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冷宫隐居》爱喝茶的橘猫

9、第九章：修灶台 姜檀原

　　姜檀原本以为二人半天就能把这庭院收拾的干干净净，但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也许，换句话说，是她低估了这庭院的杂乱程度，想来也是，据锦言说，这座宫殿是太上皇的时候便废弃的，前前后后已经有了近三十年了。
　　不过她们也不着急，反正在这冷宫里无事可做，也倒没有必要非得着急的一下子都弄完。
　　“小姐，那咱们今日还锄草吗？”
　　“不了，我看这院中有不少的荠菜，这野菜不比普通种的菜，吃的就是这个鲜嫩劲儿，现在咱们灶头都没有砌起来，都采了一时半会也吃不掉，白白浪费了好东西，先撂着吧。”
　　“今日就砌灶头吧。”这小灶迟早是要开的，在原来的世界的时候，姜檀就很喜欢自己动手做些小玩意儿，平日里也哄得那些村里的娃娃围着她的小屋子转啊转的，就等着姜檀闲下来的时候一声吆喝给他们做些小零食。
　　“那锦言去和些泥巴来。”
　　“好，我在厨房里等你。”说完姜檀就转身到了厨房中。
　　姜檀来到这个废弃的宫殿已经有了将近半个月了，这里的很多陈设都让她心生疑惑，其中就包括这个小厨房，她不认为一个普通的妃子能够随随便便在自己的宫殿里设置自己的小厨房。
　　“泠华宫”这座原本繁华的宫殿背后的故事究竟是怎样的？她不得而知。
　　虽然现在整座庭院还没有完全的收拾出来，姜檀还无法真正的见到这座宫殿的全貌，但她注意到了庭院中的一些植物似乎有些不同，那些都不是这个时代，这个地区应该出现的东西。
　　但姜檀还是没有多想，毕竟这只是一个平行时空，历史的蝴蝶效应她是懂得的，在某一个节点上，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分叉，便会让历史走向完全不同的结果。
　　“小姐，泥巴已经活好了！”锦言在外边喊道。
　　“诶！锦言你稍等一下。”说着姜檀也便跑了出去。
　　姜檀很自如的将扁担从筐的提手中穿过，将一头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走吧，锦言。”
　　锦言下意识的想要阻止，但还是没有说什么，接过扁担的另一头，往肩上一扛，“好嘞！”
　　现在的小姐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小姐了，锦言也想通了，这冷宫中就只有两人相依为命了，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自己又何必非要端着个什么劲呐。
　　两人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但扛起一整筐的泥巴倒也丝毫都不含糊，脚下稳稳当当的，一下都没有停，便进了厨房。
　　这是锦言第一次进这个小厨房，“没想到，这冷宫倒还挺齐全的，连小厨房都有呢。”
　　“是啊，不过我还挺好奇的，锦言，你可知道这座宫殿荒废前住着的是哪位娘娘？”姜檀对这个朝代的事情已经没有半分的记忆了，不知道锦言会不会听说过这座宫殿的故事。
　　“没有，锦言也没有听宫人们讲起过哪位娘娘。”锦言也摇摇头，这座宫殿看起来荒废了几十年了，锦言也不过是十五岁的年纪，哪里能知道那么多的宫中密辛啊。
　　“泠华宫，泠华宫？！”锦言一拍自己的脑袋，“小姐，我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姜檀的眼睛一亮。
