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番外篇（下）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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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舜也被他的上司八百万红叶邀请加入管理局时接受许多关于妖魔的生理知识教育，其中就有关于妖魔食人的天性。所有妖魔无一例外都拥有吃人的意识，越是古老、或者血统越是纯正的妖魔这份冲动就越加强烈。
得知自己是个混血半妖魔的舜也一开始并没有将这种事放在心上，毕竟他在普通人类之中生活这麽多年，一点不对劲的预兆都没有出现过，就连对妖魔来说是致命剧毒的咒力都对自己毫无影响，因此舜也便心安理得地认为自己和妹妹莉理是例外中的例外，食人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
然而自从舜也尝过那个男人没有参杂半分咒力的血液后便唤醒吃人慾望，那与理智无关，也无法靠意志抑止，只能说妖魔就是这种生物，即使拥有一半的人类血脉也无法将刻在基因中的本能剔除。
「特别是在血中毒以后我必须定期饮下人血才不会因为戒断症状暴走袭击人类，饿过头的话还会爆发食人冲动，在原本的世界裡我都戴着特製的面罩防止冲动涌上时去咬人，之所以你们没看到我表现出那一面……」舜也皱着眉头。「现在的我是以『附身』的形式用这具尸体活动，儘管作为容器的□□会逐渐向灵魂同化，但毕竟不是我本来的身体，对血的渴望还有食人冲动都不像原本那般强烈，可要说到会不会吃人……我实在对自己的自制力没有信心。」
辅助监督的脸色有些惨白，然而听到这番话后他还是敏锐地抓住其中重点：「鸣海君有吃过人吗？」
「不愧是藤冈君，你真的不打算转职成窗的人员麽？嗯？真的不要？」舜也为窗错失一位人才感到惋惜，接着继续说下去。「作为从人类社会中长大的混血半妖魔，我并未将人类视作食物，也从没想过要吃人，可儘管如此我也没法完全压制本能……从结论来讲，我确实吃过人，准确地说，是被强迫吞下人的心脏。」
看了面前三人的神色，舜也飞快地垂下眼眸。
「总而言之，你们还是对我保持警戒心比较好。要是我失控了你们又跑不掉的话，不用犹豫，直接下死手，然后尸体最好直接火化，我不确定我的附身会不会让这具身体产生变异，务必一定要将所有骨头都碾成灰。为了确保不会发生任何意外，骨灰就洒进海裡吧，我听说有会降灵术的诅咒师利用骨灰将已死之人『復生』……」
「我明白了，」灰原雄打断舜也彷彿交代后事般的叮嘱，「也就是说前辈从来没有主动吃过人对吧！那就没问题了！」
「欸？」见到年轻后辈脸上灿烂的阳光笑容，预料之外的反应使舜也有些不知所措。等一下，哪裡没问题了？不要这麽相信我啊！我都不相信我自己！舜也开始担心容易信任他人、只看对方优点的的后辈的人身安全。「虽然的确是这样，但还是有好几次失控差点伤到人，就算戴上面罩没办法咬人也会因为动手时力气太大让人骨折什麽的……唯一不幸中的大幸是，每次我暴走失控时袭击的人都是刚好在旁边的五条君，不得不说他的术式真好用，怎麽攻击他他都不会有事，那傢伙甚至最后都习惯了。啊、不过后来五条君和我订下从属契约成为专属代理人，定期给我供血后就没再发生失去理智的袭击事件了。」
舜也无意间透露的情报让七海健人顿时挑起一边眉梢，灰原雄被勾起兴趣般眼睛一亮，忍不住追问详情。
