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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番外篇(下)5 ...


  •   当五条悟在照明昏暗的旧仓库找到舜也的时候,后者单手拎着铁鎚、脸上还被溅了几滴血,神色沉静得可怕。

      他站在被绑在椅子上的男人面前,那人低垂着脑袋,口鼻不断流着鲜血,双手十指尽数被扳断,指甲也全都被掀开;大腿上深深插着一把园艺用铲子,几乎只剩木柄露在外头,双腿的膝盖处钉满钉子,脚踝则被铁丝紧紧勒到变形;男人的肚子被一把镰刀剖开,柔软的内脏被柴刀搅得乱七八糟,如同被撕了道口子的沙袋般,血肉与破碎脏器纷纷漏出撒了一地。

      与私刑没两样的拷问已经接近尾声,濒死的诅咒师气息微弱,宛如破了洞的风箱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重重擦刮着耳膜,失禁的尿骚味和令人窒息的浓厚血腥味充斥整个空气。

      直到亲眼见到眼前的景象,五条悟才彻底接受这个事实,若是他认识的鸣海舜也绝对不会做出这种残忍的事情来。眼前的人即使和鸣海舜也有不少共同之处,但他们确确实实是不同的人。

      儘管舜也在训练场上和他过招时除了最初打招呼的那几下以外招招致命,但这是建立在他开启术式的前提下动的手,严格来说他们彼此都没真的下死手──好吧,最后他使出「赫」的时候是有那麽一丁点超过了──因此五条悟先入为主地认为舜也不会做出过分出格的行为,至少,真的要杀人的话也都是乾淨俐落地一击毙命。

      然而此刻的舜也带着冷静且明确的杀意做出与虐杀无异的举动,即便并未从中获得任何快感或愉悦,但舜也也没有对此感到一丝犹豫和抗拒,甚至可以说是相当熟练的、在杀死对方的目的下有条不紊地进行冷酷的拷问。

      这和舜也平日向众人展现的亲切形象大相迳庭,强烈的切割感令五条悟对入目所及的一切感到近乎晕眩的荒诞。虽然他自己手上不是没有沾过血,但从未像舜也那样吊着他人一口气凌虐致死。

      要让诅咒师解除困住村民的结界的方法多的是,为什麽要选择这种方式?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你都做了什麽啊。」五条悟用力捏住拳头的手背浮现青筋,因为震惊和莫名的气愤,他的声音如同绷紧的弦般乾哑。

      「如你所见,我在工作。为了救村裡的人我需要这个人主动解开结界,然而这位先生却极度不配合,又对我的暗示有精神抗性,所以只好用非常规的方式让他屈服──当然,最后总归是要杀了他的。」舜也将目光落回男人身上,平静地阐述着,「灰原君和七海君还是孩子,藤冈君是个好人,他们都不适合干这种活……嘛、还是让已经习惯的人来做比较好。」

      什麽叫做已经习惯了?

      五条悟的疑问还没问出口,舜也就猛地挥动手上的钝器。

      伴随短促的爆裂声,大片的鲜血和灰白色的脑组织喷溅在地上,黏稠的血液和连着头发的头盖骨碎片溅射在舜也的裤管及鞋子上。诅咒师的脑袋如同被敲碎的西瓜,剩下的半个脑袋彷彿要折断般低低垂下,从模煳的血肉中可以看到下颚的齿列和伸得老长的舌头,喉咙像是坏掉的水管断断续续涌出血,男人的身体抽搐几下后就不再动弹了。

      「虽然术师和普通人不同能够不让咒力逸散形成诅咒、诞生出咒灵,但是术师处在强烈负面情绪下死亡的时候,其爆发的咒力有极高机率形成一级以上咒灵……如果不好好地、确实地杀死可不行。」