　　“锦言以前好像是听说过宫里的老嬷嬷提到过这宫里有这么一座宫殿，几十年了都没人进去过，据说是这宫里的禁地，应该就是这泠华宫！不过，据说……”
　　“诶呀！锦言你从哪里学来的这样说话说一半的毛病啊？”
　　“据说，这座宫里闹鬼！”想起来那些宫人们有鼻子有眼的描述，锦言只感觉到自己地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他们说，这座宫殿是受过诅咒的，人在里面呆的时间久了，会被恶灵缠身，最后七窍流血而亡……”锦言越说越离谱，还边说边手舞足蹈的。
　　“好啦，锦言，这世上哪有什么鬼啊。”姜檀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最不屑的就是神啊鬼啊的了。
　　“是真的，小姐！”
　　“想什么呢！”姜檀给了锦言一个‘糖炒栗子’，“咱们在这里都住了这么久了，你可见到过鬼长成什么样子？”
　　“小姐！他们都是这样说的。”
　　“那你说，那鬼可都是人的模样？”
　　“当然了，鬼都是留在人间得到冤魂，他们披散着头发，长着血盆大口，最可怕的要数女鬼了，它们都有两寸长的指甲，伸进人的衣领里，能一下子就把人的心给挖出来。”锦言越讲越上劲，没有吓到姜檀，到是把自己给吓了个够呛。
　　“你也说了，这鬼都是冤魂，就算是要讨命，也是冤有头债有主，咱们和它毫不相关，自然也不会找咱们了，好啦，你就别瞎想了。”她要是不及时制止锦言，恐怕锦言是要讲到太阳落山的。
　　“咱们还要干活呢！别耽搁了正事。”姜檀提醒道。
　　“知道啦，我的小姐，锦言不说就是了。”有她家小姐在呢，她才不会怕！
　　姜檀撸起了袖子，“来吧，锦言，你和我一起，咱们把这个灶台修一修。”
　　“是，小姐。”锦言也抓了一大把泥巴，却造了难，“小姐，这怎么修啊？”
　　“你啊，说起闲话来倒是滔滔不绝的，让你干点活就傻眼了！”姜檀揶揄道。
　　“你看，就像这样，顺着它原来的模样，抹一抹就是了，尤其是这种缺了边边角角的地方，一定要抹严实了，不然啊，以后用起来是会往屋里面返烟的。还有这灶膛里也要补一补。”姜檀一边示范一边给锦言讲解。
　　锦言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小姐，您现在怎么什么都会干啊！”锦言由衷的感慨。
　　姜檀看了她一眼，打趣地说：“可不是嘛，谁让我这么倒霉，摊上个啥都不会的丫鬟呢？”
　　“我才不是什么都不会干呢，小姐你现在虽然忘了，但我可是您身边的一等丫鬟呢，在丞相府的时候，那些新来的丫头们谁不是跟着我学做事的！”锦言可骄傲了，为了证明自己还是有价值的，连“当年勇”都提出来了。
　　“好好好，一等大丫鬟，现在学会怎么抹灶台了吗？”锦言还真是小丫头脾气，这几日相处下来，时不时地两人还会像这样拌拌嘴。
　　“当然了，我学的最快了。”说着也像模像样的抹起了灶台，弄了几下后还扬了扬脸，仿佛在说：看，我的确是学的很快吧！
　　姜檀看到锦言这样也情不自禁的笑了，锦言的这小模样还真像一只求表扬的小猫咪，“不错不错，不枉为师苦心教导。”
　　“那师傅您看，能出师了吗？”
　　姜檀故作沉吟，“嗯……依为师看，还有待提高，有待提高。”
　　“小姐！”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咱们再把这灶膛里松了的土刮一刮，然后抹上些新泥，要不然等一用的时候，新泥也就都掉了。”
　　“那我来刮，小姐你就抹泥就好了，这原来的旧灶膛里全是黑灰。”
　　“好，咱们这是二人搭配，干活不累！”
　　“不过，小姐，这灶上的锅都锈成这样了，还能用吗？”锦言一只手握着找来的木板伸进灶膛里面刮着老化的泥土，身子歪在外面，看到这灶上的锅，不禁直皱眉。
