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默许 在正式 ...
-
在正式接管过云阁以后，傅祁琛也参与到了云阁的训练中，只不过是由云阁资历最老的师傅进宫指导，虽然傅祁琛在武功上的慧根不比无影差，但由于他不似云阁的杀手们每日全部的时间都是用来练功，最终傅祁琛的武功虽称得上的高强，但远比不上无影的深不可测。
近几年来，扳倒摄政王之后，无影也逐渐的回到了当年的那个少年郎的模样，傅祁琛还清楚的记得，搜集完摄政王各方的把柄之后，准备收网的那段时间里，无影就像是一把带血的刀，浑身都散发着嗜血的味道。
现如今，无影愿意把那个模样的自己埋在最深处，以同龄人的样子活着，这或许就是大智若愚吧。
“姜檀最近的情况可还好？”傅祁琛出声问道。
“回皇上，已经按照皇上的意思，给姜家小姐换了西域进贡的上好金疮药，姜小姐用了不过三日，已经恢复如初了。”无影回答道。
按照姜檀原本的伤势，就算是姜柏给了锦言金疮药，姜檀恐怕也要遭上一次大罪，是傅祁琛暗中吩咐无影将姜柏偷偷带给锦言的金疮药换了，换成了更好的。姜檀这才得以迅速的恢复过来。
任凭傅祁琛如此费心，他也想不到，他派无影前去冷宫调换金疮药之前，原本的“姜檀”就已经死了。他救回来的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而是来自异世的一缕孤魂。或许，命运的安排就是这样，人这一辈子要做无数个抉择，而每一个选择都可能改变故事的结局。
“这几日，估计姜柏又要进宫走上一遭了。”傅祁琛若有所思的说道。
“无影，你先下去，等朕的安排。”
“是。”语毕，大殿中已经没了人影，仿佛什么人也没有来过，只有微微晃动的烛火留下来人的踪迹。
翌日
退朝后，傅祁琛早已褪下了朝服，坐在御书房中几案的后面，一如往常一般。
门外，“皇上，礼部侍郎求见。”邓公公传话道。
“让他进来。”说这句话的时候，傅祁琛一手拿着奏章还在看着今日大臣们上的折子，头也没有抬。
姜柏阔步走进了殿内，一派傲然之姿。不愧是姜丞相的儿子，身上颇有姜丞相的影子，傅祁琛心中想道。
走至几案前，姜柏站定，拱手作揖：“臣，姜柏，拜见皇上。”
这时傅祁琛才抬眼望了望姜柏：“你来了，朕知道姜侍郎为何事而来，君言已出，姜卿不必再多说，朕的决议不会改变。”说罢又继续看起了手上的奏折，丝毫不管姜柏还站在面前。
“皇上，”姜柏看皇上如此坚决，自知不能多求，“臣此次前来并不是求皇上改变圣意。”
“哦？那你是为何而来？”傅祁琛才不会相信这个平日里一头扎在礼部的男人会是单纯的来请安的。
“臣虽是为舍妹而来，却不奢求皇上能把舍妹从冷宫中释放，臣自知皇后执掌六宫时颇为任性，此次又犯下大错，险些害了段郡主，皇上还留舍妹一命已是皇恩浩荡，臣不敢再奢求皇上能完全的原谅她。”这是姜柏长这么大，第一次求人，自幼姜柏便随姜父，一身傲骨，轻易不会向人低头，即便是做皇上的陪读期间，他也一向是不卑不亢的，正是这样，他和皇上私底下才情同手足，在不少事情的看法上不谋而合。
这是姜柏进京以来，二人为数不多的完完全全按照君臣之礼来。
可现如今，他的立场不同，今天，他是作为姜檀的兄长前来。
“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既然姜卿此次不是求朕改变旨意，那是来做甚？”傅祁琛微微的勾了勾嘴角，他和姜柏幼年相识，怎么看不出这个闷葫芦脑子里想的是什么，虽然他早有暗中照拂姜檀的心，但少有机会能看到平日里刚正不阿的姜侍郎吃瘪，他怎么能放过这个好机会，姜柏一向不喜做卑躬屈膝之事，今日居然为了姜檀做到这个份上，他倒要听听这个从不谋私的姜柏要怎么和自己开口。
没想到姜柏竟直接跪在了地上：“臣自知不该奢求太多，但希望皇上看在姜家为傅氏的江山社稷奔走效劳，忠心不二的份上，给小妹在冷宫中留一条活路，臣不胜感激。”说完，姜柏的头便重重的磕在了地上。
姜柏知道，虽然现在姜檀的性命是暂时的保住了，但冷宫可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阿檀有命进去，不一定还有命能在冷宫中活下去，宫人们个个都是心思活络的，姜檀原本执掌六宫的时候就拉了不少仇恨，如今失势了，要是放任不管，恐怕是撑不了多久的。
傅祁琛万万没想到姜柏能为了姜檀抛下所有的骄傲，这兄妹二人，明明是同一个爹妈生出来的，怎的竟差出这么多，想到姜檀曾经的种种，傅祁琛只感觉自己的额角的青筋又在暴跳了。
明明姜丞相一家都是高风亮节之人，怎的就出了姜檀这样的一个蠢材。
“好了好了，你赶紧起来，朕答应你便是。”
“此话当真？”姜柏猛然一抬头，眼里满是震惊。
“君无戏言。”傅祁琛向他做出保证。
姜柏是相信傅祁琛的，既然他已经松口，就一定会保证姜檀的安全。
“臣叩谢皇上。”
“朕自会安排合适的人选前去负责姜檀的起居，你尽管放心好了。”