      舜也手中沾满血的铁鎚化成金光溃散,这是固有属性「星之魔兽」吸取星球的生命抽取出魔力构筑成的武器,与这个世界的鸣海舜也以术式进行再现的「咒力複製品」截然不同。舜也构筑出的任何东西都直接与生命之河连接,只要被其攻击任何生物都将立刻死亡、灵魂会即刻回归星球,是名符其实的一击必死,无论混在灵魂中的魔力与咒力、或者别的什麽存在也将会一同回归,任何东西都不会残留下来。

      在六眼的视野中原本附着在仓库物品上的、属于诅咒师的咒力和残秽瞬间被某种外力强行抹消,彷彿有隻无形的手在画布上猛力一擦让一切变回空白,而除了刚出炉的新鲜尸体以外,眼前的人竟也一样完全没有半分咒力。

      于五条悟而言,没有咒力的人等同于透明人不存在,然而舜也──即便不用六眼来确认,也能明白没有咒力的他反倒是更加危险、更加不可忽视的存在。五条悟本能地直觉到,在六眼看不到的更深处,眼前披着人类皮囊的「某种东西」在杀了人之后犹如被打开了开关,开始咧出深深藏起的獠牙。

      「时间差不多了,閒谈就到此结束吧。」语罢舜也转身就要往仓库外走,他一边抹去脸颊上的血一边说道,「正好,你是和夏油君一起来的,你们先带灰原君跟七海君撤离,接下来由我接手完成任务。」

      「完成任务?」五条悟伸手撑在门框上挡住去路,苍蓝色的眼睛紧紧盯住人。「你难道想把全村的人都杀了?」

      早在抵达村子的那刻他就知道了,舜也真正的目的是什麽。

      「不是想,是必须杀。持有六眼的你能清楚看到不是吗,那些人已经不能算是人类了──就算拥有人类的外貌、说着人类的言语,内裡的东西也已经变质成和咒灵没什麽两样。要是放过这座村子绝对会造成不可估计的灾难,得要在无法挽回的后果发生前将所有变数剷除,五条君你也是这麽认为的不是麽。」

      舜也说得完全没错,所有村民早就已经成了和咒灵一样的威胁……不、如果考虑到这个村子是怎麽将人口发展起来的、以及村民们诡异无比的向心力,那麽显然危险程度比特级咒灵有过之而无不及。五条悟的确贊同必须尽早插手处理这座村子,然而舜也提出的解决方案过于残暴,就算是肆意惯了的五条悟也觉得这种暴力手段过于极端而心生牴触。

      杀掉一整座村子的人?这确实是最高效又能彻底斩草除根的方式,从多数者利益的角度来看这才是最正确的作法。倘若村民们已经被侵蚀得不剩半点理智,又或者是无药可救的大恶人,那麽不用舜也动手、或者夏油杰的阻拦,五条悟自己就会将整座村子轰上天变成渣,但是这些村民──儘管不晓得能维持多久,但他们现在依然「还是人类」。

      忽地、舜也突然凑向五条悟,在极近的距离下血气的浓稠腥味以及猛兽的气息扑面而来,舜也没办法再前进半分了,因为五条悟已经下意识地开启术式进行防御,这是他头一次主动对舜也展开无下限术式。

      曾经锺爱的星之眼眸此刻充满骇人的威压,如同被食人巨兽注视般的视线令五条悟本能地向后一退。

      「『还是人类』这种说法真是既暧昧又一厢情愿,这个世界的五条君竟然意外地……天真。」读出对方心中所想的舜也向前逼近,「这座村子没被政府和咒术界注意到不过是因为一直低调行事,等到他们毫无顾忌地出手就完蛋了;若此时还不有所行动,整个国家的国民都将深受其害,也许村民们会安分地生活下去,但我们没办法去赌那百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没人能承担赌输的结果。」

