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章 对，没错， ...
-
“我想知道为什么不是我！”
搞什么搞什么！
梁静已经在这里站了好一会儿了，她现在甚至想躺地上。
刚回来就被叫过来守在门口的她，眼睁睁的看着比她晚来了几个小时的查尔斯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心里就极度不平衡，现在还要被这突然的吼声吓到。
“查尔斯那兔崽子怎么了？”梁静探头努力朝房间里面看，然后就被门口的律教士拦回去了。
什么事儿啊！让那黄毛这么激动。梁静想了想，昨天墨城说马克要做城主了，该不会是因为这事儿吧。
嗯，可能性很大。
梁静早就知道了城主是个双标狗。查尔斯在灯塔的权利能遮半边天背后少不了他的庇护，当然，她也一样。
“哟！会首大人！”果不其然，查尔斯还是一脸平静地走出来。这是梁静最佩服他们的一点，无论受到什么样的打击都可以快速整理好自己的面部表情，她自己就做不到。
“猎荒者梁静，不要以为城主护着你就可以无视灯塔的法律。”
切，自作高尚。
“会首大人，我该遵守的是灯塔的法律而不是光影会的吧？”梁静故意呛他，“如果我做出了出格的事儿，光影之主会惩罚我的，不是吗？”
“猎荒者梁静，城主喊你。”
“会首大人，祝你身体健康。”迟早气死你！梁静背对他做了个鬼脸，然后十分傲娇地走进了大厅。
准确来说是城主塔，摩根住的地方。
“她还好吗？”
“没死哟。”
这块是城主才有的专属地。自从颁布三大法则以来，无论是上民还是尘民都不允许私藏旧世界的东西。但是这里，“违禁物”可不少。
摩根早已耄耋之年，城主之位他也早早就有了人选，他现在也许只想与他的孩子共乐。他拿起放在桌上的照片，那上面只有两个人，他和他的儿子。在相册的背面，清清楚楚的刻着三个字，特蕾莎。那是早在灾难来临时就丧命的他的妻子，查尔斯的母亲。
“这是惯例的奉献点，她要什么就给她什么。”
“我说，城主大人，”梁静收拾好自己的小费，又开始打量起这个以公谋私的老人，“把一个尘民搞成上民对你来说不是很容易吗？”
“管好你自己，再做出之前类似的事我就不会帮你了。”
“是是，那您还得在找一个我这样的人才行啊。”梁静没有和摩根多贫嘴，她一会儿还要和冉冰料理一下死亡队友的后事。“城主大人，我这次可是对地面的事情一概不知，就不用汇报了吧。”
“不用，去吧。”
梁静挥别了摩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老家伙。梁静总想不通他要干什么，很多行为也让梁静无法理解，比如［三大法则］。
哎，想不通。
查尔斯刚刚好像是往这边走了耶～
通往城主塔的通道人都不多，梁静也可以少受些白眼。她手里晃着刚刚拿到的奉献点，想着待会吃什么。
“一个连劳工都算不上的尘民？”
靠！查尔斯！还真遇上了？梵蒂冈也在？大狗竟然不在？
“哦？东西是这个尘民的？还有，这个，是马克护着的那个？这个尘民和他们什么关系？”
看上去是梵蒂冈正向查尔斯报告些什么。梁静本来都打算绕路了，却又停了下来。
“尘民编号0717，与尘民4068，4227，4079属同一分地。我派人去查看了0717的住处，没有发现什么违规的地方，但在不远处，发现了只有上民才供应的牛奶的玻璃罐的碎片。”
啊！惨……了！这个碎片不会是我扔掉的那个吧。
梁静想起来，她早上跑去0717那儿时好像是丢了一个瓶子。
她……终于要被注意到了吗？
梁静心里其实是非常开心的，0717自从知道查尔斯这货起就一直小心翼翼地躲着他。他们两个的关系，自己身为一个局外人竟然比他们本人还要清楚。查尔斯视尘民如地下的蟑螂，他清楚的知道尘民想要什么，所以他可以完美地利用那群傻瓜，这是在他不知晓0717的前提下。若他得知了0717的身份，怕是会立即让她去世。
而0717，不得不说她和查尔斯在某些方面很像，查尔斯对别人狠，0717对自己狠。她自两岁起就开始展露出她的天赋，而她深知她这样天赋在灯塔就是累赘一般的存在。她甘愿隐藏，在她没有能力推翻这个制度时。梁静能感受得到0717不是个甘愿平庸的人，她是个注定会登上金字塔顶点的人。为了登上那个顶点，身为尘民所受到的不甘都不过是九牛一毛。
说实话，她十分期待这两个人会碰上，这两个人对上的精彩程度绝对不亚于查尔斯与马克对打。但是他们中间夹了摩根，灯塔的城主大人绝不会让他们碰上，起码这二十年他做到了。