「前辈的世界裡的五条前辈啊──你们同样也是婚约者吗？从属契约是什麽？定期供血听起来就很……呃、所以前辈是吸血鬼吗？」
「欸……」见到兴奋程度更上一层楼的灰原雄，以及面上不显但同样忍不住膨胀的好奇心、目光直勾勾盯着他等着他说出更多劲爆消息的七海健人及辅助监督，舜也顿时间有无数槽想吐。
不是，我们本来不是在谈严肃的事情吗？难道刚才的话题已经结束了吗？怎麽突然气氛变得八卦起来？这是为了转换心情吗？你们到底对别人的婚约──啊呸！他和原本世界的那个五条悟只是普通的契约者关係，虽说对方也是攻略对象但他对GAY真的没有兴趣。没有歧视的意思，就是单纯不想被别人惦记自己的屁股──不管怎麽说你们稍微给我在这种场合正经点啊！
「我和五条君就是普通的同事，那傢伙是我的后辈，以前他还总是莫名其妙地敌视我，大概是因为夜蛾君拜託我给一年级时过于嚣张的『最强二人组』体验被社会毒打教做人、结果我直接把五条君物理意义上的埋进土裡让他丢了面子的缘故吧。」
「能说说详细过程吗？」七海健人问道。
看到一向冷静又沉稳的七海健人这麽有兴致追问前辈出丑的经历，舜也不禁感叹就算是平行世界裡的五条悟也狗得如出一辙。
「这个嘛，就是等五条君和夏油君表演完漫才的下一秒，直接用魔力构成的断头台和铁处女把人禁锢住──与用咒力进行构筑物体的『再现』不同，我是吸取星球的魔力进行事物的『再构造』，就算构筑出一片叶子，任何活物只要受到攻击都会强制令灵魂回归星球，也就是所谓的即死──当然了，我并没有要杀掉五条君和夏油君的意思，只是稍微吓吓他们而已。总之，夏油君被绑在处刑台上，只要他召出咒灵就一枪一个毙掉，咒灵只要试图破坏刑具就会直接死亡，而夏油君儘管体术再好，也不可能在双手和头都被木枷固定的情况下挣脱，就算想用咒力强行突破也会被瞬间再构造的断头台困在原地。」
「至于被关进铁处女裡的五条君，在他用术式暴力破坏刑具后就构成一栋大楼往他头上砸，我还送了很多闪/光/弹跟催泪瓦斯作为惊喜礼物给他助助兴，然后趁他分心时改变地面的构造让人失去立足点掉入洞穴裡活埋起来；接下来就是一边调整魔力抵销五条君的咒力让他只能使用无下限术式不至于被泥土挤扁，无法靠『苍』或是『赫』脱出地底的五条君就只能动弹不得地体验逐渐窒息的感受。最后我在五条君真的闷死前把他放出来，而夏油君收服的咒灵也被我杀掉一大半，在他们两个瘫在地上气喘吁吁的时候告诉他们『还可以，不过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舜也并不觉得自己以暴制暴的手法有任何不妥，当初的问题儿童二人组看架式也不只是「友好地切磋交流」而是打算全力以赴，索性他就按照对方的期望用「不打死对方的前提下往死裡打」的认真态度对付那两人。
虽然他的叙述听起来相当残暴、甚至还有虐待未成年小朋友之嫌，但是他可没有伤到五条悟和夏油杰半分寒毛，也无须让一旁写做待命读做看戏的家入硝子进行治疗，完美地达成搭档「用社会人的方式让那两个小子收敛一点」的要求，然而灰原雄等人露出和当时的夜蛾正道一模一样难以言喻的神情。
为了挽回自己的形象，舜也澄清一句：「我没有动手揍人，而且全程都没挪动过一步，除了自尊心，他们哪都没有受伤。」
「……别的先不说，你真不是在针对五条前辈吗？」七海健人忍不住这麽问，对比舜也和五条悟在演练场有来有往的交手，舜也对另个世界的五条悟的暴力压制可以说是毫不留情。
「唔、毕竟我的能力和五条君的术式相性实在太差了，所以打起来的话不存在放水一说，不过真的放开手脚去打是不可能的，先不说五条君的术式造成的破坏，我实在不想再写检讨报告也不想再付赔偿金，我都已经负债累累了……要是因为和五条君在咒高以外的地方打起来导致多一笔支出的话，我可能真的会忍不住杀了五条君把他的尸体拿去黑市卖。」