      舜也的手指搭在五条悟的肩膀上,不知何时他解除了术式,这并非出于他的意愿,五条悟想到舜也的精神暗示顿时沉下脸。

      「异形之物应当悉数斩除,无须犹豫,亦无须怜悯。如若疏忽大意,转眼间便会被吞吃殆尽。」舜也冷声提醒。

      这句警告让五条悟忍不住挑衅回去:「你不也是那种东西吗,这裡最危险的就是你,真要杀首先就得杀你。」

      闻言舜也鬆开手,本来还在防备对方奇袭的五条悟不禁愣了一下,因为那个人朝他笑了。

      那是属于眼前名为「鸣海舜也」的非人类存在、融合了期望与癫狂,转瞬即逝的、充满狂气的可怕笑容。

      下一瞬间仓库昏黄的灯光忽然熄灭,四周变得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整座村子因为不明原因停电,在短暂一秒的致盲后六眼重新看清周遭的景象:五条悟与一双金色的眼瞳对视,面前的人手持一把散/弹枪,枪口不偏不倚地对准他。

      「如果阻止得了的我的话,那就杀吧。」

      他扣下板机。

      ──时间暂且回到三个小时前,舜也与灰原雄等人在民宿商讨接下来的行动。

      「毁掉窃听器以后也没有任何动作,是很有自信我们逃不了还是打算再进行观望呢……恐怕,两者都有吧。」望着窗外夕阳即将隐没在山头的景色,集会所的大门已经紧闭,村子的街道也没有行人的身影,舜也收回目光离开窗边,他看向两名高专生和辅助监督,神情肃穆。「虽然到了这个地步问这种问题有点多此一举,但我还是要再确认一遍:你们确定要留下来吗?趁现在的话,以我目前的魔力还足够构筑出一辆车先载你们离开这裡。」

      「请别小看我们,与人对战的经验我们也不是没有,毕竟咒高的任务裡也包含缉拿诅咒师。」七海健人皱着眉头,「前辈就是觉得我们在拖你后腿对吧。」

      灰原雄接着好友继续说道:「而且前辈带我们走后肯定会自己一个人回来、赶在前来支援的咒术师以前一个人解决所有事,然后再一声不响地偷偷离开对吧。」

      舜也有些头疼地看着毫不妥协的少年们,他不禁将目光转向辅助监督,希望靠谱的成年人能进行劝说,结果对方同样也对他皱眉。

      「七海同学和灰原同学说得不错,先不说不经允许私自离开高专的话会被高层视作叛逃,鸣海君习惯一个人将所有事揽在自己身上,同时也不够爱惜自己的身体,这两点实在无法让人放心──我从七海同学那裡听说鸣海君和五条同学切磋时能压着对方打,有这种实力身上却有不少伤疤,如果不是敌人比鸣海君强大,那就只能说明鸣海君习惯用以伤换伤的方式战斗。尤其是脖子上的致命伤,鸣海君能活下来并且有自信独自一人应付这个村子,就表示你不将这种程度的伤放在心上,准确地说,只要不会立即死亡的伤都在『容许损伤范围』内……这可不是什麽好习惯。」

      不是,为什麽这种时候你们的洞察力都这麽敏锐啊!?还有藤冈君既然你的分析能力这麽强乾脆转职到窗那裡如何,情报部门肯定很缺你这种人才。在心裡吐槽一通后舜也揉了揉脸颊,然后重重叹气。

      「……我了解你们的担忧了,然后我要郑重澄清一点七海君,我并没有看轻你们,也没有觉得你们碍事,只是这个任务真的不适合你们。」舜也理了下思绪,组织好言语后才开口说下去。「在我那边的世界除了人类和咒灵,还存在神明与妖魔──妖魔是个统称,龙、人鱼、精灵、恶魔等等非人类的存在都被称作妖魔──妖魔们只要吃了人就会堕落成为『兽』,那些食人的妖魔通常潜伏在人类社会中,和咒灵一样会造成极大危害。用比喻的方式简单说明的话,管理局可以当作是类似于咒术协会的组织机关,调查干员则相当于咒术师,『兽』就是咒灵加诅咒师的存在。」

      「这次的任务有许多地方和『兽』出现的徵兆很相似……放心吧,这个世界除了我的灵魂附身造成这具身体变异以外,我并没有确认到有其他妖魔存在。所谓相似,指的是人类在知情或不知情的情况下受到『汙染』,灵魂和认知在毫无自觉下遭到扭曲,进而成为『兽』的帮凶伤害其他人,比如引诱其他人类成为『兽』的食物,又或者增加更多感染者──盘居在这个村子的咒灵也用了同样的手段。」