　　“当然不会用这个旧锅啦，”说着姜檀直接在一旁把这个锅端了起来，因为时间太长了，所以原来锅底用来嵌住的泥巴都松了，姜檀并没有费多大的力气。
　　“我早就找好新锅了。你看！”接着姜檀便从一旁落满灰尘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口新的锅，其实也不能说是新锅，锅里也有少许的锈迹，但看得出是没有用过的，比起原来哪一个，算得上是崭新了。
　　“这里怎么还会有新锅啊？”
　　“我也很奇怪啊，所以才想问问你，原来住在这里的究竟是什么人，竟然厨房里的锅碗瓢盆一应俱全，还都挺新的呢！”这可是都有几十年了呢，柜子里的不少用品虽然也有了岁月的痕迹，但却还可以使用，完全不像是几十年的东西。
　　“可能原来的这位娘娘也是经历过荣宠的吧。”锦言猜测。
　　“嗯，也许吧。”
　　“不过不管怎么样，咱们有新锅了呀！我去井边上洗一洗，一会咱们就把这口新锅给架上。”
　　“好勒！”锦言发现，现在的小姐是越来越有活力了，永远能带给别人希望。
　　等姜檀洗好锅回来，锦言已经开始抹灶膛了，“来，锦言，你在这口沿上抹一圈泥巴。”
　　“好。”
　　等锦言把灶口上抹好新泥，姜檀就把新的锅放了上去，“还不错呢！”
　　两人一起把灶膛也给抹好了，看着还散发着泥土的芬芳的新灶台，两人相视一笑，“等上几天，等灶台凉透了，咱们就能用上新灶台了！咱们包饺子吃！”
　　“嗯嗯！”
　　“锦言，你说咱们俩怪不怪？人家是遇上好事了才包饺子吃，咱们可好，被扔在这冷宫里却想起来包饺子了。”姜檀也很无奈啊，她也不想一来这个新的世界就是被打入冷宫的局面啊。只可惜天不遂人愿啊。
　　“小姐，你说，咱们这算不算是苦中作乐啊？”
　　“算是吧。”
　　唉~主仆俩同时摇摇头，苦就苦吧。
　　砌完灶台，两人又把厨房里的大大小小的柜子都翻了个遍，把能用的不能用的都清理了一下，虽然有不少的碟子碗啊之类的还挺不错的，但也清理出来不少破损的不能用的，姜檀没有把它们丢到一边，反而也都一个个的清洗干净，好好的码在一个小柜子里。
　　锦言一边帮忙把清洗完的东西往柜子里放，一边吐槽姜檀，“小姐还要这些破碗干什么？”光是她们收拾出来完好无损的用具就有不少，哪里用得上这些破破烂烂的碗啊。
　　“万一以后还有用呢！”姜檀其实也不知道以后拿这些破碗来做些什么，但她们现在是在冷宫里，她就不自觉的想要把东西都屯起来，管它是好的坏的，真是越活越像一只仓鼠了。她也在心底里鄙视她自己。
　　等一切都收拾的差不多了，也是太阳快落山了。
　　“锦言，快，过来坐！”姜檀直接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丝毫不在意是不是不和大家闺秀的标准，铁锹也挥了，灶台也修了，还瞎讲究什么，反正身上穿的还是砌灶台的时候的那一身衣服，本来就脏了，她也不介意让它再沾点灰尘了。
　　“诶！来啦！”锦言也直接坐在了姜檀的旁边。
　　“你看，今天的夕阳真美啊！”姜檀由衷的感慨。
　　傍晚的夕阳穿过高高的宫墙，斜斜地照在她们坐着的台阶上，姜檀的半边脸庞都沐浴在夕阳的余晖里，显得格外的惬意。
　　两人都并着腿，乖乖巧巧的坐着，远远地看去，仿佛是两只小巧的兔子。
　　忙完了就在阳光下眯着眼坐一会，这已经成了姜檀的小习惯，锦言也被姜檀传染，喜欢上了这种忙完后的片刻安宁。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眯着眼睛，感受着阳光一点一点的从身上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