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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就是又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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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一拐弯,就进了一条小路。陆久惜看着窗外,拼命回想这里是哪儿。她确实饿了,可是她不想和邵仲斌吃饭。
“这儿不好停车。”
邵仲斌一边说一边找车位。
“你先在这儿等我,”邵仲斌把车停下来,“我去找个车位。”
陆久惜没说话,解开安全带就打开车门,她刚要关门,邵仲斌扔给她一件外套。
“穿上,外面冷。”
三月末的天,陆久惜只穿了一件风衣,确实不够保暖。
陆久惜抱着邵仲斌的外套,有些茫然。她都四年没回国了,变化确实有些大。她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她拿出手机,从地图上定位了一下,这才清楚自己的位置。陆久惜想了想,打开软件,想叫辆车去酒店,至于车上的行李,反正邵仲斌会送到她家。
陆久惜刚叫好车,手机就被一只手抢走了。她还以为是当街抢劫,刚要喊人,才想起来这不是巴黎,治安没有这么差。她抬起头,邵仲斌拿着手机看着她,笑得眼睛都是弯的。
“陆久惜,这世界上没有比我再了解你的人了。”
说罢,邵仲斌就取消了订单,把手机还给陆久惜,拉着她的胳膊就往旁边的饭馆走。
饭馆里热气腾腾的,铜锅冒着热气,大家伙儿大声嚷嚷着说话。陆久惜进门的瞬间,有些不适应。
她穿着一件卡其色风衣,一头长发随意地披散下来。她长得漂亮,一进门,就吸引了很多目光。
“今儿几位?”
服务员是个老大爷,离着老远就朝邵仲斌打招呼
“两位,要个包间。”
老大爷走进了,笑着朝邵仲斌打了个招呼。
“今儿还真有包间,里边请。”
陆久惜在一边看着,就知道邵仲斌是这里的常客。他这个人自来熟,到哪儿都能跟人家混成朋友。
“这儿外面乱,我知道你嫌吵,所以就要了包间。”
邵仲斌说完,自己拿过纸和笔,又把菜单扔给陆久惜。
“看看想吃什么,我跟你说,这家羊肉特好吃”
邵仲斌说着,就在纸上写了起来。看来他是经常过来,点菜都已经自助式了。
“水爆肚也得吃,还有拌黄瓜。”
邵仲斌一边说一边写,陆久惜就在旁边翻菜单。
“你吃冬瓜对吧,还有白菜,我记得你也喜欢,还有金针菇。其他的呢?大虾?”
陆久惜没说话,只是看着菜单。邵仲斌也不管她,自顾自地说话,点完了就出门把东西给了服务员。
“我还给你点了个小二,”邵仲斌回来对陆久惜说道,“坐了这么久的飞机,喝酒解乏。”
陆久惜从小跟着姥姥姥爷长大,姥姥姥爷是地道的北京人,别的酒不爱,就好一口二锅头。她从小就筷子蘸白酒喂大,倒是有一些酒量。而且长大之后,不知道是不是遗传,她也有一些好酒,无事的时候,喜欢喝一口。
一会儿,服务员端着铜锅就上来了,陆久惜有些口渴,找他要一瓶矿泉水。
“您说嘛?”
老大爷耳背,再加上开着门,外面声音嘈杂,听不清楚陆久惜说话。
“一瓶矿泉水!”
陆久惜大声喊了起来。
“嘛?”
大爷还是没听清。
陆久惜这下没忍住,偷偷地翻了个白眼。她本来嗓子就干,再一喊,都破音了。
“给她来瓶水。”
“好嘞。”
老大爷笑着答应了,这下换陆久惜傻眼了。
“你说话他怎么就听得见?”
“大爷不仅耳背,还听不懂普通话,你得跟他说天津话才行。”
邵仲斌很是得意地笑了起来。
老大爷虽然耳背,但是手脚麻利,没一会儿菜就上齐了。邵仲斌站起来,顺手拿走了陆久惜眼前的碗。
“我去给你调料,还是和以前一样?”
陆久惜点点头。她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起来。和巴黎比起来,天津有些干燥。喝完水,陆久惜才觉得自己理智有些回笼。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就会在回来的第一天,就和邵仲斌吃了一顿饭。
“给。”
邵仲斌把碗摆在陆久惜跟前,她看了一眼,和以前一样,都是她吃火锅的时候,调料必须得放的东西。
“没错吧,”邵仲斌说着夹起一块羊肉,在铜锅里涮了几下,夹到陆久惜盘中,“尝尝。”
将近十个小时没怎么吃东西,陆久惜确实饿了。她也不和邵仲斌客气,夹起来就送到嘴里。羊肉与麻酱的香气,瞬间在口腔四溢,陆久惜眯起了眼睛,她在法国,最想吃的,就是涮羊肉。
“还是咱国内的东西好吃吧。我看你这几年,没什么变化,就是又瘦了。”
可不是瘦了,陆久惜左手的尾戒,都松松地套在那里。
邵仲斌拿湿巾擦了手,给陆久惜剥虾。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陆久惜端着酒杯,望着他的手指出神。
“你不喝点?”