      舜也的话语让所有人的表情顿时一凛。

      「明明三年前濒临废村的村落人口数只有十二人,现在却有一百二十七个人,这种不正常的发展速度再加上移居来此的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外地人的情况,怎麽想都有问题。说真的,这种深山裡的小村子完全没有任何吸引人的地方,何况村子还有不明所以的诡异习俗跟和灵异志怪没两样的恐怖传说,手机能勉强收到讯号大概是唯一的加分项──唔、我要说的是,你们三个人没有从村民身上感受到违和感的地方吗?」

      「违和感麽……和民宿老闆娘及附近的村民稍微聊过后并没有发现明显的异常,他们也不像是中了术式精神受到操控的样子。」藤冈辅助监督回忆打探情报时的状况。「能够称得上奇怪的地方大概就是他们都很热情地邀请我们搬到村子。」

      灰原雄沉吟了下。「嗯……通常来说发生可怕的凶杀案以后会这样殷勤地劝外地人搬过来吗?明明是个大事件来着,村民们却没有不安或惶恐之类的动摇表现,也没有排斥或迴避谈论这个案件的样子,不如说村子裡的人逸散出来的咒力十分微弱……不,应该说『平稳到异常』才对。」

      「一般非术师遭遇到引起负面情绪强烈波动的事件时咒力量都会变多、等到情绪平静下来才会恢復到平常值。日常裡的任何一件事都会引发咒力的变化,更别提在自己家附近发生杀人事件,儘管案件发生一段时间,但也不至于全部人都是『一样的咒力量』。」七海健人说完后双手抱胸,语气有些焦躁。「这种咒力过于异常的统一性就好像所有人都是『同一个人』似的……而且虽说是偏僻的乡村,但是竟然连一隻蝇头都没有,虽然村裡的确有一丝属于咒灵的咒力,然而事件发生后到现在却没有出现其他受害者,这种情况怎麽想都匪夷所思。」

      「倒也不是什麽无法解释的现象。」

      舜也淡淡说道。

      「『所有村民都是咒灵的一部分』,这样整件事就能说得通了。」

      这番话令三人露出一脸不敢置信的震惊神色。

      「不、这个……这怎麽可能,这也太荒谬了……」脸色有些苍白的辅助监督下意识地摇着脑袋。

      「所有村民的咒力出乎常理的都是同样的稳定咒力,以及发生凶杀案件死去的『恰好』是外地人、并且在村子封锁的状态下近半个月来咒灵竟然没有继续杀害本地人,加上没有出现半隻蝇头──这些统统都可以指向村民已经与咒灵同化的结果,积极邀请我们搬到这个村子也是出于『本源』想要增加同伙的意识吧,否则根本无法解释这些异常。」

      灰原雄谨慎地提出:「会不会是受到特级咒物的影响?村裡有这麽多蜈蚣很有可能就是被咒物吸引过来的,村民们的精神变化说不定是咒物造成的。」

      「这个嘛,」舜也摇了摇头,「很遗憾并不是,要说为什麽我会这麽确定……」

      毕竟舜也的固有属性「人类之敌」就是令人类和咒灵陷入疯狂的精神汙染能力,这是系统挂保证的最强心智侵蚀技能,会永久发动的无差别DEBUFF效果,任何针对精神的咒具、术式或魔法在这个固有属性面前都是不够看的毛毛雨。因为舜也本身就是个终极的人形精神汙染源,用相关的能力对付他就像是把一捧水倒入汪洋般的漆黑汙泥裡一样,只会消融其中罢了。

      也由于拥有这个固有属性,舜也对于牵动精神的波动很敏感,不过在村子裡转了一大圈他却没有在精神领域中感受到任何牵扯,如此一来他就彻底排除村民们的意识受到操控的可能性。

