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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忽然就推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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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久惜站在浴室里,仔细看着自己的脸,长途飞行,让她的皮肤有些干燥。她转身出去,想要去拿面膜,打开门,迎头就撞上了邵仲斌。
“你要干什么?”
陆久惜扬起头瞪着邵仲斌。
“我就是想告诉你可以泡个澡。”
“知道了。”
陆久惜说完,回到客厅去拿面膜,想了想,又把护肤品拿了出来,瓶瓶罐罐抱了个满怀。
她回到浴室,打开水龙头防水,很快室内热气氤氲,模糊住了镜子。陆久惜把自己浸在热水中,觉得四肢都舒缓起来。她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选择和邵仲斌回来,也不想去想,或许她从来都是愿意的。
陆久惜叹了口气,把脸埋在水里,咕噜咕噜冒了几个泡泡之后,她站了起来。
出了浴室,她看见邵仲斌坐在沙发上看电影,茶几上摆了一瓶红酒和一支高脚杯。
“看你喝酒,倒是让我也想喝了。要不要来一点?”
邵仲斌拿着高脚杯问道。
陆久惜本来就不困,点点头就在沙发一边坐了下来。她接过邵仲斌递过来的红酒,看着投影屏幕上的电影。
“想看什么自己选。”
邵仲斌也换了睡衣,一双长腿架在脚凳上,整个人一点正行都没有。
“你也洗过澡了?”
“对啊,楼上还有个浴室,不过就是没有浴缸而已。知道你不喜欢吃完火锅的味道,所以就去洗了。”
邵仲斌说完看了一眼屏幕。
“以前不是很喜欢原声电影吗?怎么现在要听配音版。”
“我现在就想听中国话,特爽。”
陆久惜抿了一口红酒,果然不错,甚至比她在法国喝的还要好一些,当然价格应该也是很不错的。
“你不睡吗?”陆久惜看了一眼手机,“明天上班迟到了,当心你爷爷骂你。”
邵仲斌在自家公司上班,不过一点特权没有。除了顶头上司不太敢骂他之外,照样996。
这些都是郑予莱平时闲聊的时候和她说的,她们两个人感情好,就算有时差,也经常聊天。天南海北,什么都说。她身边人的情况,都是郑予莱告诉她的。
这时,陆久惜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手机,是郑予薇给大家报喜,她生了个女儿。
陆久惜点开朋友圈,看到她发了照片。一双小婴儿的小脚,被一双大手捧着。她虽然不喜欢小孩子,但是也觉得很温馨。
她看着手机出神,冷不丁被邵仲斌手机的铃声吓了一跳。邵仲斌接起电话,就听见那边大声嚷嚷,他赶忙把手机拿得远远的。
“斌斌,我当爸爸了。“
陆久惜也听见了电话里的声音,不用说,一定是郑予薇的老公傅明亮。
他们这些人从小就认识,陆久惜是最后加入的那一个。
“恭喜恭喜。”
邵仲斌在那边和傅明亮聊天,陆久惜一边喝酒,一边看着屏幕。她在法国这几年,看了很多老电影,最爱的,仍旧是王家卫。
【你什么时候回天津】
陆久惜发了个微信给郑予莱,她想赶快拿到钥匙,从邵仲斌这里搬出去。
【后天,后天我回来】
郑予莱的微信回的很快,看来是已经没什么事了。
已经很晚了,陆久惜因为时差的关系,根本就不困,电影结束,她又选了个片子。
邵仲斌这边讲完电话,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本来有点困了,结果明亮这个电话,又给我弄精神了。”
“还一直失眠吗?”
陆久惜忽然问了一句。
邵仲斌点点头。
“老毛病,习惯了。好在有安眠药,有事的时候吃一片,也还可以。”
他说完之后,两个人又安静了下来。陆久惜抿着红酒继续看电影,不知不觉,一瓶红酒被两个人全喝了。
“还要不要喝?要是还想喝,我再去开一瓶。”
邵仲斌问了一句。
陆久惜觉得自己离微醺还差一点,点点头,反正她素来有酒量,不怕什么。
邵仲斌起身又去开了一瓶红酒,他拿着醒酒器过来的时候,陆久惜在接电话。法语他听不懂,只知道是个男人。
“男朋友?”
邵仲斌递给陆久惜一块蛋糕。
“红丝绒,你的最爱。”
陆久惜确实有些饿了,她扬了下巴,示意邵仲斌把蛋糕放在茶几上。
电话里,那么还在叽里咕噜说着话,语气很是激动。
陆久惜只是听着,最后说了一句,就把电话挂了。
“这是在法国惹了风流债躲回来了?”
