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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朕的兰岚很伤心 ...

  •   凤昔离“嗯”了一声,开始和梦怀南聊起天来,手上也没闲着,正在给自己束着马尾,似是随口般地问了一句

      “哥,以他的御剑水平大概到天平楼得有两个时辰了?”

      “我告诉宋子安拦住君衡了,现在估计在门口僵持着吧?”

      凤昔离扎完了马尾,又开始整理自己的衣物,颇为无奈地看了眼自己哥哥“宋子安怎么抵的过君衡,我的徒弟我了解,他啊,怕是得把这天平楼翻了个底朝天,最后还得我收拾烂摊子。”

      梦怀南满不在意“小凤儿,你又小瞧我,你真当我不知道君衡的实力?宋子安一个人他当然抗不过,但加上了骰子就不一定了。”

      凤昔离听完更气了“哥!我好不容易花了一个月做的骰子,那是……那是我给你出门在外给你保平安的,你就是这么使用的?

      “我姑且也用不上这东西,别生气了,嗯?”

      凤昔离欲言又止,最后很是无奈地说“那只能这样了,我给你重做,千万别再浪费了!”

      梦怀南转开话题“你收拾完了?那咱们走吧。”说完便开启了传送门。

      凤昔离着急了“哥!我还没带银制面具呢……诶?你怎么知道我要出门?”

      梦怀南沉默半响,幽幽地说“你一起来又梳马尾,又整理衣服的……我还看不出来,你当我傻?”

      梦怀南站了起来,双手抱胸,默默等着凤昔离伪装完了,看着带上银制面具的弟弟,充满了揶揄之意。

      “你慢慢弄,不着急,咱们一踏过传送门就到天平楼雅间了,连飞行术都不用,方便的很。”

      “又是你新创的传送术?”凤昔离撇了眼梦怀南

      “哈哈,小凤儿,你哥哥厉害吧?”梦怀南看着弟弟,眼中满是宠溺。

      比起这边兄弟俩的轻松气氛,而那边的君衡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君衡仓皇地御剑到了天平楼,刚站稳便想往里面冲。

      大门似乎是有感应一般的轻轻开了,一人轻靠在门上,手中把玩着一颗骰子,羽扇轻摇,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因有人擅闯而感到不悦。

      君衡看了那男子一眼,便打算继续往里进着,还颇为嫌弃地说了一句“宋子安!别拦着我,我现在没空理你。等我出来,咱俩再叙旧”

      倚在门口的明明是一个男子,却长了一双极为妩媚的桃花眼,他不为君衡所动,把手中的骰子簌地扔了出来,砸在地上,骰子瞬间爆破形成了一道硕大的结界,将整个天平楼笼罩起来。

      宋子安继续摇着羽扇,慵懒而漫不经心地说“哟,今天不知是什么日子,竟然把陛下给吹过来了,我应该远迎陛下才是,不知为何陛下这么着急,非要往天平楼里面闯啊?”

      君衡一不留神竟被这结界所弹开,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眼中满是愠怒“宋子安,你发的哪门子疯?赶紧把这个结界给我解开,我现在没空跟你闹,兰岚醒了,我要去见他,你如是再拦……我…我可就不客气了”

      宋子安听了倒也不慌,还是慵懒地靠在门上,摇着扇子“回陛下的话 ,楼主有令,任何人今天禁止入内。莫非……陛下您不是人?”

      说到此处,宋子安抬头看着君衡,笑意吟吟的,语气中充满了揶揄之意,复又续言“而且,就算陛下不是人,楼主也说了,今个儿即使是当今陛下来了,也不得踏入天平楼半步。”

      君衡简直急红了眼睛,“不可能,兰岚他怎么会不见我?一定是你们和他说了些什么有的没的了,你快解开结界,我要去见兰岚,我要和他解释清楚。”

      宋子安没有搭理他,继续摇着小扇,意思显而易见,这结界他不解。

      君衡见劝说无果,便召出了灵剑,想凭一己之力把这结界击破,洪大的灵流涌出,紫光逼人,与结界的金光不相上下,两者僵持,互不相让,这一抵抗就是两个时辰,最后君衡终究是用尽全力攻破了结界,弄的浑身是汗,衣衫凌乱,狼狈不堪。

      宋子安暗叫不妙,忙拿起自己的羽扇来御敌,以柔克刚,灵剑羽扇相互交缠,虽然结界已将君衡的灵力消耗了大半,但宋子安终究是敌不过早已在当将军的时候身经百战的君衡,百余个回合后,最终还是被君衡的灵剑刺入臂膀,败下阵来。

      君衡眼中闪过一抹后悔的神色,毕竟那是自己曾经的玩伴,现在的朋友,他正欲想着给宋子安看看伤,道个歉,他想说点什么,正在怔忡之际,一片灵力凝成的竹叶飘了过来,将宋子安的伤口包住了,一股暖流缓缓注入宋子安的胸膛。

      君衡抬头一看,两个男子并肩走来,其一一身红衣,戴着一张精致的银制面具,遮挡住了半张脸,这不正是君衡魂牵梦绕了八年的叶兰岚吗?另一人一身素白的衣袍点缀着金线,袍袖轻挥,在阳光下金光闪闪——那是梦药宗!!!

