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无恙，君无伤》幻夜芳华

111、第 111 章

　　既然第二场比试地点已定，一众大船小船就都往湖南边去靠了岸。

　　待吕家下人带了弓箭回来之时，听雪早选定了棵杨柳，标记了五十步的距离，让人拿了朱砂在一旁候着了。而这时齐凌云身边的小天也带了一副弓箭回来了，不过这副弓箭倒不像是什么常用旧物，看着十成新，倒像是才从铺子里买来的。

　　“二少爷，您试试这张弓合用不合用？”小天递了弓箭给齐凌云，边说道。

　　齐凌云接过弓，随口问道：“这是几石的？”

　　“三石的。小的叫那铺子老板拿张最强的弓来，他犹豫了半天，才拿出来的，说是他的镇店之宝，这城里就没人能拉得开这把弓的，他还劝了我半天，说是买了这张弓也是无用，不如买那些个一石、二石的用用就够了。”小天笑着说道。

　　“我不过叫你随便买副弓箭回来，你买别人的镇店之宝作甚？”齐凌云看了小天一眼，淡笑道。

　　说罢，齐凌云去到人少处，一手持弓，一手取箭一支搭在了弦上。他缓拉弓弦，片刻便已弓如满月。只见他手指轻放，随了低鸣的弓弦轻震声音，那箭就如流星一道破空而去，射中了二十丈开外的一棵大树，竟还透树而出，只余了半截箭杆在外，还在兀自颤动不已。

　　“二少爷，还合用吧？”小天凑了过去，嘻嘻笑着问道。

　　“不过随便一用，无谓讲究许多。”齐凌云淡淡说道。

　　“小天就是看不过眼，那什么吕公子明摆着是以为少爷不懂射御，想要借机让您出丑，输掉这场比试。”小天愤愤道，转头又笑道，“可他不知道，二少爷您可是文武全才，现在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什么叫‘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下次可不要再狗眼看人低了。”

　　“堂堂知府大人的公子，被你说成是狗，你可要仔细你的皮，小心祸从口出了。”齐凌云好笑地斜了小天一眼，说道。

　　“小天不怕，天塌下来，还有二少爷帮小天顶着呢。”小天拍了胸脯，底气十足地说道。

　　“哟，听你前半句话，还挺英勇的，后半句可就露了本性了。”旁边忽响起了个甜软的声音讥嘲道。

　　小天回头一看，可不就是小可嘛，对这丫头自己可没什么脾气，也就摸摸鼻子不说话了。齐凌云略感有趣地看着他们两个，总觉得眼前一幕似曾相识。

　　小可见小天不回嘴，转头看向齐凌云，问道：“凌云少爷，小姐让小可来问您，您这边准备好了吗？” 齐凌云轻一颌首，小可得了齐凌云的话，便去向听雪回了。

　　齐凌云去到比试之处，又等了片刻，才见那吕公子慢条斯理地走了过来。那吕公子刚一站定，便对听雪不耐道：“都快中午了，快开始吧。”

　　听雪对小可低语几句，见小可往那柳树小跑去了，转头对二人微微笑道：“如此，我们便开始第二场比试。吕公子和齐公子各发五箭，射那涂上朱砂的叶子，射中多者为胜。”

　　听雪见家人已用朱砂涂红了五片柳叶，便问道：“哪位先来？”

　　“还是本公子先来吧。”吕公子上前，说道，“本公子为你示范一次，你可看好了。”

　　齐凌云含笑退过一旁，看那吕公子搭箭弯弓，屏神静气，射出了五箭。只见远处杨柳枝上的五点红色尽皆不见了踪影，而那五支黑羽箭自上而下插在了柳树干上。吕公子那边一干随众见状，爆出一阵如雷的喝彩鼓掌之声。

　　吕公子走过齐凌云身边，笑着说道：“齐公子，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齐凌云含笑看他走过，正要收回视线，却与一旁站着的听雪的视线对上了。齐凌云见她静静地望着自己，眼神澄净无波，见自己看去，她的唇边绽开了一个淡淡的笑。齐凌云回过一个同样淡淡的微笑，便去到先前吕公子射箭之处站了。

　　等远处梅家家人涂红了柳叶，退到了一旁，齐凌云才从小天捧着的箭盒中拔出箭支，抬臂，搭箭，拉弓，放箭，动作连贯流畅，丝毫没有停顿。眼见他连射五箭，那柳树上的红叶也是应声而落，结果虽是相同，旁人却见他动作迅捷洒脱，皆是连连叫好。

　　月影轻舒了口气，看向听雪，微笑道：“还真不知凌云的射技也是如此精湛，我算是白担心了。”

　　“齐大哥自小爱武，齐二哥耳熏目染的，自然也不会差到哪儿去。”听雪淡笑道，心中却是轻叹，自小姐姐就爱看齐大哥练武，他虽不爱武，暗地里却也练了不知多少。可他却从未在姐姐面前显露过，小时是因为功夫不到家，后来长大了，他舍了小时那些幼稚的想法，自然更不会特意去让姐姐知道这些了。

　　“大小姐，二小姐，二位公子皆是五箭射中红叶。”小可跑来，向月影和听雪报道。

　　“二位公子都是箭法精湛，这五箭二位打了个平手。” 听雪转身，看向二人，说道。

　　“平手？”吕公子叫道，“他和我平手，你们没数错吧？”

　　“吕公子若是不信，那红叶还钉在树上，您可以亲自前去点数。”听雪微笑道。

　　吕公子让一随从又去数了一遍，听了回报结果说十片红叶皆被箭钉在了树上，这才信了。吕公子沉了面色，瞥了齐凌云一眼，又看向梅家姐妹，说道：“比试总要分出个胜负，不如我们再加试五箭。”

　　“齐公子，意下如何？”听雪问齐凌云道。

　　“吕公子有此意，齐某自无不奉陪的道理。”齐凌云淡然道。

　　“既然二位公子要加试五箭，这五十步的距离不如也改为七十步吧，不然只怕还是分不出胜负。”听雪微笑着提议道。

　　二人自是点头同意，于是众人退到了七十步外，二人便又各射了五箭。此次结果，二人依旧是五箭皆中红叶，齐凌云的五箭依旧射中红叶正心，而吕公子却射断一叶落在了地上。

　　听雪听小可报来，宣布了二人此次五箭依旧平手后，对了吕公子又微笑道：“吕公子，不如二位百步外再射五箭，那就定能分出胜负了。”

　　吕公子面上红一阵白一阵，勉强说道：“比过十箭都是平手，我看也不用再比下去了，这第二场比试，就算是平手了。”

　　听雪看了齐凌云，见他无可无不可的样子，便对吕公子说道：“既然如此，那第三场比试就未时三刻开始，画舫会停在原处，吕公子可莫要忘了。”吕公子强做了姿态，点头应下，排开一众围观之人，带了他那些随众匆匆忙忙地就走了。

　　看他倒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样子，齐凌云、月影、听雪三人互视笑了一阵。待月影和齐凌云停了笑，听雪问道：“齐二哥，下午就该你选比试何样了，你可想好了？”

　　齐凌云垂目略思，便又抬眼看向梅家姐妹，微笑道：“就请月姐姐、听雪妹妹想个吧。”

　　“听雪，你主意多，帮凌云想想吧。”月影看向听雪，柔声道。

　　“那听雪就随便想个了，想得不好，齐二哥你可莫要怪听雪。”

　　齐凌云含笑颌首，就等看下午听雪如何出题了。