“0717？”查尔斯疑心病很重，这个数字对他来说具有特殊意义，他不相信会有这么巧的事，“明天把这个尘民带过来。顺便去尘民去查收违禁物品。”
“喂。”梁静听得聚精会神，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其他人发靠近。
“嘘！小声点！”她一把推倒来拉她的人，全神贯注着听着查尔斯的讲话。但查尔斯已经发现了她们这边的动静，摆手制止了梵蒂冈的汇报，并向这边走了过来。
完蛋！完蛋！梁静拉起那人的手就准备开溜，谁知反倒被她松开了。抬头一看，我去，镜南！更完蛋了。
慈悲为怀的圣母玛利亚啊！我的工作可能真的有人接替了！查尔斯是城主儿子，镜南是城主养女，虽然整个猎荒队都知道全他们不合，但是他们都是会在城主耳边吹风的人啊！那边都死定了。
“你刚从城主那里出来吧，冉冰已经在等你了，快去吧。”镜南低声对梁静说到，想来也是不想被查尔斯发现。
她在包庇我？
在梁静纠结时，镜南已经去和查尔斯每日一对线了，这绝佳的好机会可不能浪费。
现在，让我们悄悄地离开这里。
逃离这里的梁静不会想到，她这次的离开会错过一个多么重大的信息。
灯塔上民与尘民的待遇截然不同，几个尘民需要挤在如地下室一般潮湿阴暗的小房间，而上民却可以拥有明朗开阔的单人间。但单间的主人确不是固定的，因为猎荒者随时都有死亡的危险。
“这是最后一点东西了。”冉冰和梁静一起回收死亡人员的物品，她们在冰冷的长廊上走着，一遍一遍地路过已故人员的记忆。
冉冰神情复杂地将她昔日好友佩妮的遗物交给回收员，在物品离手的那一刻她感到这世间有些严酷。为什么呢？为什么死去的人连一点点生存过的痕迹都不能留下？他们都为灯塔的未来奋斗过。
“信息已清除。”
两个回收员说说笑笑，她们在这一位猎荒者的遗物中发现了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旧世界的小玩具和禁书。就因为这，诸如［上民的耻辱］的字眼就可以轻易地从她们口中说出，即使那是已经牺牲的猎荒者。
“这是……”梁静看到了那本书，书上赫然印着两个大字《简爱》。她没有读过这本书，但却知道这本书的内容，某个人曾经绘声绘色的向她复述了一遍这本书里的故事。
“简……爱……”冉冰生涩地说出这本书的名字，自她出生以来。她从来没有见过纸质书籍，在这里阅读以前的书是禁止的。
“梁静，”冉冰喊了一声，“你看过那本书吗？”
“没有，”梁静回答，她确实没有看过，但她听人讲过。
在那两个回收员说笑期间遗落了什么，把像是资料档案的东西留在了这里。冉冰将绿色的本子捡起，上面的［战斗日志］是冉冰熟悉的佩妮的字迹，这个东西是佩妮的日记。
“我们休息一会儿吧，刚好不是有一间空着吗？”梁静见冉冰对着佩妮的日记发呆，想主动调开气氛就拉着冉冰去了刚刚空出来的佩妮的房间坐着。
然后，她们悄悄翻开了日记。
“这画的，是唐尼吧。”
灯塔51年1月28日，那个叫唐尼的家伙脑子里都装的是什么……
2月21日，好烦啊，到底怎么回事儿，最近满脑子都是那个过分的家伙……
3月14日，灯塔教育我们，身为猎荒者，要英勇无私奉献，献出全部，但看到你之后，我开始胆怯了……
4月20日，终于完成了晨曦大厅的繁衍任务，感觉……很奇妙，如果是和你一起该多好啊……
6月1日，终于偷偷读完了从地面上带回来的那本书，［我无法控制自己的眼睛，忍不住要去看他，就像口干舌燥的人，明知水里有毒却还要喝一样，我本来无意去爱他，我也曾努力掐掉爱的萌芽，但当我又看到他时，心里的爱又复活了］写的真好，原来我对他那种感情叫做“爱情”。
不行，我不愿意，我不愿意再和其他人执行繁育任务……
我知道拒绝执行繁衍任务就会被处死，如果是到那一天……
就让我死在唐尼手里吧。
“冉冰？冉冰！”文字一行行在冉冰心里走过，梁静看着冉冰的情绪一点点地不受控制。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泪水已经从她的眼角流出来了。
冉冰慢慢走到窗边，感受着风，感受着佩妮写下文字那刻的情绪。
你如愿了，佩妮。
滴滴，耳机突然想起打断了冉冰的情绪，她手里佩妮的日记就这么随风去飘了，或许这贯彻爱与思绪的纸张会落在某一副为爱而死的尸骨旁边吧。
“怎么了？”梁静见冉冰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落下来，她带着艰难且无奈的声音回了一句［冉冰收到］。
“梁静，我要去执行繁育任务了。”
繁育任务，是每个上民都躲不开的义务，这是为了灯塔的未来。