      再加上系统将全部村民红名锁定,就表示即使恢復正常,这些村民也依旧都是敌人。

      「这是我的能力,我能够察觉到针对精神层面的攻击,所以能够肯定村裡的人都是在自我意识清晰的情况下做出这些事来,毫无疑问,他们是有着人类意识的非人之物。」舜也吐出一口气。「这就表示,我们不能抱有任何侥倖,就算是反转术式也没办法将怪物重新变回人类,打倒──不,祓除咒灵并且杀死村民们是不可避免的发展。」

      看到众人颇为挣扎的神情舜也能够理解他们的纠结,要杀这麽多人可不是他一句村民们都没救了,然后灰原雄等人就会说「好的,知道了」然后随他一起进行大屠杀。不如说,要是他们毫不迟疑地和他一起杀人那才糟糕。

      「以往讨伐『兽』的任务中不幸被捲入的人类几乎都无法倖存,不只是因为人类被当作粮食吞吃掉,还因为接触到『兽』而受到『汙染』成为带原者,为了避免感染扩大这些人都必须『按照规章处置』……特别对兽第四课,除了讨伐『兽』也负责肃清带原者,作为四课的干员我因此杀了不少人。」说到这裡舜也垂下眸子。「明明好不容易活下来了,却在被救的同时就要被杀掉,那些人临死前憎恨的目光和悲愤的诅咒声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所以我才想要你们离开,我不希望你们也有和我一样的经历。」

      舜也抬起目光,露出有些苦涩的笑。

      「我明白作为咒术师的你们或迟或早会面临必须夺取他人性命的处境,但我真心希望那一天到来的时刻越晚越好,要是像我一样习惯去杀人,那就真的只是一头怪物了。」

      在一阵沉默后七海健人首先开口。

      「我明白前辈是在为我们着想,我同样不认为自己能做好杀死人的心理准备……不过我也无法将所有事都推给前辈承担。」他沉静地注视着舜也。「所以,我们一起想想别的办法吧。」

      「没错!」灰原雄连连点头,握起拳头说道。「前辈不也说了吗,造成一切的是身为『本源』的咒灵,只要先将咒灵祓除的话说不定会有转机,就不需要去杀人!」

      「欸?」舜也错愕地眨了眨眼睛。

      系统的判定是绝对的,多次挣扎却只能得到惨烈的结果后他已经放弃抱持无谓的希望,如今已养成将锁定红名的敌人第一时间全数剷除的惯性思维。由于狗系统将他的实力全面削弱,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便决定从数量众多、个体能力没那麽强的村民开始杀,相对较为棘手的咒灵留到最后解决,这是最稳妥的踏实方法。

      但是──如果先除掉根本原因的咒灵的话呢?就像祓除咒灵后中的诅咒就会解除那样,这些人是不是还有一丝得救的可能性?

      虽然不能斩钉截铁地断言没有任何可行性,但这种想法是否过于乐观了?倘若失败的话……

      「总要先去做才会知道结果不是麽?」辅助监督这麽说道,「鸣海君其实也想救村子裡的人对吧。再说救援的咒术师已经在路上了,只要还有一点希望我们就该尽力去尝试,现在放弃还太早了。」

      舜也闭上眼睛,回忆起过往那些徒劳无功的痛苦。再睁开眼时,见到的是三人坚定的眼神。

      好,他决定了。

      「我的职责是协助咒术师完成任务──既然如此,我们就先来祓除咒灵吧。」

      舜也这麽说道,这并不是赌注,他只是想回应这些人的期待,也想再一次鼓起勇气选择相信希望。在三人明显放下心中大石吁了口气,开始积极讨论该怎麽找到潜伏的咒灵的时候,他听到来自脑内的存在发出既怜悯又感到滑稽可笑的嘲讽嗤笑。

      『A83,你这傢伙是不是知道什麽?』舜也在心底询问一直沉默到现在的系统,想当然没有得到回应。

      不安始终萦绕在舜也的心头,但他已经做出选择了,现在便只要专心做自己能做到的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番外篇(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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