陆久惜忽然来了一句,给邵仲斌逗笑了。
“我喝酒了,谁开车?”
“找代驾啊。”
陆久惜终于暖和过来了。她喝了点酒,眼角有些发红。
“找代驾可以,可我车是两厢的,你坐哪儿?”
邵仲斌说着,又剥了一只虾给陆久惜。
“我?我住酒店。”
陆久惜白了一眼邵仲斌,虽是嗔怒,可是眼角眉梢,俱是风情。
“别胡闹了,”邵仲斌擦擦手,“都回来了,住什么酒店。现在晚了,明天我送你回陆家。”
“我才不回呢,规矩大得很,都什么年代了,还端着架子,讨厌!”
“你还吃吗?”
邵仲斌见陆久惜停了筷子,问了一句。陆久惜摇摇头。
“还是和以前一样,吃几口就饱,没一会儿就饿。我家有吃的,饿不着你。走,回去了。”
陆久惜起身穿了外套,跟着邵仲斌出了门。
将近午夜,起了风,陆久惜出门就裹紧了风衣。邵仲斌把外套披在她身上,她这才觉得暖和一些。
“我在这儿等你,你去开车。”
陆久惜站在屋檐下,抬眼看着邵仲斌,眼睛亮晶晶的。
“门儿都没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邵仲斌说完,拉着陆久惜就往走。
“我车停得特别近,走不了几步路。”
大街上没什么人,只听见两个人的脚步声。邵仲斌拉开车门,让陆久惜坐了进去。
“还记得那年吗?咱俩一块吃饭,从饭店出来,被一个大叔拦下来了,非说你是未成年。”
邵仲斌忽然问道。
陆久惜点点头。
“当然记得。”
那年陆久惜大学毕业,自己找了一份工作,邵仲斌说给她庆祝,两个人找地方吃饭。从饭店出来,两个人打算散步,就被一个喝了点酒的大叔拦下来了。
那大叔非说陆久惜未成年,而邵仲斌意图诱拐未成年少女,硬是不让他们两个人走,非要报警。两个人解释了半天,大叔才相信。
“我那会儿让你把身份证拿出来,你还没带,驾照也没带,真是要把人气死了。”
邵仲斌说完,转头看向陆久惜。
“就是现在,也是像未成年。”
陆久惜一张脸长得嫩,二十八九岁,仍旧满脸的胶原蛋白。
“我在法国的时候,每次去酒吧,都被要求出示证件。”
陆久惜不太喜欢自己幼态的长相,她更喜欢成熟有风情的御姐脸。
说话间,邵仲斌就进了小区,一路开进地下车库。不得不说,这小区环境是真的很好。
“真不知道你都带了什么回来,这么重。”
邵仲斌从后备箱拿出陆久惜的行李,又抱怨了一句。
“这些日子郑予莱快要骂死你了,天天往你那儿收快递,她说自己成了你的快递小妹。”
“能带回来的都带回来了。”陆久惜跟在邵仲斌身后,进了电梯。
“怎么自己住了?叔叔和阿姨肯让你出来?”
因为时差,陆久惜越发的精神。她忽然觉得不住酒店也好,自己一个人,也实在没什么意思,又睡不着,倒不如和邵仲斌聊天解闷。
“本来是不同意的,不过他们实在看我太烦人,也就让我出来了。正好赶上这里开盘,我就买下来了。也算名下多了份产业。”
电梯叮的一声停下了。
“到家了。”
邵仲斌用指纹开门,陆久惜跟着他走了进去。虽然他一个人住,屋里倒是干净整洁,看来他经常请人过来打扫。
“看什么呢?”邵仲斌递给陆久惜一双拖鞋。
“看屋里有没有女人,别回来不好解释。”
陆久惜换了鞋,坐在沙发上。
“要不要去洗澡?”
邵仲斌知道陆久惜鼻子灵,最不喜欢吃完火锅之后身上的味道。
“要。”
“那我去给你找件衣服。”
“不用,”陆久惜走到自己的行李箱前,“我这里有。”
邵仲斌在一边,看着陆久惜打开了箱子,真是满满当当,全都是东西。
“真难为你,居然塞了这么多东西。”
“在法国的时候,没事就到处旅游,收拾收拾就习惯了。”
陆久惜的习惯,不管去哪儿,东西都带的非常多,仿佛要把整个家都搬过去似的。
“浴室在楼下,去吧。”
邵仲斌指了一下位置,陆久惜抱着东西就走了过去。他给她准备的拖鞋有些大,拖拖沓沓的,露出纤白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