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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番外篇(下)9 ...


  •   那个额头上有缝合线的女人在神见村即将废村时来到村子。

      没人知道这个女人是怎么进村的,本来以村长及镇守巫女为首的大人们準备把擅自闯入的外地人赶走,但不知怎么地,这个人就这么待着了。

      井波信乃第一次见到那个女人的当下就本能地不喜欢这个人,尽管对方总是面带笑容,但她看得出那双没有笑意的眼睛底下潜藏的东西与任何善意无关。

      村里的大人们按照那个女人的说法每晚在夜晚於集会所进行祭祀,并且严厉禁止好奇的孩子们窥探,耳提面命地叮嘱他们必须独自待在屋里不许外出,末了还半是警告半是吓唬地说着要是不照做就会受到汙染变成黄泉人。

      作为村里仅有的几个孩子中最年长的半个大人,井波信乃对于神神秘秘的仪式没有半丝兴趣,她对村里那些不知所云的迷信和习俗抱持著嗤之以鼻的不屑态度。尽管她注意到大人们的举止开始变得奇怪,然而比起这个,井波信乃更关心废村之后她们要搬到那里去……不如说,她无比希望赶紧废村,不管搬到哪儿,随便哪个地方都肯定比现在的村子还要好。

      井波信乃打从心底厌恶这个村子,厌恶这个村里所有人──特別是男人──她讨厌他们看她的眼神。

      曾经年幼时井波信乃说不出她为什么对这些人如此反感,但在某次意外知晓镇守巫女在夜晚的「抚慰工作」后她就明白这种令人备感不适的视线代表什么意思,这种厌恶感达到最高峰是在她从初中毕业的当晚半夜被闯进房间的人用力按住撕扯衣服的时候。

      在黑暗里不断挣扎的几分钟是井波信乃日后回忆仍会浑身颤抖的恶梦经历。

      虽然那人最终没有得逞逃跑了,但是让井波信乃无法置信的是,当她把这件事告诉自己父母时双亲竟然轻描淡写地让她装作无事发生,別四处说给人听让村里气氛不合;更令人震惊的是,隔天早上她知道那个试图侵犯她的人居然是熟识的邻居、而她的父亲还和对方有说有笑──为什么认得出来,是因为她狠狠咬了对方手腕,她称呼为叔叔的男人完全没掩饰手上的伤口,甚至对她露出別有深意的笑容。

      井波信乃将自己锁在厕所大吐特吐,她感到无法抑止的恶心,以及深深、深深的恐惧。

      明明睡前反覆确认过房间的门窗都已经上锁,对方是怎么悄声无息地闯进来的?为什么在她尖叫著求救的时候不过相隔几个房间的父母仿佛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这些问题一浮现井波信乃立刻就猜到答案。

      有她的房间钥匙的人就只有家里的人,意识到对此视而不见的父母就是打开她房间门锁的帮兇后,包庇对方这种无法理解的行为也就有了解释。

      仿佛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井波信乃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她想起那些男人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件能够肆意摆弄的私有物品,或者是在看一个用来洩慾和繁衍的工具,那样的眼神唯独不像是在看一个人。

      可无论井波信乃如何不甘心和愤怒,只要她还生活在这里她的处境就不会有任何改变。心生反抗的她尝试过离家出走,也试过寻求学校老师的帮助或者报警,然而结果却是被村里的大人们更加紧迫盯人地监视,在学校她被当成因为与家人关系不合而想翘家的叛逆少女,至於邻村的驻警倒是有来过一次,但确认过她并没有受到虐待后劝说几句不要太过情绪化就不了了之。

      尽管因为求助无门而感到绝望,但井波信乃清楚知道这时候妥协的话她一辈子就完了,可要是她不愿意屈从,那么村里的人肯定会用更加偏激的手段来逼迫她,本来只是精神上的施压,之后无疑会变成货真价实的暴力胁迫。