      叶兰岚和梦怀南终于赶到了,那竹叶便是梦怀南所化的。叶兰岚径直朝宋子安走了过去,错过了君衡,低声说“麻烦让让。”

      他蹲下看了看仔细探查了宋子安的伤势,长舒了一口气,还好,并不严重。梦怀南这时也赶了过来,拍了拍叶兰岚肩膀“楼主,我来吧。”

      叶兰岚嗯了一声,便站起了身,下颚紧绷,嗓音冷淡且醇厚“不知阁下何人,竟擅闯我天平楼,我虽昏迷了足足8年,却不知当今的天平楼竟是谁人都能擅闯的。”

      凤昔离一人粉饰两角已有7年,虽中途有所间断,但仍是熟练的,理性的,他知道叶兰岚昏了八年,什么应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什么应当记起,什么应当遗忘。
      君衡沉默了,手指下意识的在袖袍边搓了搓,是了,叶兰岚并没有认出君衡来,毕竟12岁~20岁,一位男子变化最大的时期,从懵懂无知到侠肝义胆,从绚丽童年到青春韶华,他自然是认不出君衡了。

      叶兰岚却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不知道君衡无尽的心中的酸楚与无奈,看着眼前的人默不作声,又继续到“阁下打伤了我天平楼的人是因何缘由呢?若无充足理由的话,还请阁下予以赔偿,进行道歉才是。若是阁下不服,那么……天平楼楼主叶兰岚,请教阁下高招!”

      君衡再也忍不住了,他一股脑地冲进了叶兰岚的怀里,环抱着他,头埋到了叶兰岚的颈间,近乎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熟悉的凛冽甘香。

      那是他八年未曾闻过的,别人仿不来的味道,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淌,喉头哽咽“兰岚,我是陆子陌啊 ,你……你还记得我吗?八年了,我等了你八年了,我……我好想你,我真的真的好想你……”

      凤昔离听到君衡的诉说,心里又是欣慰感动,但心脏却一抽一抽地疼着,酸涩和感动充满了整个胸腔,他一直没有出声,也没有动作,不反抗,也不反手拥着君衡,他在这寂静的沉默中缓解这自己的情绪,而这沉默在君衡看来,无疑是在昭告着一个信息,一个他不愿承认的事实

      ——————他的兰岚,这个救他,护他,爱他,疼他的人,已…已经…不…不记得他了……

      饶是心中有着千般委屈,万般不舍,饶是骨中彻寒,针扎般的疼,君衡也终究是松开了叶兰岚,故作轻松地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君衡自己或是不知道,那笑容在旁人眼中竟是比哭还要难堪几分……

      他抹了一把眼泪,强压住自己的哽咽,似乎是满不在乎地说着“没事的,你可能是昏睡太久了,所以才不记得我了,没有关系,我重新介绍一下自己,你好,我叫陆子陌,年龄20岁,你是我的恩人,我的救世主————宋子安…我错了…他是你手下的人,我…我给他道歉,对不起,唐突了。”

      君衡此时内心很乱很乱,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乌七八糟的说些什么了,几句话说得毫无逻辑,头绪凌乱不堪。

      凤昔离看着自己徒弟这般样子,终究是不忍的,他沉默半响,喃喃道“子陌…子陌,嗯…我…我记得你了,我昏迷了八年,没想到你已经长这么大了,居然比我还要高些……

      刚刚我语气太重了,伤到你了吧,其实……其实你也别怪宋子安拦着你,是我让的,是我醒来后说,即使是当今皇上,那外人我也是一律不见的,你要是怪的话,便…怪我吧,你能不能先去给宋子安道歉,然后……我们再聊。”

      君衡此时早已在听见第一句之后便欣喜若狂了,他不在意什么道歉不道歉,满脑子里只有着一句话,叶兰岚还记得他 ,还认识他!

      其他的都无所谓了,只要兰岚还记得他,别说是道歉了,就是让他给宋子安磕一个头,叫一声祖宗,供在祠堂夜夜叩拜他都愿意!