想到多次和原本世界的五条悟及夏油杰共同任务一同出差，结果总是因为各式各样的奇葩原因演变成三人混战、又因为诸多不可抗力在忘记下帐的情况下毁了好几栋建筑差点上头条新闻，一回想累人的善后工作和寄来的赔偿请求通知书舜也就血压飙高到差点脑溢血，无法抑制地升起将两DK倒吊起来暴打一顿的冲动。
不过他会对五条悟动辄拳脚相向或一梭子弹朝对方脑门招呼，除了白毛大龄儿童性格不可爱嘴巴太欠老是想坑他以外，最大因素还是因为他实在忘不掉八岁那年被小自己两岁的五条悟掐着脖子摁在地上爬不起来、被威胁做对方的宠物的狼狈经历。
所以在数年相遇后知晓对方打不赢自己他就开始愉快地欺负回去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秉持着「有仇报仇，没仇练拳头」狠狠打击对方心灵的想法，用训练作为藉口光明正大地公报私仇，只要五条悟在他面前跳他就毫不客气地直接把对方捶进地裡，然后把对方灰头土脸的样子拍下来传到咒术师协会后勤人员的内部论坛上，或者用手机将彩信广发给所有认识的咒术师。
然而每次和五条悟大打出手，别说对对方造成什麽心灵创伤了（这货就没那种纤细的玩意儿），下手太重让对方吐血或是手脚骨折后那傢伙反而嗑嗨了般笑得超级可怕，兜着满头血用不要命的势头打得更疯；然后下一次对上五条悟他就变得比上一次更难缠，对方如同海绵般把每次对战的过程反复分析、不断汲取教训吸收经验用可怕的速度飞快成长，舜也本想把人当沙包打却没想到自己成了陪练，在深深感叹对方是名符其实的天才的同时，舜也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五条悟于他而言在各个方面都相当棘手。
由于他的復仇计画总伴随令人胃痛的金钱流失，再加上把五条悟揍得越狠、好感度就越是诡异地不断上升，在心裡阴影扩大前，不愿和变态抖M男同有进一步纠葛的舜也果断中止「课外授业」及时止损，结果五条悟反倒对他产生兴趣开始缠着他，这之后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一系列「原来你们还没搞在一起吗？」的事件光是回忆就让舜也倍感窒息。
辅助监督沉吟了下，「从属契约，从字面上判断是确立主从关係……虽然不排除五条同学觉得有趣才结下契约，但是我很难想像以那个人的性格会愿意屈居他人之下。」
「虽然听起来会让人误会，但这是血中毒患者或是饮血维生的妖魔与自愿供血的人类签订的一种契约，人类负责提供本人的鲜血给妖魔，而妖魔则履行契约之时人类所提出的要求，是不危及彼此性命、完全平等的交易契约。」舜也如此解释道，「我成为血中毒患者后虽然有定期服用拟血药剂延缓发作，但如果长时间不摄取人类血液就会爆发强烈的戒断症状进而袭击人类，不得不说五条君的无下限术式虽然挺烦但还是满好用的，我完全不用担心会弄死他。不过老是被扑倒、脖子差点被咬断估计让五条君也觉得有点烦了，所以我们就乾脆缔结契约……嗯？你们那什麽眼神？」
「听前辈这麽讲，那边的五条前辈是不是一直黏在你身边？怎麽被袭击的人总是五条前辈？」灰原雄一针见血地指出：「而且这是交易契约吧，既然如此五条前辈向前辈提出什麽要求作为交换？」
舜也顿时卡壳不说话，神情颇为尴尬，这让灰原雄等人好奇的视线更加炽烈。