      而在她经历初潮后被母亲告知为了村子的未来她将要进行生育的义务,井波信乃确信要是她再不跑就再也逃不掉了。

      本来严密的看守让她没法钻空子,可在那个女人来到村子的现下唯一的机会终于出现了。在全村举行仪式的期间吃下那莫名其妙的肉块后,井波信乃一边忍耐身体上的不适、一边伺机寻找逃跑的时机,最终成功在一个夜晚逃出村子。

      和她一起离开的还有名叫榊原日香里的女孩,对方是现任镇守巫女的女儿,也是下一代的宇天那。当井波信乃得知比她还小两岁的女孩已经开始跟自己的母亲一样做「抚慰工作」后,她便对这名没交谈过几句话、性格过於温顺的女孩产生兔死狐悲之情,不信任村子里任何人的井波信乃原本只打算独自逃跑,但是被人揽著肩膀带着走的榊原日香里回头看了她一眼,无法将对方求救的目光视而不见的井波信乃毅然决然改变计画。

      她们成功离开那座村子,不再是村子的公共财产和被人肆意使用的工具,她们就只是井波信乃和榊原日香里,她们就仅仅是她们自己。

      两个逃家的未成年少女没有多少积蓄、又不能暴露身分,要想在人生地不熟的城市生活下去实属困难;幸运的是她们得到好心人的帮助,有了可以安心住下的地方也能做些跑腿工作赚钱,而在两人分化成Omega后也因为有人帮忙才没有让她们的处境变得艰难。

      这是井波信乃和榊原日香里幸福又快乐的一年。她们一起逛街购物享受普通女孩子的日常,一起做家务打工维持共同的家,一起度过Omega难捱又情迷意乱的发情期,她们是彼此最亲密的家人,也是互许彼此终生的恋人。

      不过这样平稳的日子也在那名额头有缝合线的女人带着父母和村人找上门时戛然而止。

      他们让榊原日香里跟他们一起回村子,两个女孩子意气用事离家出走的过家家游戏已经结束了。

      这番话井波信乃自然是不认同。

      那时候井波信乃只是不想屈服於他人为她决定好的未来,未曾思考过这件事背后代表的涵义,她只是隐约感到村里的所作所为令人感到不适,井波信乃虽然心生不满但认为村子的风气习俗是无可奈何、无力去改变的;而离开村子生活后她总算明白为何当初会这么厌恶生育她的故乡,现在她能具体说出那种不对劲究竟是什么。

      在村子里、对村里的人来说是再习以为常的事也并不代表它正确,错误的事情即便有再动听的理由也依然还是错误,建立在他人牺牲上的幸福不能称之为幸福。

      那些无视个人意愿、践踏尊严的行径就是毫无道理的暴行,没有人应该去忍耐承受。然而,即使如此井波信乃也没办法阻止他们带走榊原日香里。

      村民们此行的目的是把榊原日香里带回村子,私自和巫女远走高飞的井波信乃不再被欢迎返回村子,村子也不需要她回去进行「义务」。对以前的井波信乃来说这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但她无法就这么拋下榊原日香里、然后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般心安理得地继续过日子。

      井波信乃是自愿和村民们一起回去的。她当然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也明白她将会遭遇什么,但这是她的选择,她不会后悔──井波信乃发誓不论要花多久时间,抑或者付出多大的代价,她必定再一次带榊原日香里逃走。

      村民们自然也知道井波信乃不会如表面那般顺从,为了控制井波信乃这个不稳定因素、以及避免榊原日香里逃跑,因此用最直接的手段上了一道保险:让村里的Alpha对她们完成标记,即使再怎么抗拒,Omega也会本能地服从Alpha。

      到此为止都还在井波信乃的预料中,意识到自己还是太过天真这点则是被逼著不断吃下形似鸡蛋、有著半透明感的肉块,最终转化成半咒灵的时候。

      当蜈蚣纷纷从她体内钻出时汹湧的绝望感不禁将她淹没。

      被村子里的人找到那天她只觉得这群本就不正常的人在那个女人来后被洗脑得更严重,毕竟村子的传统跟信仰就已经和邪/教没两样,但井波信乃没想到他们还能变得更疯狂,这群人甚至连人都不当了。