不过傅祁琛可是一个老谋深算的，“这几日朝中为了皇后的事争论得鸡飞狗跳，北方的旱情一直被搁置，此次朕便派你前去赈灾，你虽说是礼部的侍郎，但朕相信以你的才干，定不会辜负朕的厚望，以此来赎你姜家的过错吧，倘若此次赈灾有功，朕可以答应你们姜家任何一个条件，除了恢复姜檀的后位。”
“当真是任何一个条件”
“自是当真。只要你做的好，朕自然能说到做到。”
北方旱灾虽说是上报至朝中才不过十日，但恐怕受灾的民众早已是苦受其难，天灾不似其他，片刻等不得，稍稍耽搁，就是无数个鲜活的生命在消失，而朝中的那些老顽固们总是把矛头指向废后一事，对灾情避而不谈，如今让姜柏前去赈灾是最好的决定。
一来，大臣们都不太愿意接下赈灾的担子，而他近几年才提拔上来的人才到底还是初入仕途，经验不足，赈灾乃是朝中的大事，不仅要安抚好受灾的百姓，还要借此建立朝廷的威信，那些毛头小子们一时间还担不起这么重的担子。姜柏进京以来一直受到姜丞相的教导，平日里二人也经常秉烛长谈，向来是稳重知大局的，姜柏的才干绝对是在远超过他的年龄的。把赈灾的担子交给姜柏，他是放心的。
二来，其实也是傅祁琛的私心，不论如何，姜丞相都是自己的恩师，在他刚接下这万里江山的时候，孤立无援，是姜丞相选择背井离乡，入朝辅佐，十余年来，姜家鞠躬尽瘁，现如今，姜氏被废，一时间朝中对姜家的非议众多，让姜柏这个独子前去赈灾也算是将功赎过，再给姜家一个立功的机会，也算是堵住悠悠众口。
“赈灾的粮草朕已替你备好，今日稍晚些时候，朕会拟定圣旨，命你为钦差大臣，姜卿回去就准备准备行囊，即日就前往赈灾吧。”前几日，傅祁琛就吩咐下去，准备好了赈灾的粮食和钱财，近几年来，经过不少新政的实施，百姓安居乐业，国库充裕，再加上傅祁琛向来带头禁止铺张浪费，朝野上下崇尚简朴，蔚然成风，所以在面对突发状况时，傅祁琛并没有像当年蝗灾时先皇那般捉襟见肘，反而银两十分充裕，筹备起赈灾用品来丝毫不费力，短短几日，便已经万事俱备。
“臣定当不负陛下所托，赈灾济民，为姜家赎罪。”姜柏很清楚皇上派他前去的目的，事情发展成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好了，先陪朕下盘棋吧，自从你到礼部任职后，你我二人便极少在一起切磋棋艺了。”说着傅祁琛便从几案后站了起来，走至棋盘前，长袖一挥，“坐。”
“是。”姜柏也随后坐在了棋盘的对面。
“让我看看你的棋艺有没有见长。”说着便先落一黑子，在私底下，他更愿意和姜柏像知己一样的相处。
“恐怕是要让您看笑话了。”姜柏话虽如此，却紧跟着落了白子……
傍晚时分，“无影。”傅祁琛一如往常的批着奏折，想到今日答应的姜柏一事，便唤了无影进来。
“属下在。”
“近日云阁的事物可还算繁忙？”
“回陛下，云阁最近并无紧要的任务，湛王那边的人说一切如故，并无反常。”无影答道，他总感觉自己要被安排新的任务了，因为每每要派遣他这个首领亲自前去办事的时候，皇上才会问云阁最近忙不忙。
“朕记得你和皇后身边的婢女有些交情。”这时傅祁琛才抬起头来。
“回皇上，臣和皇后的贴身婢女锦言确实有过几面之缘。”之前他告假刚回到京师，到皇帝的身边任职，傅祁琛体谅他多年的辛苦，便派给了他一件轻松的活：那就是监视姜檀的一举一动，傅祁琛倒不是疑心姜家，而是他这个皇后着实不太让人省心，脑袋又不太灵光，平日里小动作倒是不少，没少让无影暗中为她善后。
小打小闹的傅祁琛就随她去了，反正这宫中除了他，就只有这位中宫皇后最大了，任凭她在宫里随意闹腾只要不出人命，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谁成想无影不过离开半日，这位就差点通出个天大的篓子！
无影大多时候都是暗中出手，但情况比较特殊时，无影也会出面，一来二去也算是和皇后身边的婢女熟识，不过锦言只知道他是皇上身边的一位传话小公公，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既然最近云阁无事，你便专心的做你的‘小影子’公公，负责姜檀的起居吧，她若有什么要求，只要不太过分，大可满足她，切忌不可太明显。她的境况按时报给我便是。”毕竟姜丞相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他还是要留几分薄面给姜家的。
“皇上既然如此处心积虑为姜家着想，何不当日便为皇后娘娘遮掩下来，何必像今日这般，左右为难。”无影虽说武功高强，但并不能理解这皇家的一些弯弯绕。
“当日段兰众目睽睽之下揭穿酒中有毒，本就是将士们的庆功宴，朕怎能寒了将士们的心！平日里姜檀放纵朕便任由她罢了，她竟把心思动到忠臣良将身上，朕怎可再容她胡闹！”当日若是傅祁琛想，随便在这宫中抓一个替罪羔羊也是轻轻松松的事，但当时的他太过震怒，不想再替姜檀做任何的掩饰，一气之下便把她打入了冷宫。
“你只管保证姜檀在冷宫中安分守己，吃饱穿暖便罢。”
“臣遵旨。”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默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