说实在话，鉴于那时候他和五条悟的关係实在不怎麽样，舜也以为五条悟会提出刁难人的过分要求。毕竟五条家对百年来难得的六眼以及板上钉钉的未来家主的任何要求几乎可说是有求必应，物质上的满足已经不再令五条悟动容，舜也手上亦没有让对方甘愿成为人形血包的筹码，唯一能使五条悟签下契约的方法就是激起他的兴趣，但舜也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自己提供什麽条件才能使五条悟满意，结果最后是任由五条悟漫天开价。
『唉，谁叫本大爷这麽善良呢～既然你都这麽求我了，我当然不会残忍地拒绝。不过这好歹是交易契约，双方总得拿出东西契约才算成立。』将墨镜往鼻樑推下一点的五条悟笑嘻嘻的脸看上去十分欠揍，『那不然这样吧，每次舜也吸我的血就要给我一个吻如何？不管怎麽想都是你赚到了。』
这的确不算什麽过分的要求，但五条悟的意图也很明显，就是等着看他笑话，他甚至把手伸进口袋裡准备掏出手机录影。
舜也确实没有和男人接吻的爱好，他的性取向是金发大胸的女孩子，就算五条悟长得再漂亮他也不想去亲一个毛头臭小子。更何况五条悟和夏油杰整天像连体婴般厮混在一块，说他俩只是纯友谊鬼都不信，在舜也眼中五条悟就是个已经有了男朋友却还要四处拈花惹草的劈腿渣男，这小混蛋甚至还对他妹妹有非分之想！吃着碗裡看着锅裡，不可原谅！天诛！
于是舜也直接扯着对方衣领气势汹汹地吻上对方。
用从某人那儿学来的吻技，舜也不一会儿就将人吻到晕头转向，本来还在挣扎的五条悟很快就将推拒的动作变成双手揽着他。舜也抬起一条腿抵着对方挑逗地慢慢蹭着，在对方有了反应兴奋起来后，舜也猛的用力扯住五条悟头发逼迫对方仰起脑袋，张开满是尖牙的嘴狠狠咬向没有任何防备的咽喉。
当然，那次契约并没有成立，五条悟难得一见地躺在医务室病床，引来在校全体学生围观，庵歌姬甚至准备了彩纸礼炮作为探视礼物。
后来兜兜转转他们还是签订了契约，条件仍是那见鬼的「吸一次血接一次吻」，看着乐此不疲的五条悟，舜也只觉得生无可恋。
「啊对了──你们不是想知道我是什麽种族吗，我是赛壬，在传说故事裡常常以人鱼或者鸟身人首的形象出现。」无视后辈们不满他强行转移话题的神色，舜也继续说道。「赛壬的种族天赋除了变形以外还有能够魅惑他人的歌声，如果你们知道荷马史诗《奥德赛》的话，就会看到描述赛壬居住在西西里岛附近海域一座遍地是白骨的岛屿上，海妖们用自己天籁般的歌喉使得过往的水手倾听失神，令航船触礁沉没。不过其实不用唱歌，赛壬也能靠言语诱惑人类。」
舜也把目光转向房间出口的障子门。
「机会难得，我直接演示给你们看吧──『进来』。」
在场所有人的脑子在舜也吐出那句命令后嗡地一声变得有些恍惚，他们的思绪有一瞬间陷入飘飘然的朦胧中，身体不由自主地想跟随声音的指示，但由于舜也的目标另有其人，所以他们很快就脱出意识飘渺的状态恢復正常。
纸门唰地一声打开了，开门的人是一个女高中生。灰原雄等人知道对方的身分，她是代理村长的女儿，井波信一郎和妻子离开民宿前告诉过舜也等人晚饭会由他们的女儿送上来，对方也的确带着四份餐食准备上餐。唯一的问题是，这个女孩已经在门外站了多久。
灰原雄和七海健人沉下脸，明明一直对周遭保持警戒，但他们却完全没注意到一个大活人悄声无息地待在门边偷听他们谈话。
「我记得妳的名字叫井波信乃。」舜也对清醒过来面露惊恐的女孩子绽开亲切的微笑，「进来吧，让我们好好聊聊。」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番外篇（下）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