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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你钥匙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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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久惜说完,自己也傻了。她可能是烧糊涂了,什么都往外说。
“不是这个。”
她赶忙找补,可惜已经晚了。只听吧嗒一声,行李箱开了,邵仲斌抬头看着她,似笑非笑。
“哪件是?”
“黑色的那套。”
陆久惜见邵仲斌没问下去,也就假装无事发生,神色很是坦然。
郑予莱忙着郑予薇的事情,又接了陆久惜的电话,很晚才睡。郑予薇不放心她自己回家,就把她留在医院。私立医院的高级病房,空床还是有的。只是委屈了傅明亮,只能睡在沙发上。
“姐,几点了?”
郑予莱终于从冗长的睡眠中醒过来,头昏昏沉沉的。她揉了头眼睛,才想起来这是哪儿。
郑予薇和傅明亮正在围着刚出生的小女儿欣赏她的盛世美颜,见郑予莱醒了,都忍不住笑了。
“阿莱终于醒了,太不容易了。”
郑予薇说着走到她跟前,伸手捏捏她的脸。
“昨晚真是辛苦你了。”
郑予薇与傅明亮的父母都没在北京,要不是郑予莱忙上忙下,还真有些措手不及。
郑予莱坐起来,抓抓凌乱的头发。
“姐,我饿了。”
“想吃什么让你姐夫买去,”郑予薇坐到郑予莱旁边,“听说久惜回来了?”
郑予莱点点头。
“本来我是要去接她的,结果是邵仲斌去的。”
傅明亮正在穿衣服,听见郑予莱的话,手上的动作一顿。
“你还让他们俩见面啊?”
“小点声!”
郑予薇瞪了他一眼。
“宝贝刚睡着。”
“知道了,”傅明亮赶忙压低了声音,“那昨晚久惜睡在哪儿了?”
“邵仲斌家呗。她的钥匙放包里托运回来了,我又在这边,能怎么办?就邵仲斌的脾气,会让她住酒店吗?”
昨晚郑予莱忙得整个人都木了,现在睡醒了,才反应过来。
“姐,我得赶紧回去。”
郑予莱说着穿鞋下床。
“别给我买吃的了,我路上买个汉堡凑活一下算了。姐,你有新牙刷吗?”
郑予莱说着冲进洗手间,对着镜子抓抓头发,又洗了把脸,这才觉得清醒了一些。
傅明亮刚忙从柜子里找了一把递给郑予莱。
“你是得赶紧回去了。”
“姐,咱爸妈晚上就过来,你自己没问题吧?”
郑予莱一嘴泡沫,说话含含糊糊的。
“当然没问题了,还能有什么事?倒是你,自己开车回去没问题吧?”
郑予薇本来就是很温柔,当了母亲之后,那份温柔就越发明显了。
“这有什么了!”
郑予莱说着穿上外套,又跑到小外甥女跟前看了看,这才抓起背包。背包没有拉拉链,里面的东西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唉,”郑予薇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这毛手毛脚的性格,什么时候才能改啊?”
郑予莱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把地上的东西塞进包里。
“快了快了。我走啦,有事给我打电话。”
她一阵风似的走了。郑予薇与傅明亮在房中都无奈地摇摇头。
“阿莱这个脾气,也不知道她的新男朋友受得了吗?”
傅明亮说着,把外套又脱了下来。
“受不了也得忍着。倒是陆久惜,回来之后就和邵仲斌又搅在一起。”
“他们两个都这么多年,早晚也得把事了了不是?”
郑予莱一路风风火火,买了个汉堡几口就吃完了。市区里堵得厉害,她上了高速,就把车开得飞快。直到进市区,才想起来给陆久惜打电话,只不过一直没人接。
“不接我电话。”
郑予莱嘟囔了一句,挂了之后又打给邵仲斌。
陆久惜吃过饭之后,觉得头疼又很困。她放下筷子,就想回去继续睡,被邵仲斌拦住了。
“等会儿再睡,还没吃药呢。”
“哦。”
陆久惜回到沙发上,靠着软枕一动不动。她觉得自己纯属就是作死,在哪儿想事情不行,非要在阳台上,没冻出肺炎来,已经算是她身体强壮了。
邵仲斌收拾好餐厅,就把冲剂拿出来。他撕开包装袋,倒进杯子,把热水倒进去,就开始搅拌。
不过,当陆久惜看见他手里杯子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邵仲斌,这就是你给我冲的药?”
长长的玻璃杯,七八分满的液体,里面还悬浮着没有化开的颗粒,随着搅拌棒,上上下下的沉浮。杯壁上,还有几颗药粒,顽强地扒在那里,招显自己的倔强。
邵仲斌自己看了一下,也有些不好意思。
“你就凑活喝吧。”
陆久惜翻了个白眼,接过来灌进去,苦得她快要哭出来了。
“行了,我可以去睡了。”
陆久惜说完,也不理他,径直走进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今天的阳光很好,格外的暖。邵仲斌在沙发上,无聊地翘着脚玩手机,他游戏打到最关键的时候,郑予莱的电话响了。
“你大爷的!”