邵仲斌见她挂了电话,把蛋糕递给她。
“我前老板,辞职的时候他想留我,但是我又跑回来了。”
陆久惜穿着灰色睡衣,盘腿坐在沙发上。长长的头发披散在两边,随意又慵懒。
“不负责任!什么时候都喜欢乱跑。”
邵仲斌坐在她旁边,睡衣的下摆擦着她的膝盖。
陆久惜没说话,端起红酒又喝了起来。她觉得自己应该能趁着酒劲儿早睡一会儿。倒时差什么的,太让人心烦了。
不过这瓶红酒真好喝,口感浓郁,又带着醇香。邵仲斌别的不说,在吃喝这一方面,绝对是没得挑。
很快,一瓶红酒见了底,陆久惜觉得头有些发晕,抬眼望着邵仲斌。
“这红酒是哪年的?”
邵仲斌愣了一下,拿起瓶子看了一眼。
“08年的。”
陆久惜深吸了一口气,难怪酒劲儿那么大。她忽然觉得自己是不应该喝这一瓶的。她看着邵仲斌,觉得眼前有些模糊。
“冷了?”
邵仲斌从沙发拽了一条毯子递给陆久惜。
陆久惜接过来,胡乱盖在身上。
“你去睡吧,我想再坐一会儿。”
陆久惜裹着毯子,只露出一张脸。
“你不睡吗?”邵仲斌看着陆久惜问了一句。
陆久惜笑了起来,伸腿朝着他就是一脚。
“你傻了,我倒时差,睡不着。”
邵仲斌看着陆久惜,忽然就笑了起来。
“陆久惜,你喝多了。”
“没有啊,倒是你喝多了才是真的。”
陆久惜坐在那里,抱着沙发上的抱枕,圆鼓鼓的一张脸,仿佛一只猫。
“如果你没喝多,是不会这么和我说话的。你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和我说过话了。”
陆久惜也笑了起来。
“邵仲斌,你记错了,我是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你说过话了。”
“那是,你换了号码,微信又给我拉黑了,我能找得到你才奇怪呢。”
“可我觉得你给我托梦了,”陆久惜忽然说道,“在法国的时候,我梦到过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搞得鬼。”
“如果我有这能耐,早就去法国找你了。”
邵仲斌说罢,坐到陆久惜身边,抱住她。
“久惜,我很想你。”
邵仲斌身上带着沐浴露的清香,是陆久惜最喜欢的味道。她转过头,看着邵仲斌的脸。
“是吗?”
邵仲斌点点头。
“久惜,你有没有想过我?”
陆久惜没说话,只是任凭邵仲斌抱着自己。
“久惜,那些邮件你都看了对不对,为什么不回我?”
陆久惜看着邵仲斌,许久未见,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从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是不是就算予莱没事,来接我的也是你?”
陆久惜忽然问道。
“是的,自从我知道你要回来,就想要去接你。不过予莱没同意,如果不是她姐姐的事情,我只会在你家门口等你。反正今天我肯定是要见到你的。”
两个人挨得很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可是邵仲斌,你有没有想过,我想不想见到你。”
陆久惜说话的时候,一直低着头,头发挡住了她的脸,看不清楚表情。
“你是想我的吧。”
邵仲斌伸手拨开陆久惜的头发,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两个人能感受到彼此呼出的热气,带着一点点酒味儿。
“你在法国的照片,我都看过,”邵仲斌忽然说道,“是我求予莱给我看的。”
陆久惜忽然笑了起来。
“你给了她什么好处?”
邵仲斌想了想。
“也没什么,就是偶尔经济上支援一下她。”
郑家虽然有钱,但是家教很严,郑予莱又是个手里散漫的主。在北京虽然有房有车,几十万的年薪愣是把自己过得有些拮据,也是没谁了。
“这女人没义气,等她回来我要咒骂她。”
陆久惜所有的社交软件,都有分组,除了郑予莱,或多或少都有些看不到的。
听了这话,邵仲斌忽然笑了起来。陆久惜抬起手,摸了摸他脸上的酒窝。他这个人啊,笑起来真的很孩子气。
“予莱说了,你回来要是骂她,她就骂我。”
邵仲斌凑到陆久惜跟前,看着她的眼睛。
“陆久惜,我真的好想你。”
“我也是。”
陆久惜伸手环住邵仲斌的脖颈,两个人纠缠在一起。身上的毯子滑落到地上,把两个人的手机都带了下去。
两个人鼻梁高挺,挤压着挨在一起。唇与唇之间,牵连纠缠。
陆久惜的脚,伸出了沙发外面,不小心踢到了茶几。红酒瓶子晃了几晃,跌落在地毯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邵仲斌一边亲吻着她,一边伸出手拉开茶几下面的抽屉,陆久惜的余光看过去,忽然就推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