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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杀机 ...

  •   第二日一早的王府正堂,蔡妧缓缓拜别:“王爷、姐姐,蔡妧这段时日让你们劳心了,如今我犯了错,再也无颜留下,就此别过。”

      谭恪和孟玄非也不知该不该挽留,谁让蔡妧弄坏了太子的心头宝呢。孟玄非更甚,她既答应了蔡丞,是万不能将蔡妧放出府的。

      “表兄,今儿是闹哪出啊,说与本宫听,好讨个乐趣!”

      寻声而去,只见远处的太子提着食盒,步下生风凑前来。

      “参见太子殿下!”众人行礼。

      “不必拘礼!”太子这才将视线移到跪地的蔡妧上,“蔡妧是怎么了,为何跪在此地,快快起来。”

      “殿下……”

      三人齐声疑惑道,这太子怎么好像没事人似的。

      太子敛了神色才道:“大伙儿先散了吧,本宫还有话要与蔡妧说。”

      太子对着蔡妧眨眨眼,蔡妧秒懂,她的出府计划,因太子的“”慈悲为怀”不攻自破了。

      “就算你的手艺不错,本宫也不能轻易饶了你。”

      刚准备起身的蔡妧,闻言又默默跪下去。

      太子瞧着蔡妧如此娇憨,竟朗声笑起来:“妧妧,你真是怂透了。罚你给本宫做上一年的桂花糕,本宫就原谅你。”

      蔡妧一阵虚汗,谁让她得罪的是太子,正常人谁不怂啊?

      孟玄非回了西厢,一人坐在梳妆台前叹气,听谭恪推门而入,她正要站起身。

      “坐吧玄非,可是在想妧妧的事?”

      谭恪轻按住孟玄非的双肩,笑望着铜镜映出的那张俏脸,为她拆下发间的装饰,接着又拿起木梳,熟络地梳理她的长发。

      “我还不是担心她出去闯祸,怕她爹爹的仇家找上来!要是被仇家绑了去,我该如何交代!”

      见心爱之人难得生气,谭恪竟觉得更加娇媚了,俯身道:“王妃担心的是,不如本王去摆平那些仇家?这样我的王妃就不用为此忧心了。”

      孟玄非似乎怕谭恪介入,缓和了神色道:“区区小事,不必王爷出面。只要妧妧好好待在府里,我便不会忧心。”

      “既然如此,为何不让她出去玩玩?她爹爹在左洛惹上的仇家也不会找到这里来,果真找来,还有本王在,谁也伤不了她。”

      孟玄非有些心虚,思索片刻还是应允:“王爷都发话了,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明日正好是除夕,就让款冬随她出府解闷吧。”

      用过晚膳后不久,款冬就把孟玄非的话带给了蔡妧。

      “姐姐当真这么说?款冬,咱们现在就走吧!”

      喜出望外的蔡妧一撂碗筷,拎起长裙直往门口跑。

      “小姐等等我,别摔着了!”款冬一把拿起棉斗篷追了出去。

      酉时的长街上四处张灯结彩,车水马龙,拥挤的人流显些将蔡妧挤走,随行的下人肃山一手把蔡妧拉了回来。

      话说这肃山挺眼熟的,似乎笄礼那天也在场,可他说自己是几日前从京城来的,人很精明身手也灵活,就被怀心遣来跟着蔡妧了。

      “妧妧,本宫助你出府,你怎么感谢本宫啊?”

      对于太子的热情,蔡妧只能说受宠若惊。这几日相处下来,蔡妧觉着太子心无城府,不像别人口中的皇亲国戚一样,倒是好相与得很。

      “嗯……”蔡妧好似认真地思考,“大不了少点欺负殿下呗!”

      其实太子并不是不严肃,只是蔡妧一个小姑娘,让他卸下心防。

      听蔡妧这么说,他也不恼:“哇,本宫好心帮你,你还要欺负本宫!”

      “殿下容易欺负啊!话又说回来,殿下一个皇子,怎么不会武功啊?”

      蔡妧一双眸子水汪汪的,让太子想起了自家的小皇妹,连问的问题都一模一样。

      太子便将说给小皇妹听的话再讲一遍:“本宫身边高手如云,哪用自己学武功,再说母后一心向佛,最忌讳打打杀杀。退一万步说,又没有人敢动本宫!”

