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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07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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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仲斌本来重心就不稳,陆久惜这一推,直接摔到地上。
“陆久惜,你干嘛?”
邵仲斌坐在地毯上,看着陆久惜很是不理解。
陆久惜的睡衣扣子已经被解开了三两个,露出明晰的锁骨和肩膀。她肩膀长得好看,平直光滑,没有一丝赘肉。
“不干什么,就是不想了而已。”
陆久惜这会儿已经有些清醒,她穿好衣服,拿着手机就进了卧室,邵仲斌赶忙追过去,可惜慢了一步。陆久惜砰地一声关上门,把他关在了外面。
邵仲斌的卧室很大,还有一个阳台。陆久惜在床上坐了一会儿,觉得胸闷,就去阳台透透气。
已经是凌晨了,小区里几乎没有人家是亮着灯的。陆久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虽然冰冷,但是足够让她清醒。她穿着单薄的睡衣,觉得很冷,可是她又不想回去,抱着肩膀蹲了下来。
【予莱,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陆久惜没忍住,发了一条微信过去。没一会儿,郑予莱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惜惜,怎么了?”
不愧是多年密友,郑予莱从微信中就察觉出陆久惜不对劲。
“没事,就是想回家。你赶紧回来把钥匙给我吧。”
邵仲斌的阳台上有一把躺椅,陆久惜坐在那里,看着天上的星星。今天的环境好,能看到三两颗。
“怎么,邵仲斌惹你生气了?”
郑予莱就知道,沾上邵仲斌,就没有什么好事。
“没什么,就是和邵仲斌差点睡了。”
“这……”郑予莱一时语塞,“也不算什么坏事吧。”
“你是知道我为什么去法国的。”
陆久惜身上裹着毯子,看着天上的星星。
“我知道,可是我也知道你为什么回来。”
电话那边,郑予莱的声音忽然正经起来。
“惜惜,我以为你能回来就已经能面对邵仲斌了。”
陆久惜叹了口气。
“恐怕不能。”
“我爸妈今天下午的飞机到北京,你等我,我后天一早就回来。”
“予莱,你真好。”
“我当然好了。”
郑予莱说着就笑了,她与陆久惜少年相识,比起亲姐妹也不差什么。
“你睡吧,我在倒时差,恐怕要明天早晨才会困。”
“好,有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还有,邵仲斌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替你骂死他。”
郑予莱不放心陆久惜,叮嘱她几句。
“知道了。”
陆久惜放下电话,裹紧毯子看着外面的天空。凌晨三四点的时候,天是最黑的,星星也是最亮的。
邵仲斌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听见里面的说话声,知道陆久惜在给郑予莱打电话。他愣了一会儿神,才觉得胳膊有些疼,这才发现刚才可能是被茶几划伤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他走进洗手间想冲一下,里面还残存着沐浴露和身体乳混合的香气。他在水龙头那边冲着胳膊,眼睛却盯着瓷砖上贴着的头发。很长的一根,又黑又直,一看就是陆久惜留下的。
邵仲斌冲干净胳膊,发现不过是一道细细的伤口,不值当包扎。他蹲下身,把散落在洗手间的头发都收起来。
陆久惜的头发很硬,不似一般女生那么柔软,倒是有些像她的性格。她这个人,外表看起来柔柔弱弱没什么脾气,其实倔强得很。
邵仲斌隐约知道陆久惜为什么生气,可是他也并不觉得自己有错。成年人,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况且她一去这么多年,自己一度都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回来。
他站在卧室门前,抬起手准备敲门,犹豫了一会儿,又放下了。她既然想自己呆着,就让她自己呆着好了。反正卧室里面东西都是全的。
邵仲斌转身上楼睡觉去了。他虽然在休年假,可也不能过分熬夜,要不然再上班的时候,和倒时差没什么区别。
陆久惜坐到天蒙蒙亮,才隐约有了困意。她这才发现自己在阳台待了这么久,好在裹着毯子,并不觉得太冷。