邵仲斌暗暗地骂了一句,还是接起了电话。
“久惜呢?”
郑予莱的话,给邵仲斌弄傻了。
“你找陆久惜打她电话不就好了,打我电话干什么?”
“她要是接我电话,我会给你打?邵仲斌,你是不是傻?”
郑予莱说着,又看见前面有人堵路,狠狠地按了几声喇叭。
“我回来,告诉久惜,我在你家楼下等她。”
“我才不呢,”邵仲斌说道,“她睡觉了,等你来了你自己喊她。她有起床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已经被她骂了,不想再挨骂。你来了你自己喊。”
“我喊就我喊,到你家小区给你打电话。不说了,有交警。”
郑予莱的电话挂了,邵仲斌的游戏也结束了,他输得好惨。
还未到晚高峰,路况还算好开。郑予莱一路横冲直撞,很快就到了邵仲斌家。他们经常一起玩,保安也认识郑予莱的车,没等她说话,就放行了。
郑予莱把车停在邵仲斌家的地下车库,路过他的Jaguar时,忽然觉得气不过,朝着车胎还踹了一脚,报警器响了起来。
“叫什么叫,闭嘴!”
郑予莱说完就进了电梯。
“久惜呢?”
郑予莱进屋之后,连鞋都没换,就问邵仲斌要人。
“屋里睡觉呢。她早晨起来发烧,别去吵她。”
邵仲斌说完,指指鞋柜。
“换鞋。”
郑予莱瞪了他一眼,换鞋之后就坐到邵仲斌旁边,一双杏眼等着他,让邵仲斌没来由一阵发虚。
“瞪我干嘛?显摆你眼大是吧!”
“我本来眼就大,不瞪也是你的两倍。说吧,你把久惜怎么了?”
“什么叫我把她怎么了?我还不知道她为什么生病呢,昨晚还好好的呢。”
邵仲斌一脸无奈。
“我又不想她生病。”
“反正就是你,要不是你非要说去接她,就没这么多事了。”
“行,赖我了。”
两个人正说着,卧室门的开了,陆久惜有气无力地靠在门框上。
“你们能不能小点声。”
陆久惜说完,这才发现是郑予莱在客厅。她尖叫了一声,跑了过去。
“予莱!”
郑予莱也非常激动,跳起来抱住陆久惜。
“你头发呢?”
陆久惜一句话,成功地让沙发上的邵仲斌笑到失声。
“你说得就跟我秃了似的,”郑予莱摸摸自己的短发,“剪了,怎么样,好看吧!”
郑予莱一米七的个子,小头小脸,配上短短的头发,倒是格外的帅气。
“好看,”陆久惜笑着说道,“和我出门,可以冒充我男朋友了。”
“那是,我就说跟我不就得了。”
郑予莱说罢,还撇了一眼在旁边看热闹的邵仲斌。
“我可比一些人靠谱多了。”
“你等我,我现在换衣服。”
陆久惜刚说完,郑予莱的电话就响了,她看了一眼,是她姐姐。
“姐,”郑予莱赶忙接起电话,“我到邵仲斌家了,忘了发微信告诉你了。”
郑予薇一直把郑予莱当小孩子,去哪儿都要她及时报个平安。
“这不重要,”电话那边郑予薇的声音还是温温柔柔的,“只是予莱啊,你翻翻自己的包,看看缺了点什么。”
郑予莱眼睛瞪大了一圈,夹着电话打开自己的包。
“墨镜、镜子、口红、纸巾、湿巾。”
她一边翻一边小声念叨。
“什么都不缺啊。”
郑予莱的语气充满疑惑。
“你再翻翻。”
郑予薇也不着急。
“卡包、驾照、安……”郑予莱及时闭住了嘴巴,“真不缺。”
邵仲斌在一边听着,忍不住又笑了。
“笑什么笑!”
郑予莱又瞪了他一眼。
“你钥匙呢?”
邵仲斌插了一句嘴。
郑予莱这下也愣住了。她钥匙呢?她家钥匙和陆久惜家的钥匙都去哪儿了?
她把电话仍在一边,开始翻起背包,稀里哗啦的。
“别找了,在我这儿了。刚才你姐夫拿东西,才发现你和久惜的钥匙全在地上。可能还被你踢了一脚,全在床底下了。”
郑予莱这下傻了。她本来是接陆久惜回家的,这下倒好,她自己都无家可归了。
“让邵仲斌接电话。”郑予薇在电话里说道。
郑予莱没办法,把电话递给了邵仲斌。她和陆久惜坐在一边,表情很是无辜。
“久惜,我真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