在灯塔，繁育任务是一项高尚的义务，执行它不仅可以得到奉献，还能暂时摆脱那些危险的工作，没有人会拒绝这么一项好差事。当然，执行繁育任务的人必须是21岁以上，且必须是上民。
梁静拉起坐在地上失神的冉冰，将她抱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借此来安慰她。冉冰由于是马克队长的副官，要多次下地，这么久了是她第一次执行繁育工作，真不知该说是糟糕还是幸运。
“你不想去对吗？”梁静难得温柔得像个人样，轻声询问。
“我不知道。”她不是不想执行繁育任务，她只是不想和其他人一起，如果和马克一起的话，她应该是愿意的。“梁静，我想一个人呆一会。”
冉冰走掉了，梁静推荐她去花园里待会儿，那儿风景好，说不定能散散心。
之后就剩梁静一个人了。
去哪呢？
梁静想起来查尔斯似乎察觉到了特蕾莎，虽然不确定，那还是去一趟吧。
说到底也只是找个理由去和她呆在一起。
今天不是特蕾莎的工作日，但她就却不在家。
“大概又跑去那个老头哪里了吧。”
灯塔里目前最年迈的老人0609的居住地有着很多违禁物品，那里是大多数尘民的娱乐中心，在三大法则颁布之前就存在的人，可以在那里找到一丝慰藉。
“哟！老头！我家特蕾莎在不在你这啊？”梁静轻车熟路地从一旁的窗户翻过去，一转头却看到了自己熟悉去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对方用墨镜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但那身形，嗯……只能说除了马克队的长没有别人了。
“梁静？你在这里干什么？”
本想装作不认识的梁静被马克这一问有些做贼心虚，底气不足。
“我我啊，练……练习翻窗，以免下次再被光影教那群人抓到好开溜。”
马克明显没有相信这个拙劣的借口，他见到梁静如此熟练的动作，就知道这绝不是第一次了。
“特蕾莎是谁？”
一时静的有些可怕，梁静绝对不会蠢到这时候看向一旁看戏的特蕾莎，但马克对事物的侦查能力着实让她犯了难。
“什么特蕾莎？是食物的名字吗？”
万般权衡之下，果然还是装傻更妥帖一点。
“马克队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上面的任务。”
开始了第二轮的安静。
淦！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借口？一脸正直的表情根本不敢让人问下去好吗？
“那队长，这次损坏的重力体应该还没有向镜南报告吧？”全部灯塔上民一上午都是在为远行做准备，这次远行还包括了教官埃隆，梁静不信这厮还有时间去弄别的东西。
“昨天就报告过了。”
淦！活该你单身一辈子！心思全放在工作上了！
“不过也确实该有回应了。”
“那这事得抓紧啊，”梁静见马克松口了，一边把他推出去，一边叨叨，“重力体的好坏可是关乎我们猎荒者生死存亡的大事，队长，你可要亲自验收啊，相信镜南姐一定等的不耐烦了，要赶快！去吧，队长！”
退出去，转身，关门一气呵成。
拍拍手，搞定。
透着门缝，梁静见到的是马克渐行渐远的身影。
意外地好搞定。
梁静摊坐在地上，招招手。
“吓死我了，他跑这里来干什么？”
“他是个不错的人，”0717笑着坐在梁静身边，“0609，谢了。”
“不用不用。”0609就客气客气，他刚刚要是敢把这位祖宗供出来指不定就不能安稳活到远行了。
“你这位队长，和那些猎荒者倒是不一样。你知道他问了什么吗？”0717眼里尽是对马克的欣赏，好似已经把他当做自己人了。
“不管他问了什么，他已经是冉冰的了。”梁静暗飕飕地说了一句。搞什么啊，当初第一次看见我防备心那么重，第一次看见马克就满是好感。
“好啦，”0717拍了拍梁静的头，“你那位队长问的都是三大法则颁布前的事，他似乎知道了［临渊者计划］。”
［我知道你小子有秘密，是个自私的，你帮我个忙，我绝对不会让你吃亏，如何？］
埃隆远行前说的原来是这个意思。
“你打算利用他吗？”
“不是利用，”0717纠正梁静，“是想借他之手发起一场革命。”
她的眼睛透着光，这是她心之所向。
她让人挪不开眼睛，这是特蕾莎最吸引梁静的地方，这份致命的吸引力让她甘愿为她扫除路障。
特蕾莎，我的生命之源，我可以接受一切不合常理的安排，只是为了能更靠近你一点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