她拿着手机回到床上,把自己埋在被子里。邵仲斌的床,少钟斌的被子,邵仲斌的枕头,全都是他的味道。陆久惜忽然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
她翻身坐起来,打开卧室的门,轻手轻脚地收拾好行李。这会儿她偷偷走掉,邵仲斌在楼上睡觉,应该是不知道的。
只不过她计划得虽然好,可是她站在大门前,望着密码锁,可就一筹莫展了。邵仲斌反锁了大门,陆久惜没有密码,根本打不开。
她站在门前愣了一会儿,扔下行李箱就回了卧室。既然走不了,干脆睡一觉好了。她和邵仲斌昼夜近乎颠倒,总应该再碰不见了吧。
邵仲斌起床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他穿了衣服下楼,就看见客厅里收拾好的行李箱。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样,陆久惜昨天半夜果然想走。还好他反锁了大门,没有密码,她是打不开的。
他在厨房哼着歌煮咖啡,不一会儿,满室的咖啡香气。邵仲斌端着咖啡杯把自己现在沙发里,地毯上,还有昨天掉下来的红酒瓶子。万幸两个人昨天喝得干净,酒瓶空空荡荡,没有把地毯弄脏。
邵仲斌捡起酒瓶放到茶几上,半开的抽屉还有落在地上的毯子,都显示着昨天晚上的荒唐。他笑了一下,喝光了咖啡走到卧室前敲了敲门。既然倒时差,这会儿总应该醒了吧。
“久惜,起床吃饭了。”
邵仲斌一边敲门一边喊道,可能陆久惜睡得沉,屋里许久都没有动静。
“陆久惜。”
邵仲斌大声喊了起来,还是没有人理他。他想了想,反手拧开了卧室门。
陆久惜躺在床上,长发散落在枕边。邵仲斌走过去,这才发现她面颊红得有些不正常。
“陆久惜,醒醒。”邵仲斌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很是烫手。
陆久惜睡得迷迷糊糊的,被邵仲斌一喊,很是不开心地睁开眼睛。
“干什么?”她问道,“我头疼呢,让我接着睡。”
陆久惜说完翻了个身,把头埋进被子里,倒时差太痛苦了。
“睡什么,跟我去医院。”
邵仲斌说着,从药箱里找出体温计递给陆久惜。
“你自己试试表,看看多少度了。”
陆久惜反手把邵仲斌手里的体温计打翻在床上。
“别骗我,我没事。”
邵仲斌无奈,先是自己换了衣服,紧接着找了外套把陆久惜裹起来,抱着她下了电梯。
他一路开到医院,陆久惜就在副驾驶睡得香甜,直到抽血,才让她清醒过来。
“疼呢!”陆久惜坐在椅子上看着邵仲斌嘟囔道,“我没事的,非要去什么医院。”
等结果的时候,陆久惜一直埋怨邵仲斌。她在法国,虽然有保险,可是基本等她能去医院了,烧都已经退了。所以她都习惯了感冒发烧扛一扛就好了。
好在结果没什么事,不过就是风寒感冒。医生开了冲剂,就让他们回去了。
陆久惜穿着睡衣,裹着邵仲斌的大外套,拖拖沓沓地跟在他身后,嘴里还嘟嘟囔囔的。
“非要带我来医院,还不给我穿好看一点。”
邵仲斌转过头,无奈地看着她。
“姑奶奶,当时你话都说不清楚了,我怎么知道你是困的不是发烧烧糊涂了?还穿好看一点,你衣服都锁箱子里了,我又不知道密码,怎么打开?走吧,赶紧回去,吃了饭好吃药。”
“哦。”
陆久惜只应了这一句,后面的话想说却没有说出来。她行李箱的密码,就是他的生日啊。
回到邵仲斌家,陆久惜坐在沙发上犯困,邵仲斌问她吃什么时候,陆久惜犹豫了一下。
“我想先喝一杯咖啡。”
邵仲斌歪着头看着他,白眼险些都要翻到后脑勺去了。
“行,姑奶奶您等着。”
陆久惜觉得头还是很疼,感冒加上倒时差,她觉得自己从回来就很不顺当,而这一切,全都是因为邵仲斌。如果是郑予莱接她,绝对不会有这么多事情。
邵仲斌递给陆久惜咖啡,又钻进了厨房。陆久惜在客厅,看见邵仲斌在厨房忙碌,不禁有些好笑。堂堂邵家二少爷,居然喜欢做菜,传出去让人知道,准会让人大跌眼镜。
邵家解放前在南洋发迹,建国初期,合家才回来。又因着常年在南方发展,倒是未受到太大冲击,可是这样的邵家,却带着一些老旧的习气。
陆久惜以前去邵家玩,恍惚间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在过去的香港老电影中。他家就连佣人,都是父母辈就在邵家做工,一张嘴都还是老爷太太少爷小姐。
用陆久惜的话说,仿佛新中国成立跳过了他家似的。
只不过邵家人各个中规中矩,偏就出了邵仲斌这么一个奇葩。打小调皮捣蛋,大了之后,更是各种招灾惹祸。弄得邵家人只得把他放在眼皮子地下看管。
“吃饭吧。”
邵仲斌端着碗出来,就看见陆久惜在那儿发呆。
“想什么呢?”
陆久惜这才回过神来。
“没事。”
“换身衣服吧,刚从医院回来。你行李箱密码多少,我给你拿。”
陆久惜还在发烧,脑子有些不够用,她想都没想,直接就说了出来。
“07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