸颊。
　　有血迹划过嘴角，让她尝到些血腥味，她看到那个见过一面的神明。

　　法相在一瞬间施展开，她的双翼在身后张开到最大，才让她能在风中稳住身形，她用一只手压制住地心火，另一只手分出力量对抗他。

　　一条粗壮的黑色锁链从凤凰明王的手中出现，然后猛地冲向她，她本应该躲闪开，可是她一旦躲闪，必定压制不住地面那些蠢蠢欲动的火焰。

　　不能退。

　　她几乎用尽了全力，却还是让那条锁链缠上了她的翅膀。

　　锁链在她的羽翼上划破出无数条深可见骨的口子，她摇身一变，变回了原身。

　　黑色的凤凰在空中扬天长鸣，巨大的力量在她身上爆发开，一时间，连锁链都在颤抖，像是快要控不住她。

　　地面晃动的瞬间，埃尔文就注意到了，他立刻停住马，四处张望。

　　“没事，任务继续。”
　　利威尔的声音和往常一样冷漠，埃尔文对他从来都是无条件地信任。

　　果然，地面只不过是剧烈晃动了一下，然后就没了动静。

　　马车继续向前，周围有人突然凝视天空，然后愣了一下。

　　刚才还在跟莉莉打招呼的小男孩用手指着天空，对他身旁的母亲说道，
　　“妈妈，你快看！那是，凤凰吗？！”

　　果然，一只黑色的巨鸟在空中展翅。
　　凤凰出世，是祥瑞之兆。

　　调查兵团胜利，是天意。
　　这股信念逐渐在人群中传开。

　　莉莉在空中展露出身形，是无奈之举，她甚至没有多余的力气再隐藏自己。

　　双翅张开到最大，可是锁链还是在不断缩紧。
　　她快维持不住了。

　　她做不到在同时压制地心火的同时，还要对抗凤凰明王。

　　明王就在她的不远处，和她的狼狈形成相反的对比，他眼中是显而易见地嘲讽，开口时声音清明，宛如神明降世，
　　“小凤凰，别挣扎了，何必呢。”

　　口中全是血腥味，她双目曾红看着他，“你疯了吗？用三煨真火引爆了希娜墙内的地心火，会死很多人的，你是神明，如果害死了这么多人，就不怕受天罚吗？”

　　他这样大开杀戒，就算是远古的神明，天道也不会放过他的。

　　明王却笑了，像是她问了一个蠢问题，“有你在，我不就不会成功了吗？”
　　他抬手，瞬间锁链颤得更紧了，她负重到了极限，翅膀处传来剧痛，惹得她仰头痛吟，鸟鸣震天。
　　“来，小凤凰，选一个吧。”

　　这时，她才反应过来。

　　他的目标，从来不是在地面的众人。

　　他风度翩翩地将选择摆在她的面前，让她亲手奉上他想要的东西。

　　如果她选择保住自己的翅膀，收回地面的法力，地下火爆炸开，瞬间就会尸横遍野。
　　如果她选择地面的众人，那她……

　　这对她来说，根本算不上一道选择题。

　　对她来说，众人苍生，她根本就不在乎，她一直是一只自私的凤凰，格局小到连埃尔文都比不上。
　　对她来说，重要的只有一个人。

　　一瞬间，黑色的神鸟在空中转身，她撤回了所有对抗明王的力量，将全力都放在压制地心火上。
　　在地面平息下来的瞬间，天空中鲜血四溅。

　　她的翅膀被这么硬生生地从背骨上隔断，血肉横飞。
　　那双漂亮却已经伤痕累累的翅膀，在离开她的瞬间，变成了一个黑色的小圆点，慢慢向明王的方向飘去，最后被他抓在手心。

　　“愚蠢。”
　　他冷笑了一声，评论道。
　　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他便不再多留，身影凭空消失在空中。

　　没了翅膀，莉莉连维持原身都做不到，在空中化成人形，然后猛地往地面摔去。

　　龙吟声响起，带着远古的佛钟声，一条黑龙腾空而起，在空中环绕在莉莉周身，抱住了她。

　　干部组众人已经到了皇宫门口，利威尔突然感应到了什么，猛地回头。

　　一滴，两滴。

　　他突然感觉到脸上湿润，抬手一摸，才发现竟然是雪。

　　“天哪，今天真是个祥瑞的日子，先是百姓传闻看到了凤凰神鸟，再是现在明明已经开春了，竟然还会下这么大的雪。”
　　韩吉在他旁边，和他一样抬手，接住了凭空落下的雪花，“好美啊。”

　　天空阳光明媚，大雪纷飞。
　　确实很美。

　　这样的美景安抚了利威尔心中的不安，他点点头，难得认同了韩吉的话。

　　总统走进了皇宫，然后便是交接仪式。
　　三大兵团的团长依次和迪达斯总统握手，埃尔文率先表态，调查兵团依然优先致力于斩杀所有的巨人，不会过多干扰墙内的政务。
　　但总统必须无条件地支持调查兵团所有壁外调查的物资和资金。

　　所有的事情都在向一个好的方向发展。

　　接下来的事情，利威尔等人便不方便参与了。
　　他和韩吉，米可的小队轮流换班，守在议会厅门口，保护里面要员的安全。

　　他尽职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原本最爱工作的他却在和韩吉交接的第一时间，就向皇宫外走去，惹得韩吉在他身后夸张地调侃他，他都没有回头。