      原来之所以隔了一年才抓她们回去是因为榊原日香里的母亲、当代的宇天那巫女与咒灵融合转化为半咒灵后,为了增加人口(分体)不断和村民交合诞下吞食后能将人同化的血肉之「卵」,随着一次又一次的生产这个女人的生命也逐渐凋零,最终在一年后身体变得如同干枯的树木般衰竭死亡。

      能够产下使人转化成分体的卵的,就只有村子里代代作为镇守巫女的榊原一族的女性,这种特殊血脉的后裔如今只剩榊原日香里一人,於是他们前来迎接继任的巫女。

      对村民们来说,榊原日香里是所有分体的母亲与妻子,她是维系村子未来以及奠定信仰的温床;宇天那大神化形的巫女世世代代镇守着村子,这是榊原日香里应尽的义务与使命。完成同化后她必须诞下子嗣,她的女儿也将传承母亲的一切,为村子奉献一生。

      在那名额头有缝合线的女人离开村子之后,被关禁闭的井波信乃开始在自己父亲开设的民宿负责监视旅客的动向,送上加了「卵」的餐食确保每个人都吃下,并且和村里的女性一样要在晚上进行「抚慰工作」,其对象包括村里所有男性以及来投宿的旅客。而继任镇守巫女的榊原日香里则被关进严密看守的村子中心集会所,日日夜夜承受侵犯并产下无数能将人转化成半咒灵的「卵」,即便怀孕诞下孩子后她也无法离开被囚禁的房间,被迫产下更多的「卵」以制造分体为村子带来更多人口。

      井波信乃用尽所有方法试图带榊原日香里逃跑,但別说是带人离开村子了,她连接近集会所见人一面都办不到。

      毕竟对村子来说井波信乃这个別有用心的叛逃者不能信任,她的一举一动都受到监视,就连成为分体也是让她的意识独立於群体之外,令她无从得知村民的动向。

      就这样,井波信乃一遍又一遍尝试,然后一次又一次失败,每次暴露都伴随着惩罚,但即便身体与精神遭受折磨她也没有退却,为了那个约定以及期望的未来,井波信乃不能放弃,还不能放弃……可她确实已经走投无路了,井波信乃冥冥之中能感觉得到榊原日香里日渐虚弱,她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她还能再试几次?榊原日香里又能撑多久?

      由于井波信乃的存在能让榊原日香里精神相对稳定,村子才一再容忍她的叛逆,可倘若再失败一次,先不说会受到的处罚,村民们可能会因此考虑处置榊原日香里。

      纵使对村子来说巫女是不可或缺的角色,但成为巫女的人并非不可替代。榊原日香里已经生下了孩子,在确保继任者顺利诞生后濒死的母体显然就不再至关紧要,纵使现任镇守巫女衰竭而死不能再产出「卵」增加同胞,不过只要等上几年新的母体就会成熟,新任的巫女在村民的教育下绝不会对自身的使命抱持任何疑惑和不满,那么榊原日香里的死活自然更是没人在乎。

      焦躁不已的井波信乃苦思许久后毅然决然对普通人出手。

      即使变成怪物也不愿意随波逐流自暴自弃的井波信乃著实是被逼紧了,尽管端上用「卵」做成的料理让人吃这件事在某种程度上和谋杀没什么两样,但是井波信乃一直坚守绝不亲自动手的最后一道底线,如此便能安慰自己还未堕落成无药可救的怪物。可结果到头来她还是放弃作为人类最后的坚持。

