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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梦药宗来访 ...

  •   君衡愣了一下,手指下意识地在衣袍间蹭了俩下,默默想着。今天又是初一了,晌午已经过去了,兰岚日暮热疾将犯。

      兰岚刚醒,他想陪着兰岚,和他说说话……八年了,他等兰岚整整八年了……不行,他得去看兰岚,他一定要去!对,一定要去!

      ……至于凤昔离……他,呵,他算什么东西,他让兰岚受了10年热疾,8年昏睡,我只是给他上了点药。

      让他忍一忍,不过分……嗯,和凤昔离这个毒夫比起来,他做的这一点点,一点也不过分。

      君衡想明白以后,他深深地看了凤昔离一眼 ,明明当初已经决定留下,现在又反悔了,他内心有点愧疚,但还是嘴硬地说“呵,兰岚醒了我当然会去,用得着你劝我?”

      君衡面露嘲笑之色。

      君衡说完之后,在自己的袍襟上撤下来一个用红色的细绳拴着的铜铃铛,那是君衡的自制法器——“凤吟”,每次摇响铃铛,铃铛里就会发出凤凰的鸣叫之声,用来传信。

      君衡垫了俩下法器,施了个法术,便把凤吟扔给了凤昔离,面露出一种玩味,内心怀着暗戳戳的期待说道:“昔离,要是有事,可以摇铃唤我”然后便召出灵剑,驾御而行,朝着天平楼而去。

      凤昔离看着君衡飞远,站了起来,把铃铛放进了自己的空间指戒中,然后袍袖一挥,手中施了个法,掌心中凝出一朵金色梅花,缓缓说道“梅丝清明传我音,花蕊暗红诉我情,去报”,梅花便顺风而离,向鸢尾红地之外飘去。

      凤昔离最后终于支持不住,咳了口血出来,伸手用大红色的帕子拭去,他缓缓走到梅树旁,扶着树喘息着,最后就那么坐了下来,背后倚着树。他阂了眸子,忍受着软筋散带给他的煎熬,静等着……

      不出片刻,一名男子身着白衣,袖袍上缀着金线,急匆匆地运着轻功向着凤昔离那驶去。

      终于到了,梦怀南抹了把汗,看着蜷缩在树下的凤昔离,他上前去,走到树下,弯下了腰,一把拦腰抱起了凤昔离。

      怀里的人不受控制的细细战栗,面色潮红,轻皱了皱眉,神情显现了罕见的惊慌“小凤儿,是热疾提前了吗?”一边说着,一边熟练的抱着凤昔离大步流星地向鸢尾红地的暗室走去。

      凤昔离听见梦怀南的声音,身子立马绷的不那么紧了,松弛下来,任由梦怀南抱着,甚至还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毫不客气地歪头窝在了梦怀南怀里,声音暗哑“哥…,你怎么才来。”那张温柔疏离的假面终于卸下,凤昔离睁开眼睛,一片朦胧,眼眶红红的,神情看起来竟有些委屈。

      梦怀南心中一软,语气也缓了下去“小凤儿,哥错了,你感觉怎么样?是热疾提前了吗?”

      凤昔离听见之后,似乎脸更红了,头埋在梦怀南胸膛,嗓音压得更低了,“不是热疾…是软筋散。已经…已经发作两个时辰了”

      梦怀南听见之后手一抖,差点把凤昔离摔了下去,面色阴沉“君衡那个小王八犊子干的好事?老子跟他拼了”

      凤昔离沉默了,这种情况下的沉默等同于默认,梦怀南都要气炸了,一脚踹开了暗室的门,待梦怀南进去后,门反复吱呀几声,再次严丝合缝的紧闭着。

      他还想说些什么,但看着自家弟弟眼睛通红,浑身发抖,还死咬着嘴唇,一声不吭的样子,更心疼了。

      最后,他只是叹了声气,将凤昔离轻轻地放到鸢尾红地密室的床上,然后没好气地说“两个多时辰,你才给我传音……怎么不早点跟我报信?”

      他拿出了银针,一边准备着绷带,酒橒,一边问到:“那个小犊子把软筋散涂哪了?”

      梦怀南刚说完就想抽自己一嘴巴,给一个男人涂媚药,除了那个地方还能涂哪,梦怀南想着,眼睛就不由自主地往凤昔离那儿瞟去,却发现凤昔离那毫无变化,不由得进行深思……小凤儿…不…不会是不行吧?

      凤昔离此时正难受地躺在床上,蜷着身子,不知道自家哥哥脑子里的弯弯绕绕,他听见哥哥问的问题,脸烧的更红了,“哥,那个逆徒……他涂在我的里边了”

      梦怀南心中一惊先是痛骂君衡这个小瘪犊子往凤昔离那里面涂,又但担心自家弟弟尴尬,便面不改色地继续问“用量?”凤昔离这次没再犹豫“一香盒”

      梦怀南“…………”卧槽,这个小王八犊子疯了吧,一香盒的软筋散,涂完就给小凤儿自己扔在鸢尾红地,万一被哪个不知好歹的玷污了清白,岂不是成了一个断袖?