      宋子安自然也看见君衡之前伤了自己的后悔,也能理解君衡此时的焦急心情,他就笑吟吟地继续摇了摇羽扇,微微眯起了桃花眼“不用啦,楼主让梦药宗给我医治这是我多大的殊荣啊。不用你管了,但陛下记得有空请我喝酒啊”

      君衡感激宋子安的体谅与大度,朝宋子安做了个揖“那是自然,一定请你喝些好酒。”然后便看向了叶兰岚,指尖摸了摸衣服布料,有些紧张,叶兰岚看出来了君衡的不自在,莞尔一笑,

      “宋子安既然原谅你了,你就跟我来吧。”他带着君衡走进了自己的雅舍,案板上的花瓶插着腊梅枝,几案边上立着一白玉瓷器,插着些翠竹,淡雅而宁静————一如当年。

      案板果盘中放着蓝莓,桃子,红蓝相映,水果上还有着点点水珠,鲜嫩透亮,雅舍中果香四溢,叶兰岚与君衡坐在桌边,叶兰岚伸手给君衡倒了杯竹叶青,拿了一个瓷碟子给君衡吃水果用。

      然后他便支着脸颊,眼睛上下打量着君衡,一边看一边说“嗯,八年过去了,子陌一个小孩子都变成英俊少年郎了,可惜我睡了八年,什么还没做,没有亲自参与你的成长,抱歉。”

      君衡低下了头,很是愧疚,因为……叶兰岚是因为自己而昏迷的啊。叶兰岚心细如发,自然看出来了君衡的懊恼,便转移了话题

      “嗯,最近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发生吗?我现在再不听听啊,恐怕就跟不上你们的潮流了。”

      君衡不由得笑了,他知道叶兰岚在安慰自己“兰岚,你才35岁,哪里老了?不会的,我一会儿去给你买书——”

      君衡说完突然停顿了,有些羞赧,叶兰岚是天平楼楼主,哪里用得上他买书……此时君衡就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大男孩,丝毫没有想起自己已经是个皇帝了,他在自己的爱人面前充满了自卑,不知所措。

      果不其然,叶兰岚轻笑了出来,下颚线条柔和,“我哪里用你买书?你给我讲讲这些年发生了什么就好”

      “好,其实,这些年也没有什么……”君衡刚起了个头,便停了下来,原来是叶兰岚绕到了自己身后,解开了自己的发带,看着君衡微微发愣,叶兰岚笑着说“你说你的,我给你重新束个头发,多大的人了,还是这么乱,叫我如何放心的下?”

      君衡匆匆拿过来了竹梳,“我自己来就可以,你才刚醒,快些歇着吧”叶兰岚倒也没再坚持,重新入座,拿起竹箸,挑走了一颗蓝莓放进君衡的碟子里,又挑起一颗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君衡自己一边打理着头发,一边清了清嗓子,继续娓娓道来,他讲了自己是怎么改了名字,讲了这些年发生的大事,讲了自己是怎么当上皇帝的的,讲了自己看过的一草一木…………但讲来讲去都在有意无意地绕过一个人————凤昔离

      叶兰岚自然也是发现了这个问题,他一边装作饶有兴味地听着,却越听心越凉,半个时辰之后君衡突然停了下来,他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了,他原来是一个将军,糙得很,他不会讲什么故事,讲了这些也已经很是难得了。

      沉默了半晌之后,叶兰岚似乎有些困了,稍稍打了个哈欠,面具遮掩之下,眼眶都有点红了,他最终还是心怀一些希翼,他想让君衡谈一谈凤昔离,

      换言之就是,他想让君衡谈一谈他自己,他想知道自己在君衡心里究竟是那个薄凉无情的凤仙君,还是那个从小给他带大的师尊,或是见死不救,踏着鲜血的烂人,恶人。

      不论是什么他总是想知道的,这样想着,他便不动声色,状似不经意地感叹着“原来发生了这么多事啊,我真的错过了好多,没有了吗?”

      君衡踌躇了片刻,但还是很快地摇了摇头“没有了”凤昔离似乎听见了撕拉的声音,他的心好像被撕裂了那么疼,原来啊,即使自己陪在君衡身边那么长时间……他曾以为他得到的无论是骂名也好,美名也罢,他都能欣然接受。

      他感觉自己已经被磨练的无坚不摧了,但还是被一句“没有了”伤透了心,他终究还是什么都留不下的。

      没有评论的好坏,一无所得,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冷漠,他不会再感觉疼了,但……但为什么心还是这么难受啊。

      凤昔离这片刻的恍惚却让君衡焦急了,伸手要去扶叶兰岚,声音有点急躁“兰岚,你没事吧,怪我怪我,你刚醒就让你这么坐着,累了吧,我扶你到床上歇歇。”

      叶兰岚轻轻拂开了君衡伸过来的手,站了起来,走到床边,躺了上去“那我现在该叫你‘君衡’了吧,嗯……我刚醒还不大适应,有点乏了你别介意啊。”

      君衡下意识地搓了搓袍襟“啊,没事,叫什么都行,你顺口就好,那个,你好好休息吧……那我就走了,不用你送了,你今天刚醒,也挺累的。” 叶兰岚嗯了一声,便阂了眼,似乎困极。

      等到君衡离开以后,凤昔离便把梦怀南叫了进来,两人叮嘱完宋子安如何回绝肯定会返回来的君衡,便通过传送门回到了暗室。

      凤昔离卸下了面具,脱下了红袍,只留下了白色的渎衣渎裤,便躺下了床上,凤昔离又从自己的锦囊中找出3个隐室符纸,把整个密室都笼罩起来,便开始等着热疾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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