      一旦下定决心井波信乃就没有任何犹豫,就算是进行最厌恶的「抚慰工作」也能忍著恶心做完。分化成Omega再被转化成半咒灵的井波信乃也会产出「卵」,但她的「卵」并没有同化他人的能力,只会孵化出自身感官延伸的蜈蚣──这一点只有她自己知道,村民们都以为她是依靠咒力控制村子里的蜈蚣,多亏村民们排斥与她建立共同意识她才得以将反抗的手段隐藏至今──井波信乃将自己的「卵」混在给民宿客人专用的餐食里,借由和客人肌肤相亲时她便得以用自身的咒力催熟对方体内的「卵」,至於是哪个人井波信乃无所谓,她只需要尽快让「卵」孵化出来。

      之后井波信乃趁着全村举行祭祀之际引诱体内的「卵」即将孵化的男人到神社后方的树林,趁着对方沉迷於快感之际干脆俐落把人杀掉,在井波信乃暗中引导下死者的同行者很快就来到案发现场并报警。

      勃然大怒的村民们自然清楚始作俑者是谁,然而不论是惩罚井波信乃还是杀死她都无济於事,当务之急是要隐瞒村子的秘密,在警方调查期间不能贸然对井波信乃动手免得引起更多怀疑;而由于不晓得骚动会持续多久,村民们也不能随便让井波信乃死去,让现任巫女「退位」的计画只得暂且搁置。

      村民们虽然竭力维持村子平静的假象意图掩盖这件事,但死者奇异的死状还是令束手无策的警方将案子交给咒术协会处理,最终来到村子的就是舜也等人。

      井波信乃当初不在民宿里杀人也是为了避免唯一能接待外人住宿的地方成为案发现场被封锁,在她的预想中若是她没被暴怒的村民们杀死她极有可能被软禁在这里,被安排继续做以往的工作好混淆视听并让家人就近监管,如果被上天眷顾的话兴许还能等到「专门处理常人无法解决之事的专家」诉诸真相。

      而要是不走运一开始就被杀死的话──那也没关系,只要引来咒术师她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这就是所有我知道的事情。至於那个额头上有缝合线的女人,我完全不知道她的身分,也不知道她究竟有什么企图,唯有一点我十分确信:那女人是那种为了达到自己目的、能够毫不犹豫牺牲他人的类型。」

      述说完的少女平静地看着面色各异的众人。

      「听我说完这些想必你们也明白了吧,这个村子打从一开始就已经没救了,转化后不过是变本加厉,不存在什么被洗脑控制,所有一切都出于村民们的共同意志。」井波信乃沉声道:「不管是咒术师也好、妖魔也罢,如果想救我们的话,就毁掉这个村子杀了所有人吧。」

      这番悲切的恳求沉甸甸压在众人心头,舜也不动声色地观察年轻后辈们的反应,灰原雄和七海健人的表情相当难看,藤冈辅助监督更是惨白一张脸。舜也内心并非毫无触动,无论是井波信乃遭到暴行的痛苦、还是受害者转为加害者的悲哀,这份沉重的不幸令舜也在感到愤怒的同时也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就好像────就好像他早就知道这件事一样。

      尽管细节上有些陌生,但神见村发生的事以及那名神秘的女人都给他一种强烈到可怕的既视感。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可舜也直觉这一切并不是他的错觉或妄想,他的确在原本的世界就知悉这件事而且知晓结局何其惨烈,如此确信的预感使舜也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为什么他会有和五条悟簽下契约的记忆?为什么他的记忆中多出和夏油杰的回忆?

      由于和灰原雄等人谈话的时候回忆得太过自然以至於当下没反应过来,但印象中他并没有和这两人亲密到哪里去,就算揍了两个问题儿童后莫名其妙地反而关系热络起来,但也不可能突然间就跳跃性发展成暧昧的氛围。

      明明应该是凭空出现的、怎么回想都是不存在的情节,可舜也却无法否定这些记忆,因为他们说的话、露出的表情以及触碰的温度与气味是如此鲜明,绝非捏造出的虚假幻想。

      舜也脖子上的伤痕传来阵阵刺痛,他不禁伸手抚上那圈如同斩首般的疤痕……

      等等,这个伤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越是去思考这件事舜也身上各处的伤疤就越是疼痛,但是比起疼,更让他悚然的是眼前发生的事。