      也是,太子哪里跟蔡妧一样,身为储君,定是被里三层外三层护着。

      蔡妧正跟太子互相打趣,远处便跑来太子的随从,凑到太子耳边说了几句话。只见太子不再是笑颜,取而代之一脸茫然。

      “妧妧,本宫还有事要赶回京城去,实在抱歉!你好好玩,注意安全,来日再见!”

      随即太子消失在人潮中。

      不过这并不影响蔡妧的心情,一月未曾出门的她活力满满,前一瞬还在小摊上与摊主比赛编竹鸳鸯,眨眼间又给五六岁的孩童折纸鸢,好像永远不会玩累似的。

      这也难怪,今年是她第一次看到除夕的繁华景象。

      “快看,那儿有烟火,好美啊!”

      蔡妧随着众人的目光望去,小小的烟火升到高空后,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响声开出了花。

      大家都被美丽的烟火吸引,根本没注意到有人在竹架下点燃了爆竹。

      高大的竹架被爆竹炸断了支架,正往蔡妧倒去,加上人声鼎沸、烟火巨响,蔡妧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危险。

      “小姐快躲开!”

      肃山狮吼般的喊声传来,他迅速腾空越过人群,赶在竹架击中蔡妧前一手托住,一手一掌震碎了竹架。

      蔡妧转身惊讶地看着满地残破的竹子,一下又被肃山带离闹市。

      “小姐,人少的地方比较安全,我们也不易分散,就在附近逛逛吧。”

      “哎呀!王妃给我的锦囊不见了,那是王妃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直带在身上的!许是在刚刚编竹的摊上落下了,我得去找找!”

      款冬突然焦急地叫道,她搜遍束腰就是找不着那个锦囊。据说里头是一件关于蔡妧的信物,孟玄非悄悄让她收着,暂时没让蔡妧知道。

      “肃山,你去帮款冬找找。”

      怕蔡妧再遇险境,肃山踌躇了一会儿,还是跑去找了。

      肃山离开不久,一个满脸污垢的乞丐在蔡妧附近盘旋,因着他衣冠整洁,只一眼就知不是寻常乞丐。

      他悄悄经过蔡妧身后,一把扯走了蔡妧裙边系着的香囊撒腿就跑。

      “站住,把香囊还给我!”

      “小姐,慢点!”

      蔡妧不顾款冬的制止,立刻追了上去,仓促之下被钩去了斗篷。

      这乞丐跑得不是太快,像是有意让蔡妧追上来。

      蔡妧紧跟着绕进深巷里,却不见了乞丐的踪影,她心急如焚,正想四处搜寻。一转身,几名黑衣人从屋檐跳了下来,举剑刺向蔡妧。

      回头一看,款冬不知什么时候跟丢了,她顿时心慌。

      从来到闹市开始,贺檩就一直跟着蔡妧。也不是他有意为之,只是看蔡妧玩得跳脱,像只小兔子似的,不知不觉便跟了一路。

      为了方便行事,贺檩今日没有戴面具,一张脸丰神俊朗,引得不少姑娘偷眼看他。是以躲闪姑娘们的灼灼目光之时,蔡妧不见了。

      他本不想继续跟着蔡妧,便自个儿逛逛,却在巷子里发现了蔡妧的斗篷。

      十个黑衣人同时举剑,蔡妧宛如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她双眼紧闭,害怕到快哭了。

      瞬间一把飞剑围着蔡妧打了个转,一一撞开了黑衣人的手。只见有人从屋檐上跃来,稳稳接住那把飞出去的剑,几个转身就解决掉所有人。

      贺檩回身拉住蔡妧的手,蔡妧一直挣扎,他只好俯下了身,声音也不敢太大。

      “蔡妧,我是贺檩。”

      蔡妧听到熟悉的声音,一下子放弃挣脱,脸色苍白软跪在地。

      “蔡妧!”