      真狠啊,要是涂在那,大不了小凤儿还可以找个宫女,委屈委屈纾解一下,他涂里面了,且不说鸢尾红地没有旁人,就算是歪打误撞来了个人,也他妈的是个太监……

      这么烈的药小凤儿绝对不能硬熬,就得让小犊子来给他纾解,那岂不是成了便宜了那个小犊子了?而且……自家弟弟都这样了,那个小犊子居然跑了?!!

      梦怀南脸色更阴沉了,他打算帮凤昔离把衣袍脱了,刚解开三层腰封,打算脱衣,便听到凤昔离“嘶”了一声,脸色苍白,额头上汗水滚落。原来是皮肉和衣服粘连在一起了,梦怀南便松开了手,从自己的医囊中翻出了剪子,用纱布沾着酒橒进行擦拭,然后剪开了凤昔离的衣服。有的衣服与皮肉粘连,长在了一起,梦怀南即使撕的小心,也免不了疼,凤昔离闷哼一声,发抖,努力隐忍着,不叫出声。

      …………

      过了一会儿,凤昔离终于以这种方式褪下了身上衣服,全身仅剩下了一条渎裤。

      梦怀南看着凤昔离背后的两道狭长的陈年伤疤,全身都有棍棒击打的痕迹,还有剑伤,虽说只是伤及了体表,恢复的会很快,但是背上大片的青紫淤痕,甚至有的地方鲜血淋漓,瘆人的很,这梦怀南一看就是凤昔离自己的“杰作”。

      梦怀南拿着沾满了酒橒的纱布,给自家弟弟进行擦拭,霎时伤口火辣辣的疼,竟遮掩住了里面的瘙痒与空虚,梦怀南将凤昔离全身擦拭了一遍,最后把沾满了血的纱布扔进了水盆里。

      梦怀南戴上了布手套,开始针灸,一边扎一边说着:“小凤儿,我才去给你找药几天?你就给自己折腾成了这副样子,知道自己被抹了软筋散,也不派人跟我说,拖了两个时辰,实在撑不住了,才给我传音……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哥?”梦怀南言语中透露出责备和心疼。

      梦怀南面色阴沉,顿了顿,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然后又絮叨着“小凤儿,你怎么又用梅花传音了,今天初一,我不是告诉你不能用灵力吗?你真以为灵力反噬是闹着玩的?今天又咳血了吧?我给你的竹幽幽你给当摆设了?”

      竹幽幽是梦怀南的神武——两节竹笛,他们是从同一竹之精华上提取淬炼而成,最后一分为二,梦怀南一只取名为“竹幽幽” 另一只取名为“竹巷巷”,皆与梦怀南定了灵魂契约。

      梦怀南自打有了治疗热疾的线索之后,在去给弟弟找药之前,就提前把竹幽幽给了凤昔离。

      告诉他要是发生意外情况,就奏响竹笛,梦怀南身边的“竹巷巷”就会与之共鸣,他就会顺着竹笛间的感应力赶到凤昔离身边。

      凤昔离此时体内那股瘙痒,在艾针扎上之后,已经缓解了好多,他不再发抖了,听到梦怀南的话惭愧地将头埋在了枕褥之间“哥…我错了,我本来以为自己能抗过去的,

      等抗过去之后再和你说,没想到这药那么毒,然后实在熬不过去了,已经来不及去拿竹幽幽了,你就别生气了”最后还孩子气地拉了拉梦怀南的袖子。

      这一拉袖子,梦怀南没掌握好力度 ,艾针的力道就大了好多,凤昔离轻咛一声“疼。”与其说是真疼,倒是撒娇的成分更大一些 。

      梦怀南脸色听着凤昔离的解释,脸色终于不那么难看了,但依旧毒舌道“疼死你才好,省的不长记性,天天让我操心”

      明知道凤昔离是在撒娇逃避责怪,但梦怀南下针的力道却轻了很多。“每次都自己扛,最后扛不住了才叫我,也不怕我因为来晚了而束手无策。”

      凤昔离不由得笑了“怎么会,我哥是第一神医,怎么可能束手无策,下次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我错了。”

      这倒不是凤昔离虚夸,梦怀南的医术是修真界第一绝,人称梦药宗,手到病除,虽然梦怀南毒舌而且脾气暴躁,但还是被各大宗派抢着录用。

      可惜梦怀南却云游四海,不愿束缚在一方小天地里,就没有答应任一宗派,因其医术高超,巴结他的倒是很多,没有宗派愿与神医为敌,别人邀请他治病,他也直率的很,有时一文不取,有时万金不从,一个难得的性情中人。

      梦怀南不爱说些家常私事,凤昔离更是如此,所以在江湖上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两个人实际上是亲兄弟……

      “呵,小凤儿就会说些讨我欢心的话,等哪次我要是没办法了,你就找个墙角哭吧……现在感觉自己没什么反应了吧?”