　　他太想见莉莉了，他必须要确定她的安危。

　　利威尔策马，向着希娜墙门的方向前进。

　　马蹄声回响在耳边，他很远便看见了莉莉的背影。

　　她身边站着一个黑色头发的小男孩，似乎还不到5岁，莉莉手上拿着一根棒棒糖，正在逗小男孩，“想要吗？叫声姐姐就给你。”

　　利威尔收紧了僵绳，下了马，机械地走到她身边。

　　小男孩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叫了她一声姐姐，成功从她手里拿到了棒棒糖，开心地跑走了。

　　利威尔从她背后抱着了她，将头埋在她的发间，声音几乎藏不住颤抖，“你没事……太好了……”

　　莉莉乐呵地笑了两声，“瞎担心什么，我能有什么事？你忘了，我是神鸟吗？”

　　“……没有那么笨的神鸟。”

　　不停落下的雪淋湿了利威尔额前的碎发，莉莉伸手，拍开他身上的落雪，“忙完了？”

　　“还没，一会儿还要回去换班。”

　　“那快去吧，早点忙完早点回来。”
　　莉莉笑吟吟地看着他，漂亮的黑色眸子弯成一道月亮，“兵长大人要早点回来哦。”

　　利威尔看着她，反复确认过没事后，才松了口气。
　　莉莉还在他身边嘲笑他刚才那副紧张的模样，惹得他有些恼了，看了她一眼才消停。

　　“快回去吧。”莉莉催促了他一声。

　　利威尔点点头，转过身，却又停在原地没有动。

　　碎发挡住了他的眼睛，让莉莉看不见他的眼神。

　　然后他掏出了那把从小就一直带在身边的短刀。

　　他原本没多想，只是想确认一下，可那些雪花刚碰到他的刀锋后，瞬间就消失了。

　　这次的幻像太过脆弱，仅仅是碰到他的刀锋，就开始破碎。
　　雪停了，身后莉莉的身影消失了，希娜墙边的百姓早就散去，宽阔的大街上空无一人。

　　只有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在路边打坐。
　　他怀里躺着一个黑发黑瞳的女子，现在紧闭着双眼。
　　身下是骇人的血泊。

　　莉莉背上的黑裙被撕破了，露出了她白皙的脊背，上面还有他昨天留下的吻痕，只是现在多出了两个血肉狰狞的伤口，骇人见闻。

　　利威尔的瞳孔猛地收缩，周身的血液刹那便冷了下来。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肖恩身边。

　　肖恩的脸色也十分难看，嘴角不断有血丝流下。
　　他在空中接住垂直落体的莉莉后，不敢动她，一动就是鲜血，只能原地设了个结界给她疗伤。

　　她伤的太重，仅仅是维持住她的生命体征，他就已经用尽全力了。

　　利威尔几乎是跌坐在肖恩旁边，他颤着一双手，想去握莉莉的手。
　　那只纤细的手现在冰凉的吓人，他一碰，她身上伤口出血更严重了，他便一动都不敢动。

　　他听到自己开口，声音沙哑到他都快认不出自己的声音，“莉莉……出了什么事？”

　　“看不出来吗？” 肖恩抹去了自己嘴角的血迹，冷笑了一声，“她被人割去了双翅，不过你也别担心，她们凤凰天生强大，就算伤成这样，也死不了，更何况还有我在。”
　　肖恩看着利威尔现在失了魂的样子，心里莫名觉得有些痛快，“她重伤后，用最后的法力却不是给自己疗伤，而是为了你做了一个幻象。”

　　莉莉在意识残留的最后一刻，用她仅有的法术，为利威尔下了一场大雪。

　　她知道她的利威尔会回来找她，她不能让他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不能让他担心。

　　她告诉他，往前走，别回头。

　　“……混蛋。”
　　莉莉的血迹沾染到了他的手背上，印入他的眼里，连他的眼眶都变得血红。

　　“是啊，可不是个混蛋。”

　　肖恩手上接连不断地给莉莉输送法力，口中却带着嘲讽的语气，“当年，这个混蛋离开地下街前，你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是恨她。你上嘴唇碰下嘴唇轻飘飘的几个字，成了莉莉十年的噩梦，每晚都被心魔缠着，夜不能眠。

　　“你以为她怎么会舍得离开你。她因为爱你，被天道刻下了诅咒，她解不了，陪不了你几年了，却又不想见你伤心难过，便抹去你的记忆，一个人担着这份爱意，让你清清白白地去过自己的人生。
　　“原本她都想好了，等诅咒吞噬完她的法相，她便能结束这一生，不用再受诅咒之苦，这样也算是圆满。
　　“可好了，你又回来找她了，硬拉着她跟你在一起，这下她死也死不成啦。”

　　肖恩看着躺在血泊中的莉莉，言语中带着刺，满腹讽刺想让利威尔也体会一下莉莉的苦，可说着说着，声音又哽咽起来。
　　他在这个世界停留的时间，比莉莉还久，可也只有这个傻凤凰，真心把他当做朋友，

　　“因为你，莉莉开始想尽了办法让自己活下去。诅咒解不了，她便想好了，要在诅咒吞噬完她的法相，最后一刻，浴火重生。

　　“凤凰涅槃重生，是连凡人都听过的事情。可涅槃有多痛苦，在烈火中燃烧骨髓，化为灰烬后重生，想想都能知道。她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去做。

　　“现在她被人割去了翅膀。凤凰的翅膀上，带着她们的神格，是作为神鸟的证明。”

　　肖恩看着利威尔血红的双目，突然双眼中满是怜悯，声音空洞绝望，

　　“如果连神格都没有了，她要拿什么涅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