      贺檩揽住蔡妧,蔡妧已经半合上了眼。他慌忙检查蔡妧有没有伤口,发现蔡妧后背渗出了血。

      原来一只飞镖刺中了蔡妧的穴道,他三两下点了几个穴道,拔出飞镖,蔡妧吐出一口淤血后晕在他怀里。

      贺檩把蔡妧抱起,运着轻功飞身离去。

      ——

      京城柳家后院里飞来一只白鸽,落在一个下人的手背上,他拆下白鸽脚上的字条,发现脚上还绑着一个香囊。

      “老爷,南聿来信。”

      身着华贵的中年男子接过来,柳汇认出了这个香囊,一手揉皱了字条。

      “谭恪,遇上他,蔡妧是捡回一条命了!”

      此时管家匆匆而来:“老爷,太子殿下来了。”

      “老夫参见太子殿下。”

      见太子前来,柳汇立马换了张唯唯诺诺的嘴脸。

      “免礼。柳尚书,您如此着急唤本宫回京,所为何事?”

      柳汇摇了摇头,叹道:“昨日李尚书参了殿下一本,诬陷殿下贪走左洛旱灾的赈济粮,甚至煽动朝内群臣弹劾殿下!皇上原本不信,可听闻殿下四处游玩,龙颜大怒啊!”

      太子闻言坐下道:“刑部那家伙向来不待见本宫,可他怎能如此捅我一刀!本宫根本没贪过什么赈济粮。大臣们想要弹劾我,那就随他们意便是,太子的虚名,本宫不要也罢!”

      “殿下,万万不可!李尚书此举,定是要与殿下和皇后娘娘作对啊,殿下若不反击,只怕任人宰割!皇上虽疼爱殿下,可悠悠之口,必要堵住,否则皇上何以治天下!”

      “本宫与母后本就只想过清净日子,不图权位。当初是舅舅把我硬推上储君之位,我不懂朝政,何不早日让能人上位,皆大欢喜?”

      柳汇正欲继续劝说,太子却摆摆手阻止:“柳尚书不必再说,今日多谢相告,告辞!”

      “殿下!”

      看太子甩袖而去,柳汇倒是松了口气。柳家捞不到太子这块肥肉,看来李家也绝不会要。

      本想扶持太子登帝位,依仗皇后和右丞相的权势,保柳家荣华富贵。如今太子这般不争气,他只好投奔其他皇子。

      纵观皇上仅存的三位皇子,唯皇上的侄儿谭恪最得民心。谭恪既然能把南聿治理得如此好,保不齐是个治国之才。

      只是自己从前根本看不上谭恪,加上谭恪十二岁便去了封地,十几年来更是没有交集,现在拉拢他是没有理由的。

      “老爷,小姐醒来又闹了,不吃不喝砸东西,夫人也劝不住!”

      一名婢女踉踉跄跄跑来,柳汇顿时心生一计。

      “去,把大小姐叫来。”

      顷刻,一名年轻女子缓缓而来。

      柳黄曲裾绣着的金丝牡丹是那么耀眼,可眼下一片乌青,整个人憔悴的很。

      她的一双凤眼媚意天成,绛红的唇微微翘起,似有不悦:“爹,您叫女儿来做什么。”

      “爹给你向皇上求一门婚事可好?”

      柳青青听到此话直接甩袖坐下,开始闹脾气:“女儿说过很多次了,不想嫁给那个窝囊太子!”

      柳汇捋了捋胡子:“看来我们家青青看不上怀南王殿下。”

      “爹,您是说怀南王谭恪?”她脸上刚刚出现的笑容又消散下去,“可是他几月前已经娶了孟家的小姐。”

      见爱女失落,他拍拍柳青青的肩道:“这有何关系?皇上是不会让一个商人的女儿做怀南王正妃的,这孟家小姐过门排场盛大,顶多是个无权的侧妃,怎能与柳家的金枝玉叶相提并论?”

      “真的?那女儿先谢过爹爹了。”

      听柳汇一席话,柳青青站起身福了福,甚是高兴。

      柳汇的心里打着算盘。十五年了,他可算找到了云燕兰的女儿,奈何派出去这么多杀手,竟没一个能取了蔡妧的命。

      而柳青青就不一样了。她与这辈的皇子从小一起长大,又心仪谭恪多年。若不是谭恪大婚当日被父亲锁在房里,她铁定去闹了。

      父亲一直想把她许配给太子,如今不知为何成全了她的心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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