      梦怀南听着弟弟的夸赞,嘴角勾出一抹宠溺的笑意,他抬手捏了捏凤昔离的脸,跟自己弟弟继续拌着嘴。

      凤昔离“嗯,好了,没有反应了”梦怀南当机立断,给凤昔离盖上了被褥,又施了个法让被褥不碰歪艾针,影响疗效。

      “那我就一盏茶后撤针了,歇会儿吧,我守着你,已经折腾1个时辰了,你也该累了,冬天天黑的早,再等两个时辰,热疾又该发作了”说到最后,梦怀南看着自家弟弟,眼中全是无奈和心疼。

      “嗯……好”凤昔离从清早被抹了药之后,一直折腾到现在早就有些疲倦了,他阂了眸子,还尽可能地往床榻里面移了移,迷迷糊糊地有点困倦“哥,一会儿撤了针,你也歇歇吧,你最近这些天一直在奔波,好累的。”

      梦怀南笑了,目光柔和“嗯,小凤儿知道我好累,那下次有什么事就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别老让我担心你……诶,别乱动,你往里折腾什么?”凤昔离理直气壮“暗室就一个床,我要是霸占了,你怎么休息。”

      “好,小凤儿知道心疼我了,我不累,看着你就好,嗯……时间到了,我要撤针了,你忍着点,一定会疼,实在受不了告诉我啊。”梦怀南掀开了被褥,施了个暖温结界,不至于让凤昔离感到冷,然后开始迅速的撤针。

      梦怀南这时突然想起凤昔离抹了药抖都尚未突出的地方。

      他阴着脸,直截了当地问着“小凤儿,你不举?”

      他本怕让哥哥担心,愣是死咬着嘴唇,疼得冷汗都下来了,也没吭一声。梦怀南把针撤完,又施了个愈合术,瞬间凤昔离皮肤暂白如前,只剩下了两道陈年旧疤。

      凤昔离这次活动自如了,毫不顾忌形象地伸了伸腰,才满不在乎地答着“不是不举,就是不想表现出来给他看,然后用了个束环。”

      他打算换身衣服穿上,但是太累了,不想从暗室上面去拿衣服,就翻了身,直接盖了被褥,遮住了自己。

      梦怀南早已习以为常,叹了口气,然后就医囊中拿出一套崭新的红衣“诺,知道你不喜欢这么睡,赶紧换上。——下次别束环了,对身体不好”说完他知道凤昔离脸皮比纸都薄,听见他轻轻“嗯”了声,就转过身去了。

      凤昔离精神好了,心思就活络了些,一边换衣服,一边问“哥,是你把天平楼楼主醒了的信息故意散给君衡的吗?那他去了天平楼看不到我……不就麻烦了?”

      梦怀南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气,收拾着自己的医囊,将药品,剪刀放了回去,把水盆子里的血水,纱布,绯衣碎片处理掉,应答着

      “是我散出去的,小凤儿,你自打登基以后就一直在谎称“叶兰岚”因热疾昏睡不起,再不醒,那个小犊子该起疑心了。至于他去天平楼看不见你,那与我何干?”

      凤昔离:“………………”

      梦怀南见凤昔离不吱声了,似乎是在想君衡看不见天平楼的‘叶兰岚’该怎么办,便笑骂了句“小白眼狼,我都养了小凤儿35年了,就是养不熟。

      结果呢,那个小犊子勾勾小手,就被人家领跑了。”梦怀南顿了顿,又继续数落着凤昔离

      “要我说啊,好好的映天长老你不当,改名换姓,又是易容,又是幻音术的拾掇自己,跑去创建了个天平楼,然后碰见自己徒弟了还不能说,就这么一直两头跑,结果中了热疾的是你,还被徒弟骂了个‘见死不救’……唉,你不爱听,我也不说了,不知道一天天你怎么想的。”

      凤昔离一听更不高兴了,换完衣服就赌气一般地把自己整个人蒙在了被褥里,梦怀南看自家弟弟不搭理他了,缩在了被子里,倒也不生气,还把手伸进锦被中掐了掐凤昔离的脸“别闷着了,一会儿不透气,昏厥了我可不管你。”

      凤昔离掀开了被子,没出声,往里移了移,抬头看着哥哥,意思不言而喻,梦怀南终究是拗不过凤昔离,就拿了个新的被褥,上了床和他一起小憩一会儿…………

      一个时辰之后,凤昔离醒了过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伸了个懒腰,眼中满是温柔和依赖地看着梦怀南。

      而梦怀南大概是四处云游的原因,对外界的视线很是敏感,便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梦怀南看着弟弟,整个人还有点刚睡醒的迷糊,抬手胡乱地揉了揉凤昔离的头发,嗓音还有着刚起床的沙哑“嗯?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凤昔离说着。梦怀南看了看屋子里巨大的漏壶,神情复杂 “再歇歇吧,还有1个时辰,热疾就要到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梦药宗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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