      原本在脖子上的是与咒术协会高层立下誓约、由他的上司八百万红叶亲自烙下的赤蛇刺青,如今却被一道骇人的疤给代替。那个刺青是刻印在灵魂的印记,只要违反誓言灵魂就会破灭,即便他附身在这具身体上赤蛇刺青也应该会显现出来,可舜也在这个世界待了半个月却没注意到刺青消失不见。

      身为半妖魔的舜也恢复力本就远超普通人,再加上系统强制附加的固有属性,別说是出血的伤口,只要不是当场毙命都能迅速癒合,甚至一条疤痕都不留。不过因为舜也灵魂的特殊性再加上「劣化」病症的影响,导致某些伤就算是妖魔的体质也会留下永久抹灭不掉的疤,就算将遍布皮肤的疤痕除掉也会重新映射在肉/体上。

      赤蛇刺青和身上的狰狞伤痕已经是舜也残缺不完整的灵魂的一部分牢不可分,每道疤的由来和出现的时间他都瞭若指掌。即便侵蚀缓慢直至今日刻在灵魂上的伤痕现在才浮现在「鸣海舜也」的身上,在脖子上出现的也应该是刺青才对,而不是这道记忆中毫无印象、不存在的疤。

      事实与认知产生矛盾,那么就只有一个真相──

      『A83,你对我的记忆做了什么手脚?』

      舜也忍著怒火在心底质问脑海里的存在,一直沉默的系统总算有了回覆。

      A83的声音一如既往地轻浮不正经:『宿主这样怀疑你的辅助系统真是让人感到伤心啊,因此本系统要郑重澄清一件事──你的质疑不是毫无根据,全都是实情唷~』

      『你竟敢、』

      『我一开始就说过了吧,『为了不破坏更多惊喜造成剧透』,事到如今靠著刺激才回想起来的宿主究竟要迟钝到什么地步啊?我可是一直看着你无聊的纠结看到不耐烦了。』径直打断舜也的系统收敛起话语中所有笑意,他的口吻变得冷酷且透著满溢而出的恶意,『继续下去的话就能全部想起来了吧,但是就算想起来了又能如何?即使解除和五条悟的婚约并脱离家族,你也救不了这个世界已经死去的鸣海舜也。得知神见村的秘密后即便为了正义屠了整座村,你仍然救不了注定死去的井波信乃和榊原日香里。说到底──杀了鸣海舜也才得以获得新生的你又要怎么拯救他人呢?』

      『什么……?』舜也已经陷入混乱,他感觉呼吸逐渐变得困难。『你到底在说什么?』

      就在舜也想要继续追问的当下,有人喊住了他。

      「前辈!」灰原雄一手按住他的肩膀,一手用力抓住他的手腕。在舜也与系统对话时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掐住自己脖子,从魔怔的状态清醒过来后他才发觉自己流了一身冷汗,七海健人与辅助监督也来到他身边準备制止他自残。

      七海健人皱著眉。「前辈,你的状态不对劲,不如你还是待在民宿,集会所那边就由我们……」

      「不,我没事。」舜也坚定的态度让灰原雄等人依旧不放心,但他只是摇了摇头。他看了一眼井波信乃,对后辈们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村子的事,有必要马上联络赶来的咒术师们这里的情况──」

      辅助监督的手机忽然响起,舜也看着对方接起手机,心想着也正是时候。只见藤冈辅助监督听完那头联络人的话后脸色变得慌乱十分动摇,通话结束收起手机的辅助监督神色看上去像是要窒息。

      「……灰原同学,七海同学,以下是来自咒术总监部下达的命令:即日起协会本部撤除鸣海舜也三级咒术师的身分,并对其进行关押审判,如有抗拒直接就地格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